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殺遊戲Ⅱ 第123章 人心叵測
第123章 人心叵測
“沙――沙――沙――”
竹籤在筒裡來回搖晃,其他人也都開始沉默不語,默默看著那個始終低著頭,長髮遮臉的女子以一種詭異地姿態晃動手裡的竹筒。
在此之前,她還仔細把所有的竹籤拿出來確認過,的的確確只有一個紅頭籤沒錯。而後又裝回竹筒裡,開始搖籤。
殷凝覺得很無力,她甚至覺得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和她一樣覺得很無力。他們的命運就和著竹筒裡的竹籤一樣任人擺佈,來回碰撞接著被抽走。最終,其中之一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地方。
白瞎兔子在搖了三次竹籤之後就停下動作,將手裡的竹筒放回玻璃轉盤上,隨後用骨節分明的,瘦得都快皮包骨頭的手重新推動了轉盤。她的膚色有些蠟黃,手臂上還有淤青。比起在上一關用手電光線匆匆打量的時候,更讓人覺得她有些陰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殷凝甚至覺得那女人再一次透過髮絲,看向自己。那眼神冰冷極了,好像可以把人看穿看透。她甚至覺得那女人隱藏在髮絲後面的嘴角在笑,不懷好意地笑。
這個女人太奇怪了,不僅僅是她剛才那一系列舉動。更奇怪的是,她搖好了籤,自己卻沒有抽,而是將玻璃轉盤上的竹籤筒轉到了她的右手邊另一個新人男的面前超級玉璧全文閱讀。
沒有人說話,整個空間安靜的像一座墳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從白瞎兔子的身上轉移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幾歲,不胖不瘦的中等個頭,長得沒什麼特色,屬於扔進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型別。穿著一件藍色格子襯衫和牛仔褲,一臉愕然加茫然看著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女人。
看那男人的表情,簡直難以形容,彷彿活見鬼似的。他嚥了咽口水,努力平復被左手邊女人嚇得不輕開始狂跳的心臟。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注視著自己,本想說些什麼,但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他微微起身,手指遲疑地在竹籤筒上來來回回。
“真是浪費時間。”玄澄有些反感地自言自語,儘管聲音很輕,可在次空曠安靜的房間裡,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所以他的牢騷,還是被大家聽了個大概。
格子衫男皺了下眉,只得咬牙抽了根籤子――是黑籤。立馬轉動玻璃盤,趕緊一個順手將那不祥之物推走。
玻璃轉盤繼續往右,是個有些肥胖的姑娘,皮膚倒是很白。上身穿著十分寬大的長袖衛衣,黑色的,腦後的頭髮梳了個糰子頭,看起來還是個學生。
這姑娘稍微猶豫了下,閉眼用手指胡亂攪了攪竹籤們,抽了一根,也是黑籤。那姑娘先是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開始緊張起來,隨後把那燙手山芋繼續扔給自己的右手邊。
位於胖妹子右手邊的,則是剛才情緒有些小激動的眼鏡妹。這回她乾脆放棄之前的問題,也不說什麼,她知道自己問了也不會有人告訴她來龍去脈,索性不浪費口舌快速抽了一根籤算完事,亦是黑籤。
再往右還是個女生,殷凝很能理解在這種陌生可怖的環境下,女生們一般喜歡抱團扎推的情況,總覺得大家都是姑娘,會儘可能相互幫助。
那個女生長得還挺秀氣,瘦高個,絕對的高冷型,齊劉海黑長直。穿著墨綠色麻質的中式中袖連衣裙,看起來非常文靜。這姑娘倒不慌忙,冷靜地很,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似乎一點都不緊張。好像正在上演的一切都和她沒啥關係,有一些些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感覺。她抽中的還是黑籤,然後十分淡然地將抽中的竹籤擺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慢悠悠將轉盤繼續往右轉。
接下去是個繼江嵐之後的又一位office lady,看起來年紀偏大。一身工作正裝,筆挺的淺灰色西服西褲和黑色高跟鞋。栗色的捲髮被打理的很好,已經有些凌亂,儘管表面鎮定,但她在抽籤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又是黑籤。
一連幾支黑簽了,這讓殷凝感到緊張。雖說抽到黑籤就基本意味著你將會成為一名待死者,但作為指定死亡的紅頭籤,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世事難料,人心叵測,誰知道那個給別人帶去死亡的人,會不會被死神反咬一口,反而讓自己丟了命。
況且,她不知道要殺誰才好。
殺新人?
人家無緣無故沒有得罪過自己。好吧,殷凝承認自己心軟,有時候會婦人之仁,對於這種無辜群眾,她是下不去手的,簡直有著不可逾越的心理障礙。況且新人太多,貿然要殺他們,說不定會引發眾怒,讓他們抱團投反對票。到時候死得可就是自己了。
殺舊人?
殷凝看看周圍,白瞎兔子是個未知,衛欽恩是個隱患,玄澄是個倒黴蛋。若萬一她不幸要做儈子手,對哪個下手都有難度。因為未知是難測的,隱患是可怖的,倒黴蛋是屬於殺雞用牛刀的。這讓她很是糾結。
就在殷凝苦惱的檔口,竹籤已經來到染了一頭粉紅漸變色頭髮的小太妹面前,而在她的左手邊是個有著奇怪髮型的殺馬特少年。不用猜,這兩個估計是一對軍官霸寵俏護士全文閱讀。
殷凝瞄了眼殺馬特少年的面前――黑籤。
再看小太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嘴裡似乎還咬著口香糖。她倒是有趣,在竹籤上點芝麻,然後點中一根,抽出來。小太妹一看竹籤,皺起了眉,撅起嘴,扮可愛,“太他媽沒勁了,居然是黑的!有沒有搞錯哇,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這時一邊的殺馬特少年輕聲制止了句,“給我閉嘴。”
小太妹白了他一眼,倒也識相,立馬心不甘情不願的沒了聲音。
下一個是個年紀稍長的男人,長得挺斯文,只是舉手投足有點gay,他翹著蘭花指選了一根籤,神色還算平靜。依舊是黑籤。
接下去是個年輕女人,大概和殷凝的年紀相仿。碎花襯衫連衣裙,齊肩的長髮。殷凝注意到她的無名指上有枚戒指,眼圈和鼻尖都已經泛紅,時不時還悄悄用手指拂去從眼角不住流下來的淚水。眼見著黑色的竹筒轉到自己的面前,她的情緒開始有些失控,有些抑制不住哭泣。
她太害怕了,手指顫抖地在竹筒上面徘迴,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快點啊,時間不多了呢,還有八分鐘,人家一會兒說不定還得辯論呢。”小太妹叫了聲,然後又是一陣嬉笑,似乎被自己給“幽默”到了。
殷凝皺眉,她討厭這樣沒有同情心、沒人性的倒黴孩子。而這種孩子的大無畏精神大多都是嘴上說說,要是來真的,反而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沒立場、不義氣,出賣靈魂和節操比誰都快,更別說出賣朋友了。
不過,在這樣的環境裡,這種倒黴孩子,往往可以活很久。
碎花襯衫女強壓住眼淚,心裡也知道那個倒黴孩子說得對,她閉上眼睛抽了一根籤,黑的。她也似乎暫時鬆口氣,至少不用馬上選擇要殺誰,或者馬上和待死者對峙爭辯誰更該死。
後面是玄澄了,現在一大半的籤子都被拿走,只剩下六根,而其中就有一根紅頭籤,機率越來越大。
玄澄稍微猶豫了一會兒,挑了一根,是黑籤。然後順手將面前的竹筒轉到秦錚面前。
隨著竹筒越來越近,殷凝就越來越緊張,這種緊張不安讓她的手心直冒汗,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見性。她和秦錚對視了眼,秦錚在桌子下面拍拍她緊握成拳的手背,讓她安心。殷凝知道他做事向來利索,事實也是如此。只見他從容不迫地隨便挑了根,也是黑籤。
殷凝的眉頭鎖得更緊,接下去就是她了,如果她拿不到紅籤的話……
她暗暗呼了口氣,面對這種舒舒服服坐著的心理戰,殷凝反倒更喜歡武力拼搏,至少以她目前的實力,或許殺不出一條通往自由的血路,但絕對可以自保。然而對於這關遊戲,世間最險惡的就是人心,最難測的也是人心。
殷凝心跳如雷,看著黑色的竹筒隨著玻璃轉盤緩緩來到面前。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置身於真空的房間,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和真空的氣流在耳邊作響。她有點懵,就連動作也有點遲緩和僵硬。
明明一個動作那麼短暫,可在她的眼裡卻無比漫長。看到那黑色的竹籤一點點被自己抽出來,露出竹筒的部分越來越多,她的眉頭就越皺越緊。
直到整根籤子都脫離了竹筒――是一根黑籤。
糟糕,這也就意味著,未知和可怖的二者之一,將指定第一輪的生死。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要感謝親愛的洛九投得兩個地雷票,太破費了,do感覺自己都要被你包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