唐朝遺夢 241.二百四十一 突圍(三)
“看來蕭公子是認識此物了。 [天火大道],助。”
“有幫助,太有幫助了。高大人!誰給你的任務。”
“我的……上……司,大理寺少卿……蔡……明明。”
“蔡明明!”大失所望,本以為是白雪,結果……,急聲問:“我到哪能找到她?”心想,難道白雪改了名?渾然沒有注意到,高進已經雙目無神,氣若游絲,瞳孔開始慢慢擴張。
“長……安……”
高進嘴巴張合幾下,不動。失血過多,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爹~~~!”
高苑芯趴在高進身上痛哭出聲。
暗罵自己糊塗,這個時候應該讓兩父‘女’多‘交’流的。伸手一探鼻息,已經沒有呼吸。
高進死了!眼前浮現出初次見面的情景,嘴上叨著根汗煙槍的老人,而此時,汗煙槍就別在他腰帶上。從見著‘女’兒,到逃亡的這段時間,蕭祥都沒見高進‘抽’煙,憑他的煙癮,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抽’煙跟喝酒一樣,心生煩惱才會特別需要。
雙膝跪地拜了一拜,‘抽’出菜刀開始挖坑。抬頭對哭得死去活來的高苑芯道:“節哀順便!苑芯姑娘,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不然,你爹拼著‘性’命不要把我們送到這就白費了。”
這番話可能有些殘忍,卻是‘激’勵人最有效的方法。
高苑芯‘抽’泣著止哭,拿出彎刀學蕭祥般刨地,又在附近撿了些石頭過來。<strong>
草草的把高進安葬。再次在高進的墳前叩了三個頭,領著高苑芯沿著山脈往南走,那是龍‘門’關方向。
這一繞,比直線入關遠了無數倍。往前走,地形地貌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高大的山脈橫立眼前,山上綠樹蔭濃,山腳下,灌木、雜草叢生。
趟水的河段是汾河的上游,汾河水奔騰著由東北往西南方流動,河道與山脈時分時合,越往下游走,河道越寬,離山峰也越近。
沿著山脈行走,在大山腳下繞行,山路崎嶇難走,應該說根本沒有路,很多時候,不得不下馬。
汾河蜿蜒出現在眼前,阻擋了去路,只好棄馬上山,往山坡上爬去。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處山坡。坡下是湍急的汾河。山坡垂直,幾乎成九十度,坡的中段有條羊腸小徑,順著小徑走了一段,考慮到高苑芯是個‘女’孩子,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一天沒吃東西,飢腸轆轆,蕭祥尚且如此,高苑芯更甚,父親離世,心中悲痛,更顯體力不支。
“胡人這麼久沒追來,應該是甩脫掉了,我們休息一下,我找找看有沒有吃的。”
想了起來,上次從靈寶城出發胡菲菲準備的包袱。開啟來,裡面有食物,個多月過去,食物也沒有變質。
難道揹包還有保鮮功能不成?懶得去追究,分了些給高苑芯。
食物清水下肚,人也‘精’神了不少。回頭望去,已經繞過了好幾座大山,前方,山巒重重疊疊,望不到頭,一道天險橫立於山巒之間,山脈彷彿被攔腰截斷,那就是龍‘門’峽,看起來近在咫尺,真要繞到峽谷口,至少還需要一天時間。
遠方,夕陽的餘輝盡情揮灑,一馬平川,依依不捨,似無限眷戀,又似想把最後一絲光和熱留給大地。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
李白帶著人肯定沒有尋來,就算跟來,也已經錯過,蕭祥回關走的不是原來的路。
斬首行動是成功的,也是失敗的。行軍打仗方面經驗欠缺,更別說暗殺行動。如果,蕭祥是個特種兵,肯定不會搞成這樣。不過,還是達到了預期,把韃加斯干掉,胡人群龍無首,可能要‘亂’上一陣。
最後一絲餘輝消落,大地被黑暗籠罩,又一個黑夜來臨。繁星和月亮悄悄的爬上天際。
不敢生火,冬天剛走,夜幕低垂,陣陣涼意撲面而來,早晚的溫差很明顯。溼衣服已經換過。上次胡菲菲準備的包袱裡面有幾件換洗的衣服,拿了件給高苑芯穿。蕭祥自不用說,揹包裡面備著好幾套。
“冷嗎?”
山林邊,高苑芯身體團縮成一團,雙臂摟抱於‘胸’前,搖了搖頭道:“不冷!”
可表情動作說明她冷。
“我找找看有沒有蓋的被褥。”又在揹包裡面一陣翻找。“看來今晚只能在這過一夜了,天亮了再回龍‘門’關,這麼黑,根本看不見路,山坡這麼陡,走下去也危險。”
山林樹木遮擋,微弱的月光根本透不進來。
“嗯。”高苑芯點了點頭,睜著雙明亮的眼睛好奇的問:“你包裡面怎麼什麼都有?”
“上次從靈寶城出來準備的,準備得比較充裕。後來沒機會用,沒想到這次利用上。”
說到這,不由想起了胡菲菲,這些,都是她上次在靈寶城採辦。現在,高苑芯身上穿的就是她的衣服。這一次,郭子儀能即時趕來龍‘門’關也是因為她。不知道她現在回長安城了沒有?
“給。”從揹包裡面翻出張羊‘毛’氈子,遞了過去。
“你這包真能裝東西。”
高苑芯注視揹包一眼,探手接過,道了聲謝。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倒是提醒了蕭祥,不能再從裡面拿東西出來了,不然,揹包的秘密就要‘露’餡了。
“你是個好人。”
高苑芯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蕭祥一時沒會意過來,茫然的望向她。
高苑芯嬌羞的笑笑,低下頭聲如蚊吶道:“不是好人又怎麼會為了朋友的事兩肋‘插’刀。”
蕭祥笑笑,開口道:“我想跟苑芯姑娘坦白件事情,我來胡人營地的目的不是為了救你,而是為了刺殺他們的可汗韃加斯。救你是因為恰巧遇上。”
“那你也是好人。”
高苑芯不再害羞,目光直視蕭祥。
“嚓!”
極細微的聲響傳入耳朵。自從身體裡面有了“真氣”,聽力好了許多。伸手在‘唇’邊作了個禁聲的手勢,豎耳細聽,悄聲道:“胡人追來了。”輕手輕腳開始收拾。
本以為甩脫掉追捕,結果,胡人還是追了來,除了獵犬,胡人肯定還有別的追蹤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