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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之王 第一百六十六章:伏筆

作者:小舞

第一百六十六章:伏筆

自由和復仇。

這看起來是二選一,但實際上嬰兒根本就沒得選。

因為世界太過年輕,而她在本世界又甦醒的太早,以她當前的狀況來看,她日後就算成功復仇,自身的意識也會一點點,慢慢的跟真實環境完全融合。

她會被囚禁在這顆星球上,沒有半點希望的等待著自己完全迷失,她漫長的生命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她原本的打算是放棄所有底蘊,跟真實環境完全融合,繼而取得這顆星球真正的掌控權,將這顆星球推離原本軌道,成為虛空中的一顆流浪星球。

如此一來,她就成了這顆星球本身,星球就是她的身體,這樣的結局當然難以接受,但在多次掙扎確定了自己沒辦法離開真實環境後,這已經成了最好的辦法。

但這樣的辦法同樣也有繞不開的障礙。

至少是在嬰兒可以看到的未來裡,沒辦法解決的困難。

首先就是如何繞過真實環境脫離現有的軌道。

星空中的高階戰鬥力,都有著極為強橫的實力,個人力量到達八級許可權,或者到達實力大公爵層次,群星不過是隻是玩具而已。

中立陣營為什麼每一個星域都有實力大公爵鎮守?

因為他們自身的實力足以震懾一片星域。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能震懾一片星域的實力,也就意味著實力大公爵有著摧毀一片星域億萬萬星辰的實力。

戰神界的開拓計劃,更是可以將整片的星團,甚至是星域整體進行數十億光年的移動,而實力大公爵,特別是謊言許可權的實力大公爵,就是其中的主力。

嬰兒如果獲得了自由,哪怕現在底蘊在不斷流失,她瞬息之間也足以收藏一片星域,改變星辰的執行軌跡完全就是小事一樁。

但真實環境和普通行星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至少目前,不要說中立陣營,整個世界,暫時都還不存在可以移動真實環境的力量,只能讓真實環境隨著固定的軌道旋轉。

任何力量在靠近真實環境的情況下都會被壓制。

處在真實環境內部,怎麼可能去強行影響真實環境的軌跡?

嬰兒內心有一些粗略的想法,但那是需要拋棄掉所有底蘊跟真實環境完全融合後才能去嘗試的,當前沒有嘗試的條件。

而她的那幾個想法,如果忽略掉其中最關鍵的一部分因素,在理論上確實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可是拋棄最關鍵的一部分,這基本上就跟拋開事實不談將對錯一樣離譜。

但在今天之前,嬰兒能抓住的,也只有這麼幾個她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想法,去幻想如果真的成功後會如何如何。

而就算她真的能夠成功,接下來就是如何避免意識迷失的問題。

本身意識和真實環境融合,意識被真實環境同化,逐漸麻木,最終喪失自我,這是必然的情況。

嬰兒的想法是如果自己成功復仇的話,可以強行剝離幾個舊世至尊的真實烙印,阻止他們迴歸,將他們的真實烙印當成燃料,來延長自身被真實環境同化的時間。

如此苟延殘喘,以幾位舊世至尊的底蘊,她大概可以勉強撐到本世界的生命末期,到時候再喪失自我,那也就無所謂了。

但這同樣也是在理論上可行的方法,具體實施起來會怎麼樣,她同樣也不清楚。

不知道如何讓真實環境脫離預定軌道,不知道怎麼將舊世至尊的真實烙印當成燃料。

她的整個計劃裡,最靠譜的其實就是復仇。

如果她真的放棄了所有底蘊跟真實環境完全融合,只要不離開歸墟,她根本就沒有對手。

李天瀾除非放棄晉升真實,不然必來歸墟。

而他來歸墟就必死。

戰神,人王,秦微白則必救。

四大舊世至尊的結局可想而知。

李天瀾只要過來,嬰兒想報仇真的不難,但報仇完之後,留給她的大概就是無盡的折磨了。

這樣的結果,跟自由怎麼比?

又憑什麼去跟自由比?

大帝看著嬰兒不斷變化的臉色,微微挑眉,笑道:“我有點無法理解,前輩竟然會猶豫?這有什麼值得猶豫的?”

嬰兒深深看了大帝一眼,淡淡道:“有些事情你沒有經歷過,所以你不會明白仇恨的分量。”

“仇恨,輕如鴻毛。”

大帝笑了起來,語氣雲淡風輕。

嬰兒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盯著大帝,沒有說話。

她承認自己渴望自由,但那是對比這裡註定看不到希望的囚禁,而不是跟仇恨去比。

無論如何,她的仇恨都不可能輕如鴻毛,大帝這話,在她看來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侮辱了。

“我不覺得前輩這種狀態有報仇的希望。”

大帝聲音很平靜:“當然,我承認,你這種狀態,只要不離開歸墟,沒有人是你的對手,而當你放棄底蘊跟歸墟完全融合之後,威能還會更進一步的增強。

那種狀態下,你確實是有報仇的實力,但很多事情,不是有實力就可以做到的,你說對麼?

你報不了仇,那麼你的仇恨,就是輕如鴻毛。”

“你覺得我殺不了皇曦?”

嬰兒聲音冰冷,周圍的雲海都在翻滾變黑,一道道撕裂天穹的閃電在高空之上不斷的閃爍。

以真身出現在歸墟的大帝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威壓將他牢牢鎖定。

“嘖,你當然能殺,我說過,你實力夠了。

但是你很可憐啊,一個被永遠囚禁在這裡的囚徒,實力再強又能如何呢?”

大帝攤開手,笑道:“老師可以不來歸墟,你還怎麼報仇?”

“他只要還想晉升成為真實,那就必須來歸墟。”

嬰兒冷笑了一聲:“舊世至尊,能活兩世已經是極限,他那種人怎麼可能甘心會這麼落幕?就算沒希望他自己也會嘗試,如今路就在他腳下,你說他不走?

他真的是你的老師嗎?

他的學生,竟然會這麼不瞭解他?”

“嗯...”

大帝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我覺得,是你不太瞭解我。”

他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嬰兒,語重心長道:“既然腳下有路,老師肯定是要嘗試的,但他不不急於一時,他現在剛剛回歸,距離恢復到巔峰,還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等到他完全恢復,才能著手晉升真實,才會來歸墟,前輩應該清楚這一點。”

“我剝離底蘊,同樣需要時間,一兩個紀元,你覺得我等不起?”

嬰兒聲音陰冷。

“所以說你不夠瞭解我。”

大帝嘆息了一聲:“你等的起,我等不起啊。”

嬰兒愣了愣,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小眉毛猛然豎了起來,怒視著大帝。

“看來玲瓏應該是最早晉升命運的,至少速度不會比錦繡慢。”

大帝觀察著嬰兒的狀態,笑呵呵道:“前輩在舊世界的地位,應該相當於現在的我,實力或許會比我現在強一些,但定位大致是一樣的。

你也是涉獵中立三許可權,單許可權至尊,另外兩種許可權都達到了九級,只不過現在看來,你命運許可權的底蘊流失的很多,竟然沒察覺到命運方面的變化?”

嬰兒神色憤怒,大聲道:“你敢威脅我?”

“我說的都是事實而已。”

大帝搖了搖頭:“前輩確實等得起,但你覺得老師等不起嗎?真正等不起的只有我。

你剝離底蘊,確實可以在歸墟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但踏上那一步,你遲早會被真實環境同化,我可能沒有辦法阻止老師來歸墟,但我卻有辦法加速前輩被真實環境同化的速度,甚至可以加速剝奪你的底蘊。

一兩個紀元?你應該沒這個時間了。

如果我想做的話,大概一個紀元的時間,就可以讓你被歸墟完全同化,到時候老師再來到歸墟,你甚至根本不認識他,哦,不,那個時候,‘你’這個概念,已經不存在了。”

嬰兒沉默下來,粉雕玉琢的臉龐上沒有了任何表情。

大帝安靜的看著她,嘴角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在雲海的兩端對視著,各自沉默了許久。

“說說你的方案。”

嬰兒終於開口。

她壓下了殺心,完全放棄了對大帝出手的想法。

現在她雖然還沒有跟真實環境完全融合,可身在歸墟,她已經可以隨心所欲的構建任何規則,真跟大帝在這裡打一場,在對方被壓制的情況下,她想贏不難,可對方既然敢來,也就意味著對方就算打不過,至少也有逃走的把握。

神秘權柄玄而又玄。

嬰兒根本沒有留下大帝的把握。

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舊世界掌握了神秘權柄的那位至尊。

對方並不是以戰力聞名星空的至尊,但卻是最難殺的。

她的仇人只是幾位舊世至尊,在當前這種處境裡,實在沒必要跟本世界的至尊為敵。

“還是那句話,耐心。”

大帝微笑不變:“前輩可以做你該做的事情,至尊的底蘊沒有必要完全放棄,但你想要自由的話,大部分的底蘊,你也帶不走。

等到時機到來的時候,你自然會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你所謂的時機到底是什麼?”

嬰兒皺了皺眉:“總不能你說什麼,我就相信什麼。”

“無所謂你信不信,你該做什麼,繼續做就是了。”

大帝緩緩道:“你現在是想要放棄你的底蘊,無論是跟真實環境融合,還是獲得自由,這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那你來跟我廢話半天?”

嬰兒挑了挑眉。

大帝呵呵了一聲:“前輩為什麼就確定,我來這裡一趟,不是伏筆?”

伏筆...

這個詞本來沒什麼。

但這個詞一旦跟命運許可權聯絡起來,那就有點恐怖了。

而這個詞一旦跟命運許可權的至尊聯絡起來,就算是同級別的至尊,都要變得小心翼翼。

伏筆是命運許可權的一種具體能力。

這也是極少數敢豁出命去,就真的可以在八級許可權影響巔峰強者的能力之一。

這次的會面是一個伏筆?

命運許可權的至尊製造的伏筆...

他到底想要什麼?

嬰兒審視著面前的大帝,有些恍然:“你是本體,但並非來自這片時空?”

如果這個猜測正確的話...

那麼此時的時空迴廊,應該還有一個大帝,他或許在注視著這裡,又或許是在看著別處。

而她眼前的這位...

來自未來。

是未來的自己出現了某種對方不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來這裡用命運許可權留下伏筆,是打算改變未來,也就是屬於這位大帝的‘現在?’

大帝是命運許可權的至尊,同時也是謊言許可權的主宰。

他穿梭時空從屬於他的‘現在’,回到當前,也就是屬於他的過去,再設定伏筆...

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嬰兒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

她曾經是謊言許可權的至尊,未來對她而言不應該有什麼秘密。

可她現在的狀態,看到的未來極為有限,而那些有限的未來裡,任何一種都跟大帝現在的行為不符。

“未來...發生了什麼?”

嬰兒下意識的問道。

雲海之上想起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大帝站在過去,感應現在,笑道:“在我來的時間點上,現在的你,應該是恢復自由了,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

嬰兒愣了下,反問道:“你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現在也就到不了這裡了,提前預留了些許手段。”

大帝笑了笑:“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在我那片時空,你確實是自由了,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只要我把伏筆留在這,那麼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至少我不會忘記我應該做什麼。”

忘記...

嬰兒眼神一凝:“新許可權,強度這麼離譜?”

大帝來到這裡留下伏筆,是為了防止被新許可權影響,忘記自己的存在?

“是很離譜。”

大帝點點頭:“但新許可權目前的處境同樣離譜。”

他看了一眼鋒城所在的方向。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嬰兒的目光也看了過去,但所看到的鋒城,仍舊是一片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

“這個時空的你,為什麼不出手幹預一下?無論什麼樣的棋局,你都是有資格落子的。”

大帝搖搖頭:“老師有老師的安排,我有我的打算,互不幹擾就是了,現在這片時空的我,怕是要煩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