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四百二十一 法門寺(中)
桌、椅、床都擺在原來的位置,和上次來一模一樣,好像從來沒有移動過。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上回,如果不是空靈禪師救了他,估計這輩子只能做植物人。內心深處總有點不識好歹,忘恩負義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為了老婆,為了朋友只有不識好歹一次了。
禪房傢俱簡陋,木製的桌凳,竹子制的床,床上連被褥都沒有,就放了個蒲團。
桌、床、凳……陳設簡陋,一目瞭然。
地宮入口在哪呢?為什麼楊昕桐認定地宮入口在空靈禪師禪房呢?
禪房外打鬥的聲響不轉傳來。
如果楊昕桐敗走,空靈禪師進入禪房,想再找尋就困難了。心中著急的同時,目光無意間掃到原來坐過的八仙桌。
八仙桌四平八穩,桌子下面有塊地磚好像有點不一樣。
怎麼說呢!地磚四四方方,上面雕刻有似獅非獅,似龍非龍的圖案,唯獨八仙桌底正中的地磚有些不同。
方桌下是塊圓形地磚,有點像井蓋。
圓形井蓋與禪房地面的地磚溶為一體,唯一的差別是方中有圓,加上它上面又巧妙的放了張八仙桌,如果不注意還真難發現這細微區別。
心中立馬有了譜,他鑽進桌底趴到了八仙桌下,心中念道:“急急如意令!過。”
眼前一黑,身體已經懸空往下掉……。
“我去——。”
導遊MM不是介紹說:地宮距離地宮口的地面僅二十多釐米嗎?掉下去才知道,至少有兩米深,嚇得他出了身冷汗。
他掏出火摺子打亮,往四周一照,發現已經處身在漆黑地宮內。
依稀判斷了一下方位,地宮坐北向南,近於“甲”字形佈局。
拾梯而下,順著二十一級臺階踏步漫道,下為長方形平臺,經平臺後甬道即為前室;入裡為中室;最裡為後室和後室秘龕。
值得一提的是,地宮周圍牆壁上設有燈具,並且,燈具隱藏得非常高明,在將燈具埋設於建築結構的進深處,使燈具與建築溶為一體的同時,也避免了眩光。
步入地宮,根本覺察不到身在地下。
踏步漫道、平臺和秘龕由方磚鋪成;甬道和前、中、後室全用石塊構築。前室門前有兩通碑石,這大概就是歷史上記載的唐代物賬碑。
他可沒有心思細看,繼續往裡,好東西肯定收藏在裡面。
地宮後室第四道門內側的門坎上,果然發現了一個長頸瓶。
瓶身通體青綠色,八個稜鼓上綠中透點微黃,滋潤光澤呈半透明狀,青綠的就像是一汪泉水。
“烈焰手鐲!”
他忍不住驚撥出聲。
手鐲就套在‘八稜長頸瓶’的頸脖子上。
他拿起手鐲往回走。其它珍寶沒敢多看。
這個地宮將來會被髮掘,拿走了文物就等於改變了歷史,這是明擺擺的事,看多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順手牽羊。
經過前室的時候想起了什麼,在物賬石碑上一陣好找,掏出魚腸劍小心翼翼把烈焰手鐲四個字刮除。
回到禪房,外面的打鬥聲還在繼續,並且,偶爾伴隨著慘叫聲。
楊昕桐實力非凡,單打獨鬥,可能當今之世沒有人是她對手,加上空靈禪師慈悲為懷,雖然是合攻,楊昕桐卻佔據了絕對上風,已經有三五個和尚倒在了血泊當中。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暗歎一聲,解除隱身折返回來,後背倚靠迴廊樑柱,裝模作樣出聲。烈焰手鐲就套在他舉起的手掌上。
光芒對映下,手鐲熠熠生輝,五彩斑斕。
“是你?你沒死?”
楊昕桐詫異出聲,同時收招後退。
法門寺的人齊齊住手退後。
空靈禪師下巴上的花白長鬚抖動,雙目生寒道:“蕭公子夜闖我法門寺又是為何而來?”
他連忙解釋道:“禪師別誤會,我跟她不是一路。”抬手指了指楊昕桐,目光直視,屌而浪當道:“很奇怪嗎?老子是鐵打的金剛葫蘆娃,死不了。”
上次武功被廢就是拜她所賜,如果不是身具‘聖舍利’,必死無疑。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氣不打一處出了。
楊昕桐的眉頭枯了枯,目光從他手上箍著的烈焰手鐲上收回,眼瞼微微往上一抬,嬌笑出聲,“呵呵呵呵呵!老生是越來越喜歡你啦!”
“你我的事,明日午日,潼關門前再商議如何?”
她來法門寺既然是為了烈焰手鐲,如今籌碼在他手上,不怕她不答應。
拿到手鐲後他本是想一走了之,折返的原因,實在是空靈禪師對他有救命之恩,不想楊昕桐在法門寺再多造殺孽。
“好!”
楊昕桐滿口答應,一飛沖天而起,幾個起落消失在屋簷的另一邊。
“阿彌陀佛!多謝蕭施主解困,我們屋裡面談。”
空靈禪師這個時候找他談,肯定是‘烈焰手鐲’的事。現在,他倒是有點後悔了,如果空靈禪師要把‘烈焰手鐲’拿回去怎麼辦?
“啊——,不要了吧!這麼晚了,不打擾禪師休息,告辭!”
他連連抱拳往後退。
空靈禪師幾個起落落到了他身後,雙手合十道:“請——!”
嘴上說‘請’,事實上已經由不得他不從了。
“這怎麼好呢!禪師的晚課還沒做完吧!啊喲~!我尿急,禪師!能不能借下茅房?”
空靈禪師雙目似閉非閉,洞察一切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道:“請——。”
語氣堅決,由不得他拒絕。
他偷偷的把箍手上的烈焰手鐲取下來握在手掌心,虧心的笑笑,“呵呵呵呵呵!”不情不願的往禪房走。
空靈禪師進房,眼睛立馬掃向八仙桌底,面露訝色,回身。
他回身的動作估計是想關門。門早已經碎成了木屑。他啞然失笑道:“蕭施主別來無恙!”
“上次承蒙禪師出手相救內心萬分感激,今日恰巧路過,特來拜訪,一想,夜深人靜深恐打擾;二想,突然來訪是否唐突,所以,沒有急於進來,請大師贖罪。”
“蕭施主何罪之有,今晚要不是施主援手,那老魔頭又怎麼會退走,說來,我要代我那幫弟子謝你才對。”
空靈禪師雙手合十躬了躬身。
“不敢當!不敢當!”他雙手連搖道:“我解什麼圍,我的功夫大師又不是不知道,根本不是楊昕桐的對手,她是催於大師的威名才不敢戀戰。”
空靈禪師睿智的雙目睜了睜,微微一笑道:“蕭施主!我們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吧!烈焰手鐲你是怎麼拿到的手?”
“烈焰手鐲?”他急忙把手中握著的手鐲塞進揹包,“大師既然開啟天空說亮話了,能不能說明白點?”
據他所知,地宮有藏品二千四百九十九件,空靈禪師一眼認出‘烈焰手鐲’是地宮之物,說明他對地宮裡面的藏品已經如數家珍了。
“哈哈哈!我那師兄收你真沒白收,偷東西偷到我這來了。”
“收我?誰收我?”
“告訴你也無妨,你師傅天玄子正是我師兄!”
“啊——!”
天玄子是空靈禪師的師兄!他這聲驚‘啊’倒不是裝。連忙道:“我想禪師誤會了,我並沒有拜天玄子老前輩為師。原來天玄子老前輩是您師兄啊!我雖然跟他老人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那我應該叫您作師叔嘍!師叔在上,請受師侄一拜。”
喊拜就拜,空靈禪師盛名遠揚,認他作師叔又不吃虧。
“哈哈哈!你這機靈鬼怪的性子倒是和我師兄有幾分相像。”
空靈禪師也沒有避讓,坐到八仙桌前抬手示意他坐。
他借苦笑掩飾尷尬道:“嘿嘿嘿!我站著就好。”
空靈禪師見他不坐,也沒勉強,笑笑,朝他攤開手掌道:“把手鐲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