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劍上鳳闕 第104章自始至終,謝照深都是無辜的
楚妘滿腦子都是復仇,依然沒有理會謝照深。
謝照深罵了一聲:「呆子。」
楚妘這才如夢初醒:「罵我做什麼?」
謝照深別過頭去:「沒什麼,今天皇后娘娘還見了我。」
楚妘低斂眉眼:「她對你說了什麼?」
謝照深想到那些歪瓜裂棗,氣兒便不打一出來。
「她當皇后當糊塗了,學會了給人拉媒保牽的活,居然想給你賜婚。」
謝照深一邊吐槽,一邊小心觀察著楚妘的反應。
「你怎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驚訝?」
楚妘一臉坦然:「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我猜,她找的那些男人,沒幾個是好的。」
謝照深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猜得到?她久在深宮,消息一點兒都不靈通,居然還給你找了個斷袖。」
楚妘無奈一笑,這還用猜嗎?
秦方好一直愛做這樣暗戳戳噁心人的事。
她何曾得罪過秦方好?
不過是年少輕狂,搶了她幾次風頭罷了。
明明是她技不如人,值得記恨這麼多年嗎?
楚妘託著下巴,頗為戲謔地看著他:「那我,阿不,那你嫁給他們好不好?」
謝照深瞬間炸毛:「什麼,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讓我嫁給那羣歪瓜裂棗,新婚夜我他爹的一腳能把他們踢廢。」
楚妘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他的怒氣:「可皇后娘娘想給你賜婚呢,這福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謝照深道:「你少在這裡幸災樂禍,也就是給你找的這些人都上不得臺面,要是如...要是宋小白臉,你估計上趕著催著我嫁!」
楚妘看向謝照深,嘴角微勾,帶著些諷刺意味:「你覺得,她只是消息不靈通,才誤選的這些人嗎?」
謝照深愣了一下。
秦方好可是皇后,她若真心想了解一個人的品性,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
為什麼?
她跟楚妘不是好朋友嗎?
她們還有上京雙姝的美稱。
楚妘見他遲疑,便嘆口氣:「罷了,你願意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畢竟...」
是她卑劣。
是她記恨秦家要她頂替罵名,所以見不得秦方好痛快。
是她在秦方好和謝照深中間橫插一腳。
那個不堪回首的夜裡,她滿身是傷逃出,看到的本就是謝照深一臉焦急,抱著秦方好上了馬車。
後來的賜婚,本就是孽緣。
自始至終,謝照深都是無辜的。
無辜被她利用,捲入一場場風波。
無辜被她當做插進秦方好心口的一把刀。
門外傳來一陣動靜,楚妘眸色微動。
就算謝照深倒黴吧,遇見的是她。
一個睚眥必報,滿心算計,表裡不一的女子。
所以啊,謝照深。
我只能一邊歉疚,一邊祈禱你這把刀,再鋒利一些,再好用一些。
謝照深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顧不上楚妘未完的話,連忙站起身來:「外面這是怎麼了?」
楚妘捂著嘴,似乎受到了驚嚇:「怎麼回事?」
二人透過門縫,看到謝侯怒氣衝衝走來,身後跟著兩個粗壯嬤嬤。
謝侯旁邊,跟著一個看似勸解,卻一直在煽風點火的崔曼容。
「侯爺,照深不會這麼胡鬧的,若是真的,只怕也是楚鄉君存心勾引。」
謝侯道:「無論是誰勾引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是敗壞我謝家門風!」
崔曼容道:「侯爺,小年輕之間乾柴烈火把持不住也是有的,誰年輕時不犯錯呢?您且消消氣,好歹給兩個孩子留點兒臉面。」
謝侯聽了更是怒火中燒,料定了深夜二人私會,沒幹什麼好事。
人到了門前,謝侯本想推門而入,又怕真的出現二人顛鸞倒鳳的場景,便讓人都退下。
他到底顧及大兒子的臉面,自從他出徵回來,長大了許多,再不想從前那麼混帳,事事跟他對著幹。
他不想因此再跟大兒子起衝突。
崔曼容不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不過為了維護自己在謝侯心裡的形象,還是對嬤嬤使了眼色,示意她們去堵窗戶,莫讓人跳窗而逃。
謝侯深呼吸一口氣,用力敲了敲房門。
「進。」
門內傳來大兒子的聲音,平靜而又疏離,倒讓謝侯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想到府衛傳來的消息,說大公子屋裡有女子深夜闖入,看身形,極像楚鄉君,他還是咬咬牙,直接推門而入。
謝侯跨進去,只見大兒子正坐在榻上,擦拭著一把短刃。
謝侯環顧四周,並沒發現有女子存在的痕跡,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楚妘裝出一副不悅的樣子:「深更半夜,父親氣勢洶洶,這是來做什麼?」
謝侯神情頗為不自然:「無事,為父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楚妘冷笑一聲:「白日那麼多時間,父親只顧著陪照濱,一點兒想不起來我,這深更半夜,倒是跟我續起父子情了。」
聽出兒子語氣中的不滿,謝侯暗怪自己太衝動,也太忽略這個大兒子。
怎麼能一聽府衛稟報,就不分青紅皁白衝了進來。
謝侯有些愧疚,但說出來的話,又不自覺偏了心:「你弟弟年齡小,又初入宮做聖上伴讀,難免不適應,我多陪陪他,你做哥哥的,莫要與弟弟喫醋。」
楚妘嘆口氣:「我不與他喫醋,要休息了,父親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看到兒子這麼冷淡,謝侯只覺懊悔:「那父親先走了,你也早點兒歇息。」
可廊下的崔曼容不依了,這消息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板上釘釘的事,那楚鄉君必定藏在屋內某處,豈容謝照深就這麼糊弄過去?
崔曼容連忙一臉堆笑走進來:「照深,你爹爹夜裡做夢,夢到你又要出徵,便非拽著我來看你一眼,你與你爹爹多說幾句,寬慰他的心。」
崔曼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房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可明面上,什麼不妥都沒有。
謝侯看到崔曼容眼神沒個落處,便拉著她道:「走吧。」
崔曼容不肯罷休,眼睛餘光看到衣櫃角落有一抹粉色漏了出來,便滿臉堆笑:「更深露重,侯爺披件衣服再回去吧。」
說著,崔曼容就來到衣櫃前,想要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