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提劍上鳳闕>第254章傳位於拾光公主

提劍上鳳闕 第254章傳位於拾光公主

作者:揚了你奶瓶

楚妘將手心裡的藥粉收回袖中,又連忙招呼宮人,將聖上哄下去。

  聖上雖然下去了,但方纔聖上的瘋狀,卻是讓朝臣們看得一清二楚。

  聖上的瘋病已經嚴重至此,萬萬不能再當天下之主。

  他們的目光又不由看向楚妘,她的肩膀在方纔的動作中滲出血來,再次提醒了朝臣們,她是如何受的傷,又是因何受的傷。

  即便他們再不滿太后垂簾聽政,可聖上為了親政,派人刺殺太后,還是太罔顧倫理了。

  拾光公主替太后擋刀,與聖上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此至純至孝,至真至性,不愧是明光太子的血脈。

  太后見此,無奈扶額。

  她實在不明白,楚太傅忠貞迂腐,明光太子仁德寬厚,楚妘是怎麼做到兩不沾的?

  但太后又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會裝模作樣的人,的確很能收攬人心。

  楚妘當眾作了這麼一場戲,當即就有了效果。

  聖上才剛被宮人帶下去,就有朝臣主動上前。

  翰林院掌院張大人,手持笏板,撩袍跪倒,聲如洪鐘:「臣翰林院掌院學士張懷瑾,有本上奏!」

  太后微微頷首:「張卿何事啟奏?」

  張懷瑾叩首:「臣請聖上,遵先帝遺詔,傳位於拾光公主。」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雖然許多人心中已有預料,但當真有人把這句話說出口時,還是激起了一片嗡嗡的低議聲。

  張懷瑾不理會身後的騷動,繼續說道:「先帝遺詔,白紙黑字,天下皆知。明光太子乃先帝嫡長子,仁德愛民,天不假年,留此遺孤。先帝臨終前親筆所書,傳位於明光太子之女。」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先帝已去,遺詔便是鐵律。今上御極,雖無大過,然其勾結皇后、宗親,意圖弒殺太后,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已失天子之德,不堪為君!臣請太后,遵先帝遺詔,令拾光公主承繼大統!」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靜。

  幾息之後,武將班列中又走出一人,如今的禁軍首領薛彤,曾是明光太子麾下舊將之子。

  「臣附議!先帝遺詔不可違。明光太子有後,此乃天意。今太子之女,臣雖只見過數面,但千秋宴上,刀鋒之下,拾光公主敢以血肉之軀護太后周全,此等膽識,此等忠孝,臣心服口服!」

  又有幾位朝臣相繼出列,有的甚至涕淚縱橫,叩首請命,而女史們全部站了出來,叩首相求。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先帝遺詔,不可違也!」

  楚妘看向太后,似乎在向太后請示。

  而太后跟楚妘對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默許。

  楚妘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一般先帝去世,新帝繼位都要三辭三讓,以表謙遜和孝心。

  她朗聲道:「諸位大人請起。」

  楚妘開口,聲音不大,卻清越如泉,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諸位大人跪在地上說話,實在令我心中不安。」

  一個朝臣主動道:「臣等願意用餘生,輔佐公主殿下,死而後已!」

  楚妘依舊一臉為難,她看了太后一眼,又回頭道:「天子之位,天下之重器也。非德不足以服眾,非才不足以濟世。我本流落民間,入朝不過三載,不諳治國之術。豈敢承此大任,非是矯情,實是有自知之明。」。」

  張懷瑾率先叩首:「太后身體康健,公主可在太后輔佐下慢慢學習。治國之道,非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公主聰慧過人,又有賢德之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這句話,至關重要。

  既勸楚妘繼位,又明確了太后會繼續垂簾聽政的地位。

  楚妘聽聞此話,臉上依然帶著猶豫:「我乃女子之身。大雍開國以來,未有女子為帝的先例?」

  這句話不必朝臣去說,太后居然主動開口:「堯舜之君,豈分男女?先帝以天下相託,便是要打破這陳規。」

  太后這句話,說得朝堂眾多女史心潮澎湃。

  她們太清楚了,世道於女子更為苛刻。

  倘若拾光公主登基,必能振奮天下女子。

  未來,也會有更多如她們一般,有學識,有才能,有力量的女子入朝。

  楚妘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便道:「祁妘願意接受先帝遺詔,承繼大統。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太后身子就等楚妘這句話,身子微微前傾:「你說。」

  楚妘朝著太后跪下,一字一句道:「妘兒年輕,德薄才疏,雖有願為明君之心,卻無治國安邦之能。所以妘兒懇請太后,繼續垂簾聽政,輔佐妘兒。」

  她說完,重重朝太后叩首。

  殿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正如楚妘登基,已勢不可擋,太后繼續垂簾聽政,亦是板上釘釘之事。

  他們阻止不了,也無從阻止。

  聖上失德,有言行瘋癲,玄策軍和拾焰軍虎視眈眈,太后娘娘大權在握。

  此時的楚妘,已經佔盡天時地利人和。

  即便有少數迂腐之人,認為女子不可稱聖,可他們的聲音,已經完全淹沒在羣臣的呼聲中。

  太后親自掀開珠簾,走下丹陛,將楚妘扶了起來,而後轉身面對羣臣,朗聲道:

  「明光太子之女楚妘,謙德昭彰,今受命承統,哀家依其所請,繼續垂簾聽政,輔佐新君,直至新君能獨當一面。」

  楚妘當即道:「謝太后。」

  羣臣一一呼應:「太后聖明!」

  「大雍有主,天下幸甚!」

  太后發出一聲極輕極長的嘆息,像是在欣慰,又像是在感慨,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鄭重:「聖上病重,不能理政,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令司天監擇吉日,行繼位大典。」

  楚妘站起身來的時候,肩上的傷口又疼了一下。她微微皺了皺眉,卻還是彎起了嘴角。

  她側過頭,看向殿外。

  有一隻雌鷹,正好振翅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