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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遺夢 五百零九 勾心鬥角(一)

作者:葉開



李琚與過往妃嬪發生肌膚之親,傻不拉嘰想改年號為光琚暴露了身份。

楊昕桐處心積慮化身為王皇后潛藏在宮中多年,可能苦等的便是這麼一個機會吧!

望著李琚,頓時生出一種天意弄人的感覺,當年,他選用李琚冒稱李隆基,就知道這麼做雖能瞞騙得了天下,卻瞞騙不了熟悉李隆基的人。

貼身服待的宮女太監的問題好解決,換上一批便是。可妃嬪,尤其是像王皇后這種髮妻,要想瞞騙過去將會很難。所以,才會安插楊穎在李琚身邊,並且,不讓李琚與以前的妃嬪過於親密接觸。

誰知道,近幾年可能是李琚覺得皇位已經無可動搖了,又或者是在宮中睡年青妃嬪睡膩了,喜歡上了年紀偏大的像楊玉瑤這樣的床技純熟的女人,結果,掉進了王皇后的算計當中。

王皇后是李隆基的髮妻,可以說是最熟悉李隆基的人。從李琚踏進含涼殿的那一刻起,便意味著其身份已經敗露。

“琚子!”

目視瑟瑟發抖的李琚,此時的蕭祥卻是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李琚能有今天,是他給他的。而令他陷入如此絕境,卻是拜李琚所賜。

想到陣亡在南詔的將士,他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楚。

李琚這種不計後果的魯莽舉動,既傷害到了他,也傷害到了成千上萬的家庭。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你會為了害我,置兩萬多人的性命於不顧,為了騙我出征南詔,謊稱李光弼會領軍配合進攻,你——,你這麼做也太狠毒了,那可是兩萬條人命啊!大哥!就這麼白白葬送了……”

說到這,他已經哽咽了。

“大恩人!我——!”

“別再叫我大恩人!你這麼叫對我已經是一種諷刺,大恩人!哼!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

“這一切,朕也是事後才知情。”

“事後知情,你TM這皇帝是怎麼當的?”

他恨不得上前甩李琚幾個耳光子的心都有。

李琚神情沮喪,吱吱唔唔道:“楊國忠利用職務便利故意拖延,朕也是事後才知情,可……。”頓了一下,猛然抬頭,狡辯道:“朕是懼怕,朕的身份如有洩露,便會闖下彌天大禍,朕食不知味,睡不安寢,只能沉迷聲色犬馬來麻痺自己,朕也有想過要做個好皇帝,可是……”

“別說了,你TM就是扶不上牆的阿斗,何必找這麼多借口?”他怒聲打斷了李琚的話,目視楊昕桐道:“教皇能不能先允許我把軍令狀給討回來?”

這是明知顧問,楊昕桐引他來含涼殿就是想把他一併給解決了,又怎麼會讓他取回。

楊昕桐探手從衣襟內掏出他離開長安城前簽下的軍令狀,手腕輕搖,問道:“你是說這個?”

他又是懊惱不已,早知道軍令狀被楊昕桐拿了去,剛才在楊昕桐一絲不掛的時候就應該搶奪了,鬱悶出聲道:“看來——教皇都為我準備好墳墓了啊!琚子!你也看到了,只要聖旨一立,你便會沒命。”

只能用言語來堅定李琚的信念了。兒子在對方手上,只要李琚立下聖旨,楊昕桐叫他人頭落地他敢不從?

楊昕桐面帶微笑注視著他,撩了撩雲鬢,好整以暇的道:“是的,不只他會沒命,你也會沒命。”

從神情上看得出來,楊昕桐並不著急。

她這個表情倒是透露出了一些資訊。

李琚已經作了十多年的皇帝,朝中也總會有愚忠的人。假手他人,李琚一死,楊昕桐便什麼煩惱都沒有了。甚至,都不需要揭穿李琚是假的唐玄宗這個事實。

她這個如意算盤打得高明至極,都可以用完美到無懈可擊來形容了。

一個女人由愛生痴,轉而由愛生恨,進而由愛生念,變得貪念權欲,除了心靈空虛,好像找不到別的解釋了。

他苦笑搖頭,已經想不到任何對策可以破解眼前的死局,信口問道:“夢菲呢?”

“哼~!不提那傻丫頭還好,你這一提……。”

楊昕桐少有的情緒激動道:“本宮含辛茹苦把她養大成人,她不懂感恩圖報,為情所困卻跑去峨眉山削髮為尼,她倒好,一了百了,本宮……”頓了頓,雙目生寒道:“為了你,我的寶貝女兒舍我而去,你自己說,你該不該死?”

楊夢菲削髮為尼了!震驚得無以復加的他覺得穿越來唐朝欠了一屁股的女人債。內心五味雜陳,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李琚。

只見其神情木然,握筆的手還在無意識的顫抖著,墨汁滴落到了紙上渾然未覺。

潔白的紙張上墨跡斑斑,就仿如人生被染上了斑斑汙點。

猛然間,他想起了在劍南從鮮于仲通身上搜到的寫給王皇后的信。難怪鮮于仲通會生出叛反之心,原來,勾結的人是楊昕桐。

恍然間意識到忽略了一些問題,張口問道:“教皇既知鮮于仲通死於我手,為何不怒?”

楊昕桐神情淡定的瞥了他一眼,回答道:“鮮于仲通這個人雖然出身比較好卻沒什麼本事,最終死於你手,本宮並不覺得驚訝,為何要怒?”

“鮮于仲通一死,教皇等於失去了劍南的支援,怎麼好似一點都不擔心呢?”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劍南已經改派李光弼任節度使,是臣子就得擁護皇權,本宮談何失去?又何需擔心?”

楊昕桐一直在反問說明她是在迴避問題。

節度使手握兵權,在新皇未立的時候站在哪一邊往往能左右朝局走向。如果楊昕桐是想作第二個武則天,來自朝中的勁敵便是太子李亨。

早先,楊昕桐籠絡鮮于仲通多半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尋求各地方節度使的支援。

而現在,楊昕桐似乎對地方節度使的支援並不看重,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了,已經和李亨聯合。

想當年,城皇教暴亂的時候聯合的人便是壽王李瑁。

楊昕桐是個精於算計的女人,動的都是兵不見血刃顛覆李唐江山的算盤。逼迫李琚立下聖旨,重登後位後便能與東宮太子平起平坐。

前車可鑑,越想越有可能。如果說她已經和李亨聯合,那兵不血刃奪取政權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要不是李琚有這個利用價值,怕是早死在其手上了。

想到這些——,頓時有種冷汗淋漓的感覺,故作不明的問道:“教皇可知我已經把《蘭亭集序》獻給了李亨?”

他這麼問,一是為了試探;二,自然是為了挑撥離間。

“你回城首見安祿山,再見高力士,之後才在慶茶樓面見李亨,本宮早便知情。”

“我想《蘭亭集序》的事教皇並不知情吧?”

“呵呵呵!本宮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楊昕桐給了他一個洞察一切的眼神,含笑道:“你道李亨面見你的時候為何要把肅親王帶在身邊,便是本宮授意。”

楊昕桐這麼說倒是可以肯定肅親王李泌肯定是城皇教了,同時,也令他意識到長安城內佈滿了楊昕桐的眼線。

局勢遠比他想像中的要惡劣得多。

想當年,城皇教捨棄潼關,他以為是楊廣還魂無望,楊昕桐心灰意冷。然而,他錯了,楊昕桐捨棄潼關,由明轉暗,十年磨一劍,以退為進,等的便是今天。

李琚落入其手可以說已經必死無疑了。

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直擊心田。

李琚一死,歷史必將不可抗拒的會被改寫,那已經不是他們四個人將會灰飛煙滅的問題了,因為,那將影響到整個封建社會,多米諾骨牌效應下,未來……整部人類史都將要崩塌,直至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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