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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遺夢 四百五十四 出兵南詔(一)

作者: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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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門寺!

“蕭公子!門外安大人的貼身護衛李豬兒求見。”

了無和尚前來通傳。

你豬兒!還有這種人名?

他道了聲謝,出寺廟。

法門寺為皇家寺院,有些特殊規矩,不是人人能夠入內,尤其是護國真身舍利塔附近,未經允許,不能靠近。

他來到法門寺前門。

李豬兒!不但名字取得個性,人也長得有個性,一個大朝天鼻,方頭大耳,人如其名。

“在下李豬兒!叩見蕭公子。”

李豬兒上前躬身行禮。

他是安祿山身邊近十年才冒起的人物,深得安祿山歡心。

安祿山由於太胖,洗澡穿衣都成問題,李豬兒就是這個服待在側的人。

“我家老爺想請蕭公子過去一敘,馬車已經為公子備好。”

南詔攻打在即,安祿山這個時候派人來找他,肯定有事,欣然前往。

親仁坊!

安祿山在長安城的府邸。

客套過後雙方落座。

房裡面也沒有別人,只有他和安祿山。

“蕭公子可知楊國忠為何接二連三想著攻打南詔國?”

十年未見,安祿山比起十年前又胖了不少,矮胖的身材坐在太師椅裡面像是一尊彌勒佛。

他搖了搖頭,套近乎道:“安叔叔叫我蕭祥就好。”

“你既然叫我叔叔,我也就一家人不說外話了,楊國忠之所以想攻打南詔國,是因為南詔王得到了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真跡。”

安祿山有意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道:“王羲之在酒酣意暢、神采飛揚之際用蠶繭紙、鼠須筆寫就了千百年來令無數習書者傾倒的“天下第一行書”,流傳至今,幾成孤本,傳說太宗太皇派人用幾近騙取的手段才得到真本,奉為至寶,命朝中善書者摹拓數本,廣賜王公大臣,令《蘭亭集序》噪極一時。”

“太宗駕崩,《蘭亭集序》真跡卻不知所蹤,留給後世無盡的想像。有傳言:深愛羲之書法的太宗想將真跡帶入昭陵,被高宗皇帝偷樑換柱,偷偷把《蘭亭集序》保留了下來,後世更有傳言說武皇之所以能夠建立武周,是因從高宗手上得到了《蘭亭集序》,這才成為千百年來第一位女皇,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安祿山說話的時候鼻音很重,這麼一大段話說完,喘起了粗氣。

“先皇遺物,又出自書聖王羲之之手,難免引人臆想連篇,後世不斷賦予的神秘色彩,不可否認有提振人心之效,不過,我認為只不過是一本行書字帖而已。”

“哈哈哈哈哈。你會這麼想,只能說明你沒有功利之心,鮮于仲通得知《蘭亭集序》在南詔王手上,遂把此事告訴了他的老友楊國忠。”

安祿山停頓了一下,疑問道:“南詔王閣邏鳳有所耳聞吧?”

他點了點頭。

“南詔地處雲南邊陲,楊國忠知道雲南刺吏張虔陀這個人剛腹自用,遂借鮮于仲通之口告訴他聖上對南詔王頗有微詞,張虔陀果然中計,公然調戲南詔王夫人,並勒索南詔,閣邏鳳憤然起兵,攻破雲南,殺張虔陀,於是,楊國忠得已順理成章攻打南詔,藉口都不用找。”

南詔國叛變起因他是知道,張虔陀是受楊國忠唆使卻是不知情,疑聲道:“此事難道聖上不知情?”

“你是說《蘭亭集序》?”

安祿山像是沒太明白他這句問話的意思,反問了一句,不待他回答又道:“《蘭亭集序》聖上當然知情,不過,也是近段時期才知曉,楊國忠先前兩次攻打南詔肯定是想把《蘭亭集序》據為己有,兩戰兩敗後遂放棄,想借機立功,要不然,聖上也不會批准對南詔的第三次用兵,不過,楊國忠故事挑唆張虔陀的事聖上卻是不知情,如今,張虔陀已死,我就算說出來也是死無對證了。”

聽到這,他不由得心生疑問,如果楊國忠想立功幹嘛讓他領軍作統率?

安祿山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我今日之所以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此去南詔,楊國忠表面上舉薦你,實際上卻是包藏禍心,他從頭至尾沒提《蘭亭集序》的事,兵勝,他居功至偉,如果兵敗,他更是可以置身事外,而你卻陷入萬劫不復之中,聽聞,你已經立下了軍令狀吧?”

雖然,他不知道安祿山是怎麼得來的訊息,不過,有點明白安祿山找他來敘舊的原因了,“嗯”了一聲。同時,暗暗撫了把冷汗,不是安祿山透露,還真不知道楊國忠這麼熱衷攻打南詔是因為《蘭亭序》,連忙起身道謝,“多謝安叔叔!”謝完,問道:“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夠幫到安叔叔。”

安祿山把這麼重要的訊息透露給他知道,絕對不會是因為安玲瓏的關係。人與人之間,只存在各取所需,雪中送炭的事不是沒有,不過,也有可能對方剛好家裡面爐子壞了,想借機取個暖。

安祿山面容一肅,故作不高興道:“呃~~!你這話就見外了。”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又道:“此次攻打南詔,聖上只給了你區區二萬兵馬,你知為何?據我所知,自從三年前兵敗,這三年來楊國忠一直在秘密訓練一批屬下,這批人闖蕩江湖多年,部分在江湖上有神偷之名,你的人馬只是個幌子,聖上的真實用意怕是在這批江湖人身上。”

說到這,安祿山又停頓了一下,才道:“我這麼說相信你也明白了,他是想借你吸引南詔的注意,攻城是假,利用攻城掩護偷盜《蘭亭集序》才是此次遠征的真實用意啊!唉~~!也不知你何事得罪了聖上?”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安祿山的猜測雖不中也差不遠了。

蕭祥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本以為只是一次不太情願的人事任命,誰會想到楊國忠和李琚在中間玩了這麼多小九九。

包藏禍心啊!確實,這一招連削帶打,如果不是安祿山透露,他還矇在鼓裡,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如此一來,南詔之行遠比他想像得要兇險得多。

他本想來句“安公救我。”不過,轉念一想,皇帝要對付他誰救得了?最終苦笑作答。

安祿山的身體往後靠了靠,注視了他良久,才道:“我倒是有一計可以助你打敗南詔又不落入楊國忠的算計。”

安祿山這個時候說出這句話,倒是令蕭祥意識到了幾個問題。

首先,安祿山是不是也是為了《蘭亭序》?如今時局動盪,節度使財、政、軍一手抓,要兵有兵,要糧有糧,難免會生出一些非分想法,不能不防。能當天子,誰願作臣?

其次,他如果不借助安祿山的力量,別說對付李琚,可能楊國忠訓練出來的神偷都對付不了。除非,他能獲悉楊國忠的整個偷盜計劃和派去偷盜的人,又或者,知道《蘭亭序》的藏匿地點。可這些他一無所知。

再一個,李琚給的人馬明顯不足,攻打南詔可以說勝算全無,又逼他立下了軍令狀,戰敗的話死罪難逃,李琚還把他兒子控制在皇宮……。

想到這,他立馬意識到了,現在不管安祿山抱的是何種目的,都得聯合他,求教的口吻道:“安叔叔請講。”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句話的喻義他懂,用一種假象迷惑對方,實際上卻另有打算。

安祿山說出這八個字後頓了頓,在旁邊的茶几上端起茶杯呡了口才繼續道:“我可以派人暗地裡對付楊國忠,如果能夠拿到《蘭亭集序》,問題迎刃而解,到時你把《蘭亭集序》交給聖上,龍顏大悅,即使兵敗,也可從輕發落。”

安祿山把茶杯放入茶几,抬頭問道:“你對安叔叔這點信任還是有吧?”

這番話明顯不盡不實,可又不得不作答,連聲說“有。”

如此一來,他的命等於握在了安祿山手上。鬱悶的想到,身具隱身術和穿牆術,偷東西這種事本是他的強項,可問題是他對南詔國一無所知,更不知《蘭亭序》的藏匿地點?

看來,只有暫時跟安祿山合作,如果能夠獲悉藏匿地點,到時,完全可以另起爐灶,不用受制於人,想通了這些,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好,要是玲瓏沒有發生意外,可能我們之間的信任能夠更深一層。”安祿山面容一整,繼續道:“但是,我想告訴你,即便玲瓏不在了,我還是把你當我女婿看。”

他這番話就不知道有多少真實成份了,不過,安玲瓏的意外,蕭祥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起身跪地道:“是我沒有照顧好玲瓏。”

安祿山連忙抬手,“呃~~!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慶兒你進來吧!”言畢,眼神投向門口。

安慶緒走進來上前喚了聲“爹!”又朝他揖了揖手。

白雪的事先前有答應崔烈不再找安慶緒算賬,十年後再次見到這個人,可他還是有種想把其揍成孫子的衝動。

安祿山目視安慶緒道:“慶兒!南詔的事我就交給你去辦,要和蕭祥好好協作。”

安慶緒躬了躬身,乖巧道:“是,父親!”

安祿山又把目光投到他身上,道:“我已經命慶兒提前派人混入了太和城,到時,我們只要趕在楊國忠前面得手,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倒是楊國忠那裡,據我派去監視的人回來稟報,他訓練的人目前還沒有行動,攻城在即!他是準備怎麼把他的人弄進城呢?”

安祿山微微皺眉,頓了頓,思索道:“要知道,一但南詔探知到唐兵入境,太和府進入戰備狀況,全城封鎖,到那時要想混入城可是難比登天了?”

安慶緒在一旁附和道:“孩兒也想不明白。”

他抬頭瞥了眼安慶緒,壓下滿腔的怒火,不想再呆下去了,問道:“安叔叔還有什麼需要交待?”

“你與慶緒商議一下聯絡方式吧!此去南詔,路途遙遠,深入敵境,唯穩打穩紮不破。”

“謝安叔叔指點。”

他揖手道謝,強忍著厭惡感與安慶緒商議好聯絡方法和行動細節之後便告辭離開。

拒絕了安府派車相送,他從裡面出來,已經是華燈初上。

坊內建築映出的燭光灑在街上,給人一種形單影隻之感。

親仁坊和他以前的住所永寧坊只有一街之隔。

他在法門寺避難後,永寧坊的宅子被收了回去。

從親仁坊出來,他沒有急於回法門寺,腳下不自覺的往永寧坊走去。

一是順路;二,想看下自己以前的宅子現在誰在住。

城皇教暴亂,長安城實施了嚴格的宵禁制度,一到晚上,街上行人稀少,不斷有官兵在巡視,要想在外面走動,必須得有官府特批的公文。

嚴格的宵禁制度給長安城的居民出行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其次,打擊了整個長安的經濟。

黃昏後,東西市的熱鬧繁華已經不再,最受影響還是平康坊,京都俠少的“風流藪澤”,昔日煙花柳巷,流鶯花雀,淫語蕩笑從不停歇,如今,變得門前羅雀。

可能,這也是唐朝由“開元盛世”迅速步入蕭條的原因之一吧!

來到和李採寧相遇的街口,一切前塵往事浮現心頭,如今的長安城對他來講已經沒有絲毫新鮮感,更沒有剛入長安城的那種新奇和陌生,有的,只是太多抹不去的傷痛回憶。

要說快樂,剛穿越來唐朝那會,在靈寶城倒是過了一段還算快樂,肆意而為了時光。

“嘎吖!”

他現在是統率,有兵符在手,倒不在宵禁之列,正準備轉身走朱雀街出城,突然的開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尋著聲音望去,一個單眼皮的男子出現在房門口,面上掛著期許的蕩笑。

男子所開的門,正是他當時出來遇到李採寧的那扇。

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前,一女子從車上下來,擺了擺手,馬車駛開。

他現在的位置正在街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他能看清楚對面,而對面很難發現這邊街角有人。

“裴柔!”

男子出門相迎,摟著女子進門,隨手關上了木門。

裴柔!

當他聽到男子叫出女人名字的時候,一層似曾相識的感覺直擊心田,一番思索後舉步往長街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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