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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劍上鳳闕 第185章開啟選秀

作者:揚了你奶瓶

五月,上京開啟選秀。

  朝中官員家裡,只要有適齡女子,都送往皇宮進行選秀。

  宮門打開,女孩兒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嬌豔動人。

  有人的地方難免有些紛爭,那邊兩個人因為戴著同樣的簪子吵吵鬧鬧,這邊因為從前的積怨脣槍舌戰。

  範清越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不僅是看她們的儀容舉止,更是看她們的脾性。

  她自持美貌,父親又是禮部侍郎,對這次選秀可謂胸有成竹。

  入宮前,父親就跟她說過,已經幫她打點了宮裡的管事嬤嬤,選秀之時,她必定能站在前列的中間位置。

  叮囑她一定要在選秀時好好表現,若能入宮成為聖上的妃嬪,便是光耀門楣的大事。

  母親也悄悄告訴她,說花了重金,找大師給她算了一卦。

  大師說她骨相天成,命格極貴,絕非池中之物,尋常人家是養不住的。

  母親說的時候,還樂不可支:「尋常人家養不住,那不就只能讓宮裡來養了嗎?還有那句命格極貴,咱們家怕不是要出一個皇妃了?」

  範清越當時就臉紅不已,撒嬌讓娘親別說了,但心裡多少產生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若能入宮,她這副樣貌,還有滿腹才情,自然不甘只做一個小小的美人才人。

  皇后是秦家女,還是太后的親侄女兒,她不敢肖想,但貴妃之位,她還是想爭一爭的。

  所以範清越仔細觀察著自己每一個競爭對手,想知道她們的品性和行事風格。

  看了一圈下來,讓範清越覺得有競爭力的,大約只有七八個。

  其中有個女子最奇怪,旁人三五成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女兒家的話,但她始終縮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本書,聚精會神地看。

  此女衣著也簡單低調,淡藍色的衣裙,頭上只簪了一個上好的羊脂玉簪子。

  範清越摸不清她的深淺,便笑盈盈走過去問道:「這位姐姐面生,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謝淑然一愣,連忙收起書道:「妹妹好,我是謝家女,名喚淑然。」

  範清越驚訝:「莫非是玄策將軍那個謝家?」

  謝淑然想到謝家東西分院,鬧得不可開交。

  她被認出是哪個謝家人,還得沾哥哥的光,於是謝淑然小臉一紅:「是。」

  範清越試探道:「你哥哥好厲害呢。」

  玄策將軍威名赫赫,她還聽說,謝淑然的弟弟還給聖上當過伴讀,是以謝淑然必定也清楚聖上的脾性和喜好。

  若謝淑然入宮爭寵,對她來說是一大勁敵。

  謝淑然道:「是,我大哥是很厲害。」

  範清越與她聊了兩句,摸清了她的性格,有些木訥,也沒什麼心眼兒,便逐漸放下心來。

  這樣的性子,這樣的家世,若能跟她結盟成為好友,既不用擔心被分走寵愛,又能給自己添一份助力。

  範清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姐姐倒是有趣,旁人都在賞花閒聊,你窩在這裡讀書?」

  範清越看了眼她手裡拿著的書,是本《孟子》,書邊有些捲曲,一看就是被書的主人翻過許多遍的。

  謝淑然道:「閒來無事,多讀幾本書也是好的。」

  範清越想到府上給她請來的教養嬤嬤。

  教養嬤嬤說,新人入宮,是為了伺候聖上的,不需讀太多書。

  若在選秀中被太后和聖上問起,她也要以賢淑恭順為要,不可輕易賣弄文採。

  範清越有心與謝淑然結交,便搭上她那本書,低聲提醒道:「咱們是來選妃子,不是來選官的,若選秀時被問起,姐姐可莫要顯山露水。」

  謝淑然一愣:「我不是來選妃子的。」

  是楚鄉君說,來參加選秀能當女史,她才來的。

  範清越驚訝,來這裡的女孩兒們,哪個不是來選妃的?

  再說了,謝淑然若真不想入宮,以她哥哥的權勢,有許多辦法可以推掉,幹嘛來這一遭?

  不過範清越沉得住氣,沒有進一步詢問。

  很快,嬤嬤過來召集眾人,讓她們分隊列好。

  不出範清越所料,她被安排在第三排的中間,左手邊就是謝淑然。

  隨著宦官的唱聲,所有秀女們魚貫而出。

  範清越聽著上首太后和秀女們的問答,心砰砰砰跳了起來。

  令她奇怪的是,明明是給聖上選秀,可自始至終,聖上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全是太后娘娘在問。

  很快,就叫到了範清越這一排。

  範清越連忙整理儀容,踩著金蓮步就走了過去。

  上方坐著太后和聖上,她不敢抬頭,所以感官愈發明顯。

  她左手邊的謝淑然比她先一步叫出去。

  太后問道:「可曾讀過什麼書?」

  謝淑然道:「臣女讀過四書五經。」

  太后問道:「你可知《碩鼠》?」

  謝淑然鬆口氣,朗聲回道:「《碩鼠》出自魏風,是百姓譏諷官員橫徵暴斂,為官不仁之作。」

  範清越聽了這話,心道謝淑然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四書五經,哪裡是閨閣女子的讀物?

  再加上謝淑然竟敢在太后面前細說《碩鼠》,這不是在暗諷大雍朝官員貪得無厭,目無百姓嗎?

  可下一秒,範清越竟然聽到太后道:「不錯。」

  一旁的蔡燁高喊:「謝氏女,留宮待選。」

  範清越懵了,難道教養嬤嬤的話不對?

  還有入選便是入選,留宮待選又是怎麼回事?

  晃神間,蔡燁叫到了她的名字:「禮部侍郎範霖之女,範清越。」

  範清越連忙正色,向前一步,端端正正跪在地上。

  「臣女範清越,見過太后,聖上。」

  太后問道:「禮部主掌科舉,你身為禮部侍郎之女,應當也是博覽羣書,可曾讀過《孟子》?」

  範清越有一瞬的糾結,不知自己該聽嬤嬤的話,還是該效仿謝淑然,如實回答。

  愣神的功夫,太后「嗯」了一聲。

  範清越心頭一緊,當即答道:「臣女隨父親略讀過一遍,尚有許多疑難之處,不得其解。」

  太后道:「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

  範清越道:「臣女愚鈍,敢問太后,此句可是出自《孟子·梁惠王》,是說用秤稱一稱,才知道輕重,用尺量一量,方能知道長短。」

  太后點頭:「是說凡事都要有所權衡,有所考量。」

  範清越道:「臣女受教了。」

  很快,蔡燁高唱一聲:「範氏女,留宮待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