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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劍上鳳闕 第11章孟府上下還不把小姐活喫了!

作者:揚了你奶瓶

那人覺得謝照深莫名其妙的,把領子揪了回來:「你這姑娘,怎麼當眾拽人衣裳?」

  謝照深咬牙切齒道:「回答我!」

  那人身子一顫,覺得謝照深看著纖細柔弱,但眼中滿是駭人的煞氣,自是不敢惹怒他:「是,是啊,我叔父是船伕,說前兩天謝將軍的屬下買了他的船,趁著春汛一路回京了。」

  謝照深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那人道:「怎麼不可能?我叔父親眼看著他們一行人離開的,現在正是春汛,這個時間說不定都到上京了。」

  謝照深如遭雷劈,到底哪兒出了差錯?

  他附身到楚妘身上,楚妘不應該附身到他身上嗎?

  那為什麼不來江州找他?

  一瞬間,謝照深腦子裡閃過無數疑問,還有幾分擔心。

  是不是他的傷勢太嚴重,楚妘沒能挺過來?

  此時謝照深哪兒還有遊玩的閒情逸緻,帶著摘星心事重重地又翻牆回去。

  摘星聽到這個消息也覺不好,這些天小姐做事頗為出格,徹底跟孟夫人和孟卓撕破臉,不就是念著謝將軍會來給他撐腰嘛。

  若是謝將軍不來了,摘星都不敢想,孟府上下還不把小姐活喫了!

  謝照深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思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

  他跟楚妘身體互換,楚妘定也緊張,按她的性子,說不定害怕得嚶嚶嚶哭了許久,所以走水路回京定是旁人的主意。

  而他身邊愛自作主張的人,除了他的副將杜歡別無二人。

  謝照深舔了一下左邊尖牙,還是他平日裡還是罰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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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歡站在渡口狠狠打了個噴嚏,暗自嘀咕:「誰在唸叨我?」

  楚妘從船艙裡出來,尚有幾分不真實感。

  三年前,雨雪霏霏,她帶著未知的恐懼逃離上京,狼狽不堪。

  三年後,楊柳依依,她換了一個身份,又踏回了上京的土地。

  看著熟悉的風物,她心中難免悸動。

  杜歡給她披上鬥篷,往渡口看了看:「屬下啟程前便用飛鴿傳書,告知侯府咱們估摸今天到,怎麼不見一個人來接?」

  楚妘想到謝家的情況,神色幽微:「咱們是走水路提前到的,低調些也好。」

  等到了定襄侯府,杜歡前去敲門,開門的侍從看見楚妘那張臉,頗為驚訝:「大公子回來了!」

  杜歡不悅道:「還不快開大門!」

  侍從趕緊開門,又找人一路傳報。

  過了會兒,定襄侯夫人才帶著幾個侍女慢條斯理趕來。

  一見到楚妘,她就滿臉笑意:「我道今日喜鵲怎麼喳喳叫,原來是照深回來了!」

  楚妘打量著眼前的婦人,她並非謝照深的親娘,而是定襄侯的續弦崔曼容。

  俗話說有了後娘便有了後爹,在侯府體現得可謂淋漓盡致。

  在楚妘的記憶裡,自從崔曼容入府,謝照深的脾氣便日益見長,謝照深跟他父親的關係也逐漸惡化,甚至不願稱呼定襄侯為父親,而叫侯爺。

  雖然眼前的崔曼容一臉熱絡,但楚妘不敢掉以輕心,她太清楚後宅婦人的手段了,這個崔曼容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楚妘帶著杜歡往府裡走,崔曼容快步跟在楚妘後面,語氣不無炫耀:「真是不巧,今日你弟弟在馬場考校,侯爺怕他年紀小,磕了碰了,便要親自去看著。」

  一個徵戰三年,九死一生,千裡迢迢回來,卻沒人接風。

  一個只是在馬場考校,當爹的都擔心磕著碰著。

  任誰聽了這話,心裡都得憤憤不平。

  好在楚妘旁觀者清,沒事因為這兩句話就發作,不動聲色問道:「那侯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聞聲望去,定襄侯正高興地抱著一個十歲孩童過來。

  崔曼容快一步迎了上去,故意擋住定襄侯的視線:「濱兒快從你爹爹身上下來,莫要累著你爹爹。」

  定襄侯道:「怎會累著?你不知道,今天濱兒考校表現得可好呢,真給爹爭氣!」

  楚妘看著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作為一個局外人,都覺得心酸,何況謝照深呢?

  看來這三年裡,不僅她過得不好,謝照深過得也不怎麼樣。

  楚妘嘴角浮起一抹嘲弄,故意咳嗽兩聲。

  身邊的杜歡緊張地上手替楚妘攏了攏披風:「將軍快進屋吧,您有傷在身,莫要著涼。」

  聽見這道聲音,定襄侯謝鴻達愣了一下,而後放下小兒子,激動地快步朝楚妘走來。

  只是在觸及楚妘冰冷疏離的眼眸時,謝鴻達停下了:「照深,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楚妘語氣平淡道:「仗打完了,就回來了。」

  謝鴻達有些緊張:「我的意思是,怎麼沒隨軍隊一起回來?對了,剛才杜歡說你有傷在身,傷得嚴重嗎?」

  楚妘道:「有傷,不過快養好了,走了水路歸京。」

  謝鴻達像是懊惱,也像是愧疚:「你怎麼不提前傳個消息回來,好派人去接你。」

  楚妘看向站在一旁的崔曼容:「早幾日我便命人飛鴿傳書,怎麼瞧侯爺的樣子,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謝鴻達不由也看向崔曼容,門房的信件可都是她在負責。

  崔曼容臉色一僵,暗道謝照深出徵三年,怎麼轉了性子?

  從前的謝照深一點就炸,所以她故意壓下消息,不派人去接他,還故意讓濱兒粘著謝侯爺,為的就是刺激謝照深發脾氣,讓這對父子的關係再度惡化。

  誰承想,謝照深不僅沒發火,還直接挑明。

  崔曼容連忙找補:「這兩日妾身操心著濱兒在武場的考校,一時沒顧上府上的信件來往,門房那些人也是懶散了,大公子回來的消息,居然都不過來告訴我。」

  說完,崔曼容滿眼愧疚地看著謝鴻達:「都是妾身不好。」

  看她這淚眼盈盈的模樣,謝鴻達心頭一軟:「罷了,你也是一片慈母心,是底下人做事不周到。」

  崔曼容正暗中鬆口氣。

  楚妘皺眉,就謝侯這色令智昏的樣子,難怪謝照深怨他。

  楚妘想要再說些什麼,就聽一道嚴厲而又蒼老的聲音傳來:「我看做事不周到的不止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