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三百四十六 性命攸關(下)
“愛妃!你們遊園怎麼不叫上朕?”
李琚健步而來,身後跟著群驚慌失措的宮女。
之前大喊大叫的宦官慌忙匍倒在地,他是高煒指派看住李琚的人。
“皇上!”
眾人齊齊跪拜。
“都起來吧!你們統統給聯退下,朕有事要和……”李琚指了指他張了張嘴,“——說。”
李白識趣的告退。
“大恩人!你總算是回來了。大恩人!你這幾天都去哪了?都不帶柱子玩?”
李琚待身邊的宮女、宦官走開立馬沒了皇帝的架子。他做得很好,知道在外人面前要裝皇帝,身邊沒人才表露心跡。
李琚自從失憶後就是這副樣子,見到他就彷彿見到了世上最親的親人。
“柱子有胖些了,在這裡好玩嗎?”
“好玩得很。”
“那就好,我不在你要聽兩位姐姐和高大人的話,知道嗎?”
“嗯。”李琚連連點頭,一指湖面道:“大恩人!我要划船。”
“划船啊!好!”
船啊什麼的龍池常備,當然是以防皇上哪天一時興起。
碧波盪漾,波光粼粼,畫舫遊走在龍池之中,偶有游魚躍出水面泛起點點漣漪;夕陽西下,落幕餘輝,青山,綠水,眼前的景色仿如一幅山水畫。
大紅燈籠高高懸掛,把整個夜裝點得醉意迷迷。
李琚早已經在畫舫的軟榻上睡熟,古人習慣了早睡。
船頭,四人盤膝席地而坐,或躺或仰,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宮女和服待的人都被高煒趕到了船尾。
“舒服!”
高煒瞥了眼他,接話道:“別告訴我,你不想回去了?”
“想啊!想得要命。”
“那你還說舒服?”
“這樣的環境難道不舒服嗎?”
“不覺得。”
“你小子是富二代,到了唐朝又天天住興慶宮當然不覺得,知道我剛來的時候睡哪嗎?一座破得不能再破的小廟,當時,還差點被個老頭嚇得半死。”
高煒作了個“你怪我嘍”的無辜表情,饒有興趣的問:“哦~?快說說。”
他掃視三人,把剛剛穿越來唐朝被人追殺那晚的經歷說了出來。這件事,他以前跟楊穎都沒說過。
眾人聽完都是嘖嘖稱奇。
白雪瞟了他一眼,好奇的問:“你的隱身術和穿牆術就是天玄子傳授給你的嗎?”
“呃呃呃!打住。”高煒奇怪的望著兩人,最後目光投在他身上,問:“祥子!什麼隱身術和穿牆術?”
“d!忘了告訴你小子了。”
“大爺!你是忘了還是故意不告訴我啊?”
“別這麼叫,親!”
“去去去,無不無聊啊!這種便宜你也佔,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吧!”只得又一五一十的把學隱身術和穿牆術的經歷告訴他。
“孃的,那就是說李瑁說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嘍?”
高煒驚疑參半的問道。
他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於高煒,沒什麼好隱瞞,回答道:“比珍珠還真。對了,李瑁現在怎麼樣了?”
“這不還被軟禁在他的壽王府裡面,這輩子他是別想解禁了。”
“明天你準備怎麼樣對付王忠嗣?潼關是肯定要打,不過,我是肯定不能公開出面。”
他一五一十的把洛城的情況告訴高煒。兒子在楊昕桐手上,他現在受制於人攻潼關只能暗地裡協助。
高煒聽完陷入思索當中,沒有馬上說話。
楊穎饒有興趣的聽完,感嘆出聲,“安碌山到底是安碌山,真厲害。”
“穎兒你對唐朝比我們都要了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楊穎投給高煒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要說對唐朝的瞭解還有誰比高力士更清楚?”
“潼關必須打,李享也肯定現在不能被扶正,現在看來,唯有明天跟王忠嗣攤牌。”
楊穎再次好奇的詢問:“怎麼攤?”
高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要他乖乖交出那道聖旨,把玉璽還回來,並且,今後的十五年內不許再提李享登基的事。”
“理是這麼個理,可怎麼實施,怎麼解決?”
“你問我,我問誰?”他把目光投向蕭祥,伸出手掌從下巴下劃過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要是實在不行就作了他?”
楊穎驚訝的注視著兩人,接腔問:“怎麼作?”
自從兒子失蹤,白雪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在一旁茫然的詢問:“你們討論的是殺人嗎?”
他沒有馬上表態,出聲安慰白雪道:“老婆!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候,你可不能婦人之仁,王忠嗣想借這一次攻取潼關讓李享提前登基做皇帝,我們都知道,李享要做皇帝也是十五年之後,這個時候如果讓他做了皇帝改變歷史,我們四個都得完完,更別說救兒子了。”
白雪望了眼痛陳利害的他,偏轉過頭去,目光投進龍池的夜色中沒有說話。
“怎麼做?”
高煒詢問。點子雖然是他半開玩笑提出來的,可到底要怎麼實施他根本沒譜。
三人齊刷刷的目光望向他。
“你們有沒有看過鹿鼎記?”他食指摩擦著鼻尖,思索道:“鹿鼎記裡面有一場韋小寶殺鰲拜的戲,我覺得我們可以借鑑一下。”
高煒臉上的表情更疑惑了,“怎麼借鑑?王忠嗣又不是鰲拜,你我更不是康熙。”
“山人自有妙計。”
他目光炯炯,胸有成竹的道,並且,把心中的計策小聲的說了出來。
高煒聽完,使勁的拍了把大腿,興奮道:“行,就這麼辦,我這就去著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