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劍上鳳闕 第168章把楚鄉君迷暈帶走了!
楚妘道:「沒關係,我相信,宋哥哥只是一事想岔了,你把我放出去,我會當今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可宋晉年直接拒絕:「我不會放你走的。」
楚妘震驚地看著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認識的宋哥哥,不是這樣的。」
宋晉年抬手摸著她的臉:「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可不論宋晉年怎麼安慰,楚妘眼中的恐懼都無法掩蓋。
宋晉年嘆口氣:「妘妹妹,我無意為難你,但只有我,才能替你父親報仇,你應該相信我的。」
楚妘搖頭,她誰都不相信,她只相信她自己。
宋晉年道:「你告訴我,拾焰軍的下落好嗎?」
楚妘痛苦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根本不知道!」
宋晉年道:「那信物呢?楚太傅不可能什麼都沒給你留下,你總該知道些什麼!」
楚妘捂著腦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要問我多少遍!」
這邊的動靜驚醒了另一個房間的李犇。
李犇隔著一堵牆,恨鐵不成鋼道:「宋晉年!你跟她廢什麼話!幾耳光扇下去,她自然什麼都會說!」
楚妘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煞白。
這回不是裝的。
她害怕的牙齒打顫,原本就發抖的身體,這會兒抖得更厲害了。
宋晉年惱怒不已,當即起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楚妘聽到那邊傳來幾聲慘叫,而後是嘴被布團堵住的嗚咽聲。
宋晉年重新過來時,還是那個溫潤得體的如鶴公子。
他重新坐回楚妘身邊,再次強調:「我不會害你。但我希望你告訴我,拾焰軍的下落。」
楚妘道:「我真的不知,我若是知道,江州三年,也不會那麼難過,更不會讓你幫我查找父親自縊的真相。我所知道的,還不如你多。」
宋晉年看著她良久:「你不想替你父親報仇了嗎?」
楚妘道:「我想。」
宋晉年道:「你告訴我,我會替你父親報仇,不用你這麼辛苦。」
楚妘合上眼:「我真的不清楚。」
宋晉年看了她良久,久到楚妘閉著眼,幾乎要睡過去,他才徹底放棄。
「罷了,我相信你。」
楚妘睫毛微顫,始終不願睜開眼去看他。
宋晉年見她如此,便默默退了出去。
楚妘這才睜開眼,打量起這個地方來。
此處雖是閨房的佈局,但四面牆壁,沒有窗戶,只在房頂開了些許縫隙通風,想來必定是地下。
人在此處,感受不到具體的時間流逝。
只有一個小沙彌,一日三餐會從頭頂的小窗口,送來一些喫食和水。
楚妘只能憑藉小沙彌給她送飯的頻率,來記錄時辰。
楚妘就這麼被關了兩天,無論她怎麼懇求、示弱、發火,小沙彌就像聽不見一樣,不為所動。
後面楚妘才發現,這小沙彌不僅是個聾子,還是個啞巴。
眼看距離成婚不到一天時間,楚妘開始在屋內摔摔打打,發洩怒火,可都無濟於事。
於是,在小沙彌又一次給她送飯之時,楚妘故意摔碎瓷碗,在手腕上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直流的畫面,讓小沙彌不敢無視楚妘的訴求,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而此時的鄉君府,十二面朱紅大鼓齊聲震響,鼓聲隆隆,震得街邊梧桐樹上的殘雪簌簌而落。
許多女子頭戴紅繩,趕來鄉君府外面賀喜。
張元菱等女史也都結伴而來,祝賀楚妘新婚。
鄉君府前的街巷,被看熱鬧的人擠得水洩不通,孩童們擠在最前頭,踮著腳、伸著脖子,手裡攥著不知誰發的喜糖,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隨著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外面傳來禮官的高呼:「新郎官來了!」
張元菱原本笑著跟身邊的女史說話,聽到這聲,臉上笑意一頓。
「還未到接親時間,謝將軍怎麼來這麼早?」
「是啊,咱們還沒入鄉君府,跟鄉君說幾句話呢。」
眾人回頭,只見謝照深一襲紅衣,騎著一匹高大威猛的照夜白,馬首綴著紅綢紮成的繡球,垂下的流蘇隨著馬匹輕輕擺動。
陽光落在他赤紅色的婚袍上,金線繡的翟紋便流動起來,明明暗暗,似有光華流轉。
謝照深生得本就好看,眉目清雋,此刻被這滿街的紅綢、滿城的喜氣一襯,更顯得丰神俊朗。
他大婚的日子,他本該春風滿面才對,不知為何,他臉上一絲笑意也無,更襯得他面容冷峻,氣勢駭人。
張元菱低聲道:「謝將軍對楚鄉君用情至深,這大喜的日子,怎麼不見他高興?出了什麼事?」
一旁的女史道:「是奇怪呢,今天處處透著幾分古怪。」
但不論如何,新郎官來了,大家就該張羅著接親。
照夜白停到鄉君府前,他身後那頂八人抬的花轎也落了地。
眾人湊近了,方纔看清,轎頂是鎏金的,四角垂著碩大的珍珠串,轎身裹著層層疊疊的絳紅織金緞,繡滿了百子嬉春圖,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
鼓樂聲愈發震天,鞭炮噼裡啪啦炸開,青煙瀰漫,硝石的氣味混著冬日的寒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鄉君府家大門緊閉,謝照深翻身下馬,玄色靴履踏在薄薄的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朗聲道:「謝氏照深,前來迎娶楚鄉君。」
大門依然緊閉,沒有絲毫動靜。
人羣中有人吆喝:「新郎官,新娘子害羞了不肯出來,你念首催妝詩來聽聽!」
謝照深臉上依然沒有喜氣,再次道:「謝氏照深,前來迎娶楚鄉君。」
鄉君府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眾人面面相覷,就算是接親需要三催四請,以示女子矜貴,也不該毫無動靜啊。
謝照深再次道:「謝氏照深,前來迎娶楚鄉君。」
就在眾人期待之際,鄉君府的大門終於被人打開。
可出來的人,卻不是新娘子,而是摘星。
她滿臉驚恐,神色崩潰地跑了出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方纔有個陌生女子,偽裝成謝府的嬤嬤入府,把楚鄉君迷暈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