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四百六十四 絕境(三)
“你們退下吧!”
舜化貞支退左右,目光炯炯的注視著他。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舜大人有什麼要求提吧!”
他猜測舜化貞這麼做肯定是想從他身上得到比升官發財更大的好處。可他結實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利用價值?
“好,爽快!我以為蕭大人會矢口否認,因為,這世上長相想像的人還是挺多。”
“早先我是想這麼做,可後來一想,即使否認,我卻無法掩飾我的聲音,白天,我們才見了面,就像舜大人剛才在門口叫獄卒開啟牢門一樣,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
舜化貞微微頷首道:“其實大人還說漏了一件事,有大人如此眼神的人,世間可謂絕無僅有,那是一種看淡名利,又眷戀紅塵的眼神,在我看來,世間人只有三種,一種為名,一種為利,另一種不為名利看破紅塵出了家,而大人的眼神卻很複雜,複雜到我都分辯不出大人屬於哪種人?”
“過客!”
“哈哈哈!總結得好。”
“我本就只是一普通人,卻不想掉入歷史洪流。”
“哦~!此話怎講?”
“世間的戰爭都是因為個人的私慾而起,而以牽連犧牲為結束,打來打去,到頭來,誰都逃脫不了一堆黃土的結局。人活在這世上,誰又不是過客?”
舜化貞聽完,半天沒有說話,然後深深一揖到底,“受教。”
他又結實楞了一下,啞然失笑道:“咱就別兜圈子了,舜大人能不能回答我先前的問題,也算是幫我解個惑吧!為什麼不揭發我?”
“那請大人告訴我,為什麼我非得要揭發你呢?”
“捉到敵軍統帥,可謂大功一件,這——難道還不是理由?”
“大人現在還在太和府吧?”
“哦~我懂了,大人提條件吧!”
“其實條件很簡單,我去過大人帥帳求和,大人應該懂。”
“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勞什子的仗,我從來就沒想要打,不過,皇命難違啊!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那副將可是備了份聖旨在身,聖上就是怕我會答應你們求和的條件啊!不是我不肯退兵,而是我做不到,說白了,我只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身不由己。”
“我想蕭大人誤會我意思了,正因為本官看穿了這點,所以才沒有揭發你,如果讓你的副將作了統帥,我南詔立馬要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南詔已經兩敗唐軍,舜大人是不是過謙了點?”猛然間醒悟,又問道:“大人這話的意思是說要放了我?”
舜化貞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大人有沒有注意到太和城城門口立的德化碑?”
德化碑——南詔與唐暴發戰鬥後,閣邏鳳在太和城中立一大碑,表示叛唐出於不得已。
他點了點頭。
“吾王受吐蕃挑唆,加上鮮于仲通從中作祟,出於不得已才叛唐。”舜化貞想解釋,又怕他不瞭解,問道:“我南詔與大唐鬧翻大人知道多少?”
他所知道的都是些道聽途說。茫然搖頭。
“天寶九載,吾王路經姚州,太守張虔陀調戲吾王妃,勒索賄賂,吾王不應,張虔陀派人來辱罵,並向朝廷誣告,吾王憤怒不過才起兵攻破姚州,殺張虔陀,並取羈縻州,此為起因。”
舜化貞說到這,停頓的一下。
“天寶十年,鮮于仲通率兵八萬出戎巂州,往擊南詔,吾王遣使謝罪請和,願意清還其所虜掠,表示願意歸附於唐,若不允許則“歸命吐蕃,雲南之地,非唐所有也。”鮮于仲通不許,進軍至西洱河,兵臨太和城,吾王才奮起反擊,此為交惡。”
舜化貞長長了吐了口氣,繼續道:“三年過去,吾王立碑為證,並告誡臣民:後世可能又歸唐,當指碑給唐使者看,明白吾的本心。此為吾王心腹之言,蕭大人怎麼看?”
“你們大王可能知道依附吐蕃害多利少,兩國關係是不能持久,所以立碑作證,聽你說完,我覺得唐與南詔交惡,如果沒有鮮于仲通從中作祟,可能完全不是現今的結局。”
舜化貞重重的點頭稱道:“正是。正如大人所說,戰爭的起因往往是因為某個人的私慾而起,不過,本官思來想去,不知鮮于仲通圖謀的是我南詔什麼?每年,吾王都有向朝廷供奉,並且,周圍節度使都有派專人打點,給的供奉也不少,大人能不能告之一二呢?”
蕭祥沒有馬上回答舜化貞這個問題。
舜化貞這麼問有兩個可能,一是試探,他的出現透著太多的不合理,可能只是想弄清楚唐朝進擊南詔的真正目的;二,那就是真的想從源頭上解決這場紛爭。
如果只是試探,他說出《蘭亭序》的秘密,決定權就到了南詔王手上,如果是後者,他說出《蘭亭序》的秘密,南詔王又願意奉獻出來的話,紛爭解除。
可是,閣邏鳳會嗎?
不會的可能性很大,到時,《蘭亭序》肯定會被嚴加看護,除非是攻破南詔,否則,休想再偷到《蘭亭序》。
他覺得不能低估一個人對權勢的慾望貪婪,不能冒這樣的險。
“舜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今晚,你們大王招你們商議的是什麼?”
深更半夜,把宰相、太子、公主召集一堂,肯定是商議不同尋常的事情吧?
他這麼問是出於試探,他得弄清楚舜化貞有多少誠意,是搪塞還是實情相告?再決定告不告訴他唐朝攻打南詔國的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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