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四百四十三 卑鄙小人(上)
洛城!吉祥客棧!
李白和李健兩人滿面愁容,坐在客棧房間。
“什麼事找我找得這麼急。”
他去年在吉祥客棧有住過一段時間,碰頭地點當然選在熟悉的地方。
“蕭哥!你的手怎麼了?”
李白站立起身,注意到他手受傷了,關心的詢問。
“不礙事,小傷,我老婆和兒子呢?他們人呢?”
李白和隨後站立起身的李健對望一眼,吱吱唔唔起來,突然跪倒在地上,僵聲道:“蕭哥!我們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夫人和少爺。”
雖然有了些心理準備,可訊息得到證實,還是震驚得令他無以復加,真的是越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楊昕桐乾的?”
這是他現在能想到的。
“不知道!”
“什麼?”
“我們過潼關大概走了十里路,在洛水河邊被群蒙面人襲擊,接下來……接下來……。”
洛水是橫跨在潼關和洛城之間驛道上的一條大河,從潼關走驛道必須得橫跨洛水才能到達洛城。
“蒙面人?”
“嗯,對方有十多人,我們……。”李白遲疑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道:“他們個個武藝高強,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交手下來,夫人和少公子被對方挾持走。”
“那肯定是楊昕桐的人了。”
他懷疑出聲。
話一出口,又隱約感覺到了些不對勁,如果是城皇教,沒必要蒙面吧?可如果不是城皇教那會是誰?
“蕭大人!”
客房外面傳來個陌生的聲音。
他才剛剛到洛城,就有人來拜訪,不覺暗暗提高了警惕。
李健離房門較近,警惕的開啟房門。
站在門口的人聲音雖然陌生,不過,相貌卻有些印象,是安慶緒的書童。
“小人王寶,是慶緒公子的書童,特來送封信給大人。”
王寶進門,自報身份,雙手呈上個信封。
李白接過,遞給他。
王寶告辭一聲出客房。
“tmd!”
他急忙開啟信封,看完,重重的拍了把身旁的茶几,怒罵出聲。
“蕭哥!怎麼了?”
李白和李健對望一眼,詢問出聲。
“是安慶緒這小子乾的,我老婆和兒子是他擄了去。”
信上內容:一,告訴他老婆兒子在他手上,當然,信里美其名曰:請;二,寫明瞭碰頭地點,請他過去一敘。
“啊——!”
震驚聲出自李白和李健兩人之口。
“我這就去找安慶緒理論。”
李白就要出門去找安慶緒麻煩。
“白兄弟!”李健伸手拉住了他,和聲道:“稍安勿躁!安慶緒這個人我很瞭解,心胸狹窄,齷齪必報,他這麼瞞著安大人劫持夫人和少爺,一定是有所圖謀,我們必須得小心行事。”
李健以前是安府的家丁,他對安慶緒肯定比在坐的蕭祥和李白都要了解。
蕭祥沒說話,把信紙遞給了李健。
李健看完遞給李白。
李白看過信後,疑問出聲道:“此事能不能告訴安大人。”
“不可,安慶緒既然這麼做,肯定早已經想好了退路,他可以死不認賬,這樣反倒有可能把夫人和公子置於危險之中。”
李健這麼分析也合理,說句實話,蕭祥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安慶緒虜白雪和兒子的目的何在?
“不是有封信嗎?”
李白的意思是信就是證據。
“信上沒有落款,他還是可以死不認賬。”
“那剛才那送信的家丁呢?”
“王寶是安慶緒的心腹,從小就跟在安慶緒身邊,你說他會不會承認送過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吧?信上說只能蕭哥一個人去,你剛才也說了,安慶緒這人齷齪必報,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陰謀?”
李白的表情看起來比他還急。
“公子和安慶緒有過過節?”
李健這麼問,倒是令他想起了安慶緒圖謀不軌安玲瓏的事,還有兵部大牢解救胡菲菲的事,本是以為倆人已經冰釋前嫌,現在看來,只是他一廂情願,心中擔心白雪和兒子,偏頭吩咐了幾句,出門。
洛城西南,十里不到。
急流灘!
他來到安慶緒指定的碰頭地點。
自從馬賊李三被肖玉軒聯合唐瑞陽幹掉後,急流灘就空置了出來。
城皇教叛亂,戰事起,如今的急流灘變成了洛城的一個前線哨所,踞扎著的一支唐軍,領軍是安慶緒。
安慶緒是個有野心的人,在安祿山的眾多子女裡面,他是最有野心的一個。
站崗放哨!
安慶緒對於安祿山的這個任命居多怨言,想他堂堂安家二少爺被派到城外放哨,令他感覺到自己沒被重用,關鍵是城外拈花擾草也不方便。
如今,楊國忠在長安城如魚得水,這是令他最受不了的事情。
兩人年齡相同,都是才貌出眾,出身來講,他的出身可比楊國忠好得多。楊國忠一心想往上爬他知道,他指使櫻桃弄死楊玉環就是不想楊國忠爬到頭上去。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楊玉環死而復生,楊國忠扶搖直上,而他,還是隻能生活在父親的光環之下。
安祿山叫他領兵踞扎急流灘監視潼關,李白和李健趕著馬車途經此地,當他發現馬車上的人是蕭祥妻兒的時候,他立馬動起了歪腦筋。
蕭祥如今在朝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深得皇上恩寵已是街知巷聞,安慶緒哪會想到,李琚恢復記憶,想除掉知道內情的人,此一時非彼一時,如今的蕭祥可謂自身難保。
“我老婆兒子呢!”
通傳過後,安慶緒出門相迎,和顏悅色道:“蕭大人別生氣,我只是請她們來作客,好生伺候著呢!聽聞蕭大人現在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在長安城求個一官半職?要求不高,只要能與那楊國忠平起平坐就行。”
雙方相見,安慶緒倒是沒有遮遮掩掩,開門見山,姿態放得很低。
“先讓我看下我老婆和兒子。”
別說他現在辦不到,就算是以前能夠辦到,安慶緒如果好生相求他還有可能考慮,這麼要挾,安慶緒是自掘墳墓。
“好說!好說!這邊請。”
安慶緒點頭哈腰在前面領路。
他估計這小子急於想跳出父親的光環想過了頭,打起了這麼個主意。
急流灘三面環水,水為洛河。
洛河寬近四十米,深不見底,急流灘這一段地勢複雜,山區、盆地與平原交錯,只有沿河驛道可走,急流灘處在洛河河道中央,下游有座橋樑,是進出洛城的必經之路。
急流灘扼守在驛道要衝,地理位置易守難攻。
安慶緒有人質在手,應該有持無恐才對,他故作卑微,倒是令蕭祥暗暗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