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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度為幾分 第61章你是在餵豬嗎?

作者:梔梔為零糖

什麼情況?

  這是把她一個人丟在這,氣到不想搭理了嗎?

  陸昭昭抬手搓臉,沒來得及做出失落表情,出去一趟的江辭允回來了。

  手裡拿著一面鏡子。

  「給。」江辭允把鏡子給她。

  「幹嘛?」

  沒事突然拿面鏡子做什麼?

  陸昭昭感覺奇奇怪怪,十分不解的接下。

  「你是想讓我拿鏡子好好照照,認清自己?」嘴上一邊說,眼睛一邊看向鏡面。

  嗯,長得忒好看了。不笑的時候一副高冷範。

  陸昭昭滿意的點頭,然後揚脣朝鏡子笑一下。

  嗯,笑起來……

  是什麼鬼!

  陸昭昭被鏡子裡的自己嚇到了。

  原本亮白的牙齒上面,此時沾滿了黑漬。還不是正常的黑色,黑裡帶上暗紅,辨別不出是什麼東西。

  所以江辭允不是被她說的話氣笑的。敢情是看到她一嘴黑牙,給搞笑了。

  沒張開嘴前不知道,張開說話當場嚇一跳。

  「這是什麼東西?」聲音尾音帶點劈叉。

  陸昭昭第一反應是自己吐血了。因為昏迷時間太久,鮮血凝固氧化後變成了黑色。

  可她嘴裡並沒有嘗到鐵鏽味,感覺是一種帶著絲絲苦的甜味。

  難道是暈倒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什麼?

  但她沒感覺痛,也沒見哪有傷口。

  江辭允止住她浮想聯翩,出聲解釋:「我餵了一顆巧克力來著,應該是那個。」

  「巧克力?」

  陸昭昭用舌尖舔舐齒間,仔細回味一番。

  還真是。

  幸好不是暈倒的時候,失去意識的自己隨手抓了什麼東西往嘴裡塞。畢竟人在沒意識的時候,什麼離譜事都能幹出來。

  陸昭昭呼出一口氣,懸起的心慢慢落下。

  但是——

  所以她前面頂著一嘴黑牙張張合合,跟裴醫生他們講了那麼久的話?

  怎麼沒一個人提醒她!!!

  江辭允就站在旁邊,陸昭昭不好意思呲起個大嘴巴,明目張膽的弄自己黑牙。

  她拿眼睛悄咪咪瞟著一邊,雙脣緊抿住,用舌尖悄摸將牙齒上的巧克力弄掉。

  在感覺差不多後,纔敢張開嘴朝鏡子對照一番。

  陸昭昭不滿的吐槽:「哥,你說你餵什麼不好,非得餵巧克力。不知道的人看我一嘴黑,還誤以為我是喫了……」

  最後一個字快脫口而出,被她緊急吞了下去。

  「怎麼不說了?」

  江辭允垂眸睨向陸昭昭,挑出一瓶白桃味的酸奶,插上吸管塞進她手裡。

  「你有本事可以接著說,聽著呢。」

  陸昭昭吸了一口酸奶,咬著那根吸管不吭聲。

  說什麼,自己說自己喫屎嗎?

  不雅,實在是不雅。

  陸昭昭大口吸溜著,一瓶酸奶很快見了底。

  江辭允拉出牀側的摺疊小桌,將其展開橫架在牀上。

  他把買回來的那些食物,從櫃頭轉移到這張小桌上。

  陸昭昭搖晃手裡的酸奶盒,把它壓扁捏著四角繼續吸,目瞪口呆的看他擺了一個又一個。

  桌上被擺上了一碗餛飩、一小份草莓牛奶凍糕、一小份紅豆泥派、一份脆皮炸鮮奶還有一份排骨南瓜蠱、一份炸藕圓、一份紅薯圓子薑糖水。

  不說他是怎麼拿進來的。能在這張桌子擺下,也是一種能力。

  「不是。」陸昭昭不可置信的抬頭,「你是在餵豬嗎?」

  這麼多,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喫得完。而且剛喝完一瓶酸奶。

  「你真的這樣想,我沒辦法,也可以這麼理解。」江辭允放下最後一樣,看著她說。

  陸昭昭:「?」莫名其妙說些什麼呢?

  她回想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是在餵豬嗎?

  ……豬……

  豬……

  她臉當即黑了幾個度。

  別看陸昭昭平常什麼垃圾都想喫,但僅限於什麼都只喫一點點。每次喫到最後,真正進到嘴裡的量不過二分之一。

  表面乖巧的陸昭昭,實際上骨子裡皮的沒天。

  六歲那年的某天,她趁所有人注意力在宴會主角江辭允身上,獨自躲起來將各種零食混在一起哐哐亂喫,最後成功把自己喫進了醫院。

  從那以後,江辭允形成了管控她喫東西的習慣。

  大多數的人低血糖後,因為身體裡血糖降低,多少會有想喫東西的慾望。但在陸昭昭身上表現相反。

  嚴重低血糖過後的她,食慾處於最低值。

  往往這種時候,連江辭允都拿不準她會對什麼產生食慾,想喫什麼。所以買東西的時候只能多買些,把平常喫的全買過來。

  陸昭昭「哼哼」兩聲,表達自己對『豬』的不滿。手開始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

  沒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江辭允從牀尾拎起一件校服外套,往口袋裡掏,拿出一個長方形物件晃了晃。

  「在找這個?」

  陸昭昭看到自己的手機,伸手要去拿。

  江辭允在她即將要碰到的那一瞬,把手機往上抬了些。

  「等一下。」

  陸昭昭碰了個空。

  「???」

  江辭允開口:「今天……」

  「一定下不為例。」陸昭昭沒等他說完,立即雙手合攏,誠懇的說:「保證沒有下次了,以後絕對記得按時喫飯。」

  江辭允那隻手依舊舉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上次差點暈倒,你好像也是這麼說的,一字不差。」

  「那是你記錯了。」陸昭昭毫不心虛的揮手反駁。

  「我說了,今天真是意外。本來那個三明治包裝袋,我都已經拆開準備喫了……」陸昭昭嘴上說著,斜眼觀察江辭允。

  立在牀邊的江辭允,皺著眉在想事。

  認為可以抓住機會的陸昭昭,直接從牀上起身,撲過去搶回自己的手機。

  可她似乎忘了自己因為什麼躺在這。

  低血糖還沒恢復完全的陸昭昭,剛站起的身體就是一軟,整個人失去重心朝江辭允身上撲。

  又來,陸昭昭心道。

  腦海瞬息萬變,小說常見劇情飛速閃過。

  眼看江辭允那張臉越來越近,她的第一反應是要捂嘴。

  但低血糖帶來的後遺症實在太嚴重,連帶身體和腦子都不好使。

  陸昭昭的那隻手,在江辭允和自己脣之間來迴轉換,一時不知道該去捂誰的嘴。

  時間定格在某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