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248.二百四十八 絕殺（四）

水底搏鬥不像陸地。<strong>

烏漆墨黑，只能透過身體的接觸來感知對方。

搏鬥已經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比誰的水‘性’好，或者可以這麼說，比誰肺活量大。

蕭祥拼命把戴笠往水裡拽，戴笠死命把蕭祥往水面拖……兩人就這麼在水底扭打，氧氣耗盡，冒出水面呼吸一口。然後，繼續……。

水面有個弓箭手顏雲霄，蕭祥一直沒忘。

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扭打的兩人隨著河流越飄越遠，顏雲霄指揮船伕划著船緊隨，卻是幫不上忙，箭又不敢‘射’，急得直跺腳。

水中纏鬥是件很消耗體力的事情，別說兩人是沉水底鬥，極其耗氧。

期間，戴笠有好幾次想掙脫，沒能如願。

也許，此時的戴笠是後悔的，他沒想到蕭祥的水‘性’能這麼好；也許，此時的戴笠是崩潰的，他低估了蕭祥的水中搏鬥技巧。

蕭祥的爸爸是個廣東人。他從小在海邊長大，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戴笠反倒成了蕭祥的擋箭牌。他急速上劃，蕭祥雙手環抱死不放手。<strong></strong>他的長劍在搏鬥中遺失。兩人的扭打已經沒有任何招式可言。

“嗯嗯！”

一口氣憋盡。

雖然，明知道只要能再堅持一會就有可能淹死對方。可是，做不到。不是不想這麼做，而是，確實做不到。兩人的肺活量相差無幾，誰也奈何不了誰。

戴笠有這麼好的水‘性’，也是大大出乎蕭祥意料。

剛剛探出水面，呼吸一口，突覺水底暗流湧動，不及思索，雙腳一緊，被什麼東西抓住。

此時…………大腦一遍空白。

一雙手抓住了腳掌……

冰冷的手不帶絲毫溫度，滑滑的，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直襲心田。

水鬼嗎？

剛剛意識，人已經急速被拽，害得蕭祥差點嗆到。

難道是唐瑞陽？

不管是誰，不能放走擋箭牌。死死的抱住戴笠不放。

“放開唔……！”

戴笠慌了神，死命的扳手想掙脫。

水鬼拽著兩人上竄下跳，忽左忽右，速度太快了，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兩人在水底被拖拽著遊開好遠，扁舟被遠遠的甩在腦後。

肯定不是唐瑞陽。

想像不到，一個人在水底雙手抓住另一人的情況下還能遊得這麼迅速。別說是兩個人。

難道真有水鬼？

手指一根根被扳開……。

戴笠懷中一把硬物傳來似曾相識的觸覺……放手的瞬間控手入懷。

只能放手。必須節省氧氣消耗，再拖住戴笠已經沒有意義，搏鬥只會加速氧氣消耗。

河水越來越冷，四周漆黑一片，耳邊傳來水流急速劃過的聲響……感覺是被顆發‘射’的魚雷拖著在跑。太快了！

“咿呀！”

奇怪的叫聲。

冰冷的手掌突然放開。

“nnd！不是真碰到水鬼了吧！”

急速往水面劃。一口氣快要憋盡。

一團黑影，兩道綠油油的光芒在水底接連變幻了幾個方位，突然急速靠近……。

黑影發著奇怪的熒光，似人形，有頭，有手，有腰身，眼睛發著綠油油的光芒，就像兩隻探照燈，詭異，‘陰’森，可怖。

雙腳再次一緊……。

蕭祥的膽子算大，真的，他的膽子向來夠大。什麼鬼啊神的，他根本不信。不過，這一次，他相信自己遇到了水鬼。

“咿呀！”

雙肩被冰冷的手掌抓住，下意識掙脫，接觸到的皮膚不僅冷，而且滑。

“咦~~！這是什麼怪物？”

雖然噁心，不過，心倒定了幾分。也許，是種滅絕了的水底生物。

綠‘色’光芒下……白森森的牙齒稀稀鬆松，三三二二，依稀可見。水鬼血盆大口張開，照準頸脖子咬來。

吸血鬼？

雙肩被水鬼緊緊抓住，掙脫，沒能掙脫掉。

命懸一線……

“呼~”

肺內的氧氣基本耗盡，吐出口氣，差點鼻孔呼吸嗆到水。

求生的本能告訴蕭祥：現在不能‘亂’。

雙手迅速出擊。

“呀啊！”

水鬼吃痛放棄啃咬，在水底急速竄動，可抓住雙肩的手卻沒放開。

刺中水鬼的是把匕首，剛才和戴笠扭打，從他懷裡‘摸’出的魚腸劍。

如果，之前的的感覺是被顆魚雷拖著在跑，那……現在是綁在顆魚雷上。

這麼‘弄’下去，就算不被水鬼吃掉也會活活憋死。

“突！”

命不該絕！突然躥出水面。

不是一直在水底嗎？怎麼就躥出了水面呢？

“轟隆隆隆……！”

瀑布水流聲入耳給出瞭解釋。

呼呼的風響夾雜著水霧撲面而來，一輪明月掛蒼穹……地面的景‘色’依稀可見，樹木，河流，高山，峽谷……

《et外星人》裡面，et騎著腳踏車飛躍天空的海報也許就是此時場景的寫照。蕭祥是et，水鬼是那臺腳踏車。

之後……之後沒有了意識。

瀑布有幾十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