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321.三百二十一 一言難盡(上)
康延州,弱水河畔。txt全集下載.訪問:. 。
弱水河是條向南流的河。河水在山谷間穿行,兩岸是高矮不一的碉樓,碉樓間的道路久經人走動,路面上的青石透著滑溜溜的歲月痕跡。
四周碉樓林立,道路‘交’錯,井井有條,遠處青山聳立,不丹松、喀西松組成的茂密原始叢林包圍住整個山谷,要想出谷只有南北兩個出口,其它道路都必須翻山越嶺。
康延州地處雪域高原,白雪皚皚的山頂如白頭翁。
夜‘色’是怎麼帶他來得完全不知情,這是什麼地方?也不能找人問。康延州、弱水河兩個名字還是看到樹立在河岸邊的一塊石碑才知道。
山谷很大,估算了下隱身剩餘時間,往南又或往北走可能沒到出口就顯了形,城內不斷有成群結隊計程車兵來回搜巡,這要是顯了形休想生離此地。
暗歎口氣,往最近的山峰跑去。
爬到半山腰,隱身的時間也到了,從揹包內翻出衣服穿好,回頭望去,‘女’兒國特有的碉樓建築佈滿整個山谷,弱水河把山谷一分之二。四周高山聳立,中間是平原,山谷內住著成群美‘女’,好一片世外桃園。
但是,這裡對蕭祥來講不是天堂倒像是一個噩夢。
收拾心情再次舉步,腳步踉蹌,差點摔倒。一陣心煩氣躁氣血翻騰,站立不穩差點摔倒滾下山坡,扶著顆松樹喘了口氣,發現前面有一片空曠地帶,艱難跋涉過去,痛得只差沒在地上打滾。
“完了!”
丹田疼痛難忍,採補來的‘女’王真氣上竄下跳,隱隱要脫離控制,一股不詳的預感直擊心田,這是要走火入魔的徵兆。
從‘女’兒國逃出來一路狂奔,加速了氣血執行,丹田內原本動‘蕩’未平的漩渦旋轉得時急時緩,一膨一收也極其不穩定。即使對‘女’兒國‘女’王一無所知,從採補來的真氣看也知道這次玩大發了。
“楊昕桐害人不淺啊!完了!完了!”
抱著肚子坐倒在地,疼痛難忍,痛苦萬分。
此時的蕭祥就好比一條巨蟒吞下了一頭牛,他丹田內原有的屬於自己的真氣不及採補來的萬分之一,其結局可以想像,不是被對方的真氣反噬一命嗚呼,就是氣血錯‘亂’走火入魔。
“不行,我不能死。”
艱難的盤膝坐好,意守丹田。
丹田內的橢圓漩渦結構已經很不穩定,原先是誤打誤撞機緣巧合下修練成了《葵‘花’寶典》,由於不得法,紫白兩‘色’漩渦結合在一起倒也相安無事,現在白‘色’漩渦突然注入大量真氣,紫‘色’漩渦雖然相應增漲,但是,那畢竟只是個殼,內裡空空如也。
如今,白‘色’漩渦勢大,平衡打破,隱有吞噬紫‘色’漩渦之嫌,兩個漩渦明爭暗鬥,就好似本是相安無事的兩人因為一方得勢大打出手,而戰場是丹田,深受其害的人是蕭祥。
紫‘色’漩渦在欺凌中反抗,可畢竟太弱了,他修練得來的那點真氣相比較‘女’兒國‘女’王的真氣根本不夠看,原本對等的兩個橢圓,現在白‘色’已經吞噬過界,還在不斷蠶食當中。
“怎麼辦?”冷汗已經浸溼了剛剛換上的衣服,“如果整個漩渦變成了白‘色’,會出現什麼情況?我會不會完蛋大吉?這次完了。”
原本丹田內的真氣是從紫‘色’漩渦進,白‘色’漩渦出,如今,漩渦被白‘色’蠶食只出不進,想像不到會出現什麼情況?很可能是身體承受不住,全身筋脈撐破丹田爆裂。
運起堅強意志苦守著靈臺那一絲清明,苦尋解決之道,只能靠自己了。
“葵‘花’寶典”講究‘陰’陽調和,男主陽,‘女’主‘陰’,修練神功必先自宮也是出於這個道理,不經意間不自宮練成了神功,其實,如果不是今天採補,應其發展下去,紫‘色’漩渦也會慢慢坐大,效果還是一樣。
這些問題以前從來沒想過,現在思索起來才知道身體內暗藏著這麼大的危機。
楊昕桐教會他結印,雖然講得不是很全面,但是,一經點破大有恍然大悟,豁然開朗之感,《葵‘花’寶典》雖然複雜難明但還難不倒一個從21世紀過來的高才生。
《葵‘花’寶典》的神奇之處在於不需要刻意修練,兩情相悅一切發乎自然,不自宮的修練如果只是這樣可能沒事,壞就壞在楊昕桐教會了他採補結印,使得‘陰’陽殊。
現在想來,楊昕桐教蕭祥結印更顯得居心叵測了。
暗暗提醒自己越是危險,越是要冷靜,忍受著痛苦,觀察著丹田內的景象思考著對策。
問題的根本出在‘女’兒國‘女’王功力太深厚,如果,採補的只是個普通‘女’人也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蕭祥是純陽之體,只要採補的元‘陰’不是很多,很快元陽的部分可以自行填充,這就好比一臺泵在往天平的兩邊托盤注水,短時間內這邊大點那邊小點會傾斜,但是不會傾倒,身體會自然調節。
而現在的情況是,泵開太大功率往一邊注水了,另一邊不是沒水,只是水太少,滿足不了平衡,除非兩個托盤之間有渠道相通還差不多。調節泵肯定是沒機會了。
想到這……,思緒豁然開朗,結合楊昕桐的話舉一反三,頭腦中回想《葵‘花’寶典》上的結印畫冊,找尋修練結印……。
‘陰’極陽生,陽極‘陰’生,一個個結印在頭腦中閃現,看似繁雜的手勢其實有跡可循,手指的結合似乎與‘陰’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其中有個手勢十指相對成圓球形,似是‘陰’陽調和的意思,靈光一閃。
病急‘亂’投醫,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是場豪賭,賭的是自己的小命,如果理解錯誤,那……完完!
雙手十指相對下放至丹田,意念分離……。
夜晚濃霧瀰漫,山林裡霧氣厚重,濃到化不開,濃霧當中,有團霧氣卻是靜立不動,白‘色’的霧氣不斷吞噬著紫‘色’霧氣,是的,你沒看錯,是紫‘色’霧氣,紫‘色’霧氣越來越少,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個小點。
紫‘色’小點不管白‘色’霧氣如果瀰漫,勉強的存在著,好像恆古至今它就存在,漫漫長夜過去,迎來朝陽,朝陽也無法把這團霧氣驅散,夕陽落山,迎來月夜,日復一日,日復一日……。
蕭祥全身被濃霧包裹,隔遠望去肯定會以為白雲跑到了地面,誰也不會注意到白雲當中的那點紫。
慢慢……。
紫‘色’小點漸漸擴大,如‘花’朵般綻放,最終,白霧與紫霧平分秋‘色’退居體內消失不見。
“籲~!”
蕭祥長吁了口氣。看來這次賭對了,至少命保住。
陽極‘陰’生,‘陰’極陽生,結印是兩個托盤之間的渠道,丹田內的漩渦暫時穩定。得來的真氣經過轉化穩是穩住了,但是,卻不能運用。道理很簡單,好比一個嬰兒開汽車,能力不夠,對於初踏武學‘門’檻的蕭祥來講就是個初生嬰兒。
睜開雙眼……。
叢林間的空地綠蔭蔥蔥,附近有條小溪蜿蜒而下,溪水連綿不絕縈繞在沒有稜角的卵石上,扣響著敏感的耳膜,牽起一縷淡淡的歡愉情意。沒有渾濁的地方,哪裡都是清澈見底,哪裡都是淡泊寧靜。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其它,他不在乎。
“吼~~!”
一隻棕熊在附近覓食,見濃霧散去是個人,這不正是頓美餐,張牙舞爪飛撲過來。
熊有一噸重,尖牙利爪,巨大身軀奔跑起來地動山搖,雙目兇光閃閃,喘息聲如雷鳴。
本是盤膝坐著的蕭祥彈跳而起,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逃跑計劃落空。
盤膝坐地這麼長時間腳不發麻才怪。
“吼~~!”兩手抓住熊的兩隻前掌,衝著熊怒吼。
棕熊的重量對現在的他來講倒不是大問題,它的利爪和尖牙才要重點提防,這樣‘弄’身上不得皮開‘肉’綻。
棕熊力大無窮,顯然是沒想到自己的雙爪會被人抓住,並且,這個人還衝著它吼,楞了一楞。
“嗷吼~~!”
熊怒了,奮力舞爪,恨不得一下把蕭祥拍裂,塵牙利齒前探。
“吼~~~!啊!呸~呸~!”蕭祥躺在地上,熊咆哮起來泡沫星子橫飛,噴了他個撲頭蓋臉,吐都沒吐得急,腦袋偏了偏急忙出腳。
“僕!”
聲音不是很響。
隔著厚厚的皮‘毛’,聲音不大卻使出了全力。近噸的棕熊應腳被踢飛。
“撲~!”
瞠目結舌,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瞠目結舌。
“嗯~!看來還是得到了些好處,這一腳比平時要大力了一點。”
藝高人膽大,自鳴得意的點頭,把眼前兇獸當成了一隻‘毛’茸茸的熊玩偶。
“嗷吼~!”頭次見到個不怕熊的人,還衝著它學它吼,棕熊徹底狂暴了,翻身再次飛撲,張開巨嘴‘露’出裡面森森白牙照準他腦袋咬來。
“去~!”
再次出腳把棕熊踢飛。
棕熊巨大的身軀摔地上打了兩個滾,爬起身使勁甩了甩圓圓的巨大腦袋,兇目注視蕭祥,最終,偏轉身消失在叢林。
“啪啪!”拍拍手,左右嗅了嗅,“暈!怎麼身上這麼臭。”跑到附近的溪流邊洗漱乾淨,換好衣服,辯明方向回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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