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婢女 第六十八章 前期準備
好像一副早就被拉起卻遲遲不肯墜落的帷幕,在黑暗中遮蓋著那些肉眼看不見暗影。誰捕捉到了什麼,該如何訴說。
與夙止的平和相比,蓮遲淵與浮華殘火這邊的戰鬥簡直就是毀滅性的。
根本來不及用視線捕捉到的速度,似乎上一秒兩人還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兩相望,下一秒便已經兵刃相見,並且一招引起無盡的撼動。
蓮遲淵的衣領被殘火割開了一道裂縫,他唯美問白皙的鎖骨凸顯出來,略微泛紅。而殘火也沒有好到哪裡,左臂的錦衣被撕裂成碎片。
周身的大地狂風依舊未停,樹木遍地殘骸,落葉漫天。
殘火能原本以為能分析出來蓮遲淵的招式,卻發現蓮遲淵身體裡似乎藏著另一種與他本身背道而馳的真氣,真氣能操控他手上的佩劍做出他意想不到的舉動。難道是自己過於低估他,但具殘火所知,蓮遲淵在如何也只是翌晝一屆國主罷了,並不會擁有非凡獨特的能力。甚至連身邊被蘇半容佔據身體的浮華都不如。
而蓮遲淵對於自身的能力也半分壓抑,對於他來說,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體裡怎會有這般嫻熟卻陌生的力量,好像從很久很久眼前就潛伏了一般。
浮華站在樹上望著樹下的戰鬥,腦海中卻反覆出現殘火的那句話。蘇半容啊。好像一個剛剛破繭的秘密,讓他驀然醒悟。為何自己會變成這樣,為何自己會有妖性,為何夙止的心頭血能夠喚醒他身體裡的**,為何自己能夠從半妖變成真正的妖怪。為何,為何對夙止總有莫名的感覺。
原來,原來都是因為這個佔據了自己身體,將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的蘇半容。夙止的親父!!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怒席捲而來。
殘火本和蓮遲淵對峙,卻在一瞬間停駐了了下來。當然停住的不止殘火。還有蓮遲淵,蓮遲淵微微抬頭,看著正在無盡的**吞噬的浮華,突然蹙起了眉頭。浮華周身已經開始升騰起陣陣白色煙霧,巨大的紅色光芒從他的眼裡洩漏出來。
“說,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般,到底是什麼回事?”浮華抬起頭,對蓮遲淵吼道。
蓮遲淵只是看著他,並沒應聲。他是憐憫浮華的,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殺了蘇半容才促使蘇半容為了生存將自己的靈丹依附到浮華身上。還有,他拼了命的想擺脫半妖的命運,想變成真正的妖孽其實卻是在自取滅亡。一旦變成真正的妖孽,那便是蘇半容復活之時。
“什麼怎麼回事?難不成你還是浮華?啊,我忘了,蘇半容那畜生還沒有完全吞噬你,真是沒用。嘖嘖。”殘火樂得看好戲。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比殺戮更有趣的事了。
但浮華的妖性正在逐漸大龐大,在這麼下去禁村的結界就會被打破,到時候蓮遲淵的兵闖進來還真不好對付,浮華這畜生殺了自己佈陣人,要是在跟他們死纏爛打下去著實沒有必要。想及此。
殘火揚了揚手,笑道,“想知道前因後果可以問淵王,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哈哈哈。想殺我嗎?我在祭祀臺等你。”身影逐漸消失,消失在蓮遲淵面前。
縱使蓮遲淵已經做了他要跑的準備還是一眨眼便不見了蹤跡,“該死。”暗罵道。
“說,到底是什麼回事?”浮華已經處在了暴走的邊緣,他現在的憤怒讓他的能力瞬間就增加了百倍。
蓮遲淵卻氣沉丹田的聳了聳肩,“說了又如何?你殺得了本王嗎?”
“你可以試試。”浮華陰沉道。
“本王只是建議你能穩下自己的情緒。”蓮遲淵身子一揚,便跳到了浮華的對面,“我可不希望你這麼早就死了。”
浮華眉頭一蹙,手上的利甲驟然增長,手腕上妖火燃氣,他用一種不易察覺的速度直擊蓮遲淵門外,卻不想蓮遲淵硬生生的用自己的手接了下來。雖然蓮遲淵手上有一層氣波護著卻還是感覺到了妖火逐漸滲進來想要腐蝕他的感覺。
“想讓夙止死嗎?”蓮遲淵突然沉浸下來,他不想現在這個時刻把力氣和精力浪費在這種戰鬥上。他的目標是殘火。
夙止。浮華感覺胸口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他只是略微晃晃神,身體周身那強大的邪惡妖力便減弱了不少。
“不管你想不想,本王不想。所以,本王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等本王替夙止除了威脅,自然會告訴你你的事情。到時候你想如何,本王奉陪到底。”
蓮遲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但是現在。倘若殘火真的布好結界,你我二人都不好出去。”
浮華把手收回來,不屑的道,“他算個什麼東西。”
“主宰部落當年的國主,殘火。”蓮遲淵低聲道。
“主宰。”浮華雖說沒有蓮遲淵知道的多,但幾十年前那場大戰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可是,方才眼前那個年輕的少年怎麼會是當年那個與天下匹敵的主宰。
似乎是意識到了此次敵人的危險性,浮華極其不情願的道,“下一步去哪。”
“祭祀臺。”蓮遲淵精緻的臉上此時冷峻的表情,給人感覺一種莫名的\王者之風。
“老子就暫時放下恩怨,等滅了呢孫子,我們再好好算賬。”浮華狠狠道。
蓮遲淵去沒有接話,到底是誰跟誰算賬,就憑你劫持夙止,老子也要斷了你一隻胳膊。想歸想,兩人都沒有公然挑釁。
而祭祀臺在何方,兩人根本沒有頭緒。原本以為禁村十分之小,卻發現其實不然,他們根本沒有進入禁村內部而是在一個大竹林裡兜圈。這天殺的竹林像一個巨大的迷宮。
兩人用盡了辦法也沒有辦法在進入深入的那一刻再辨清方位。殘火在這裡下的功夫真是夠深。
而他們這一徘徊便徘徊到了半夜。
浮華起先停了下來,他對蓮遲淵道,“根本出不去。”
蓮遲淵卻沉默了一會,然後說,“睡覺。”
“啥?”浮華大叫。
“睡覺。”本來以為蓮遲淵在說笑卻沒想到蓮遲淵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真的就靠在樹上閉上了眼睛。
“夙止,如何了?”浮華也靠在樹上。他甚至不敢相信這句話是自己問出來的。根本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問了出來。
蓮遲淵聽到這句話時,原本閉上的雙眼,微微睜開,深邃的讓人窒息的柔情,從他眼裡滲了出來。他靠在樹上的身子僵了僵,一襲白衣配上完美的雕容讓人晃神。
“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她現在如何了,我也想知道,她是不是還倔強的讓人很不得暴打一頓。我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又在不眠不休的讓自己勞累。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受委屈,會不會想要依賴我。我也想知道,想知道她的一切。想知道她的所有。
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他想的不錯,夙止果真是屬於那種決不負眾望的典型女漢子。白竹和他的屬下做了一夜的火藥,夙止也陪他們做了一夜,一步一步的檢查,一個一個的檢驗。她害怕還會出現上次那種不燃的情況,所以每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
而中途,白竹勸了她無數次,讓她去休息,但沒一次管用。知道天快亮前夕,夙止才坐在地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夜的硝石味,聞的她整個人都頭暈腦脹的。
“累壞了吧。”白竹吩咐人做了一桌早膳,來叫夙止的時候就見她打完哈欠之後大眼睛滿是淚水的可愛模樣。
“沒有,不累。”夙止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朝窗外望了望,想走卻又駐足了。
“現在回去嗎?”白竹問。
“吃完飯再回去。”夙止道。
雖然白竹想留夙止,但夙止現在一反常態的話還是讓他有些不解。“你,你不急著找負卿嗎?”
夙止突然嘴角有些僵硬,她抬起臉對白竹笑眯眯的彎起眼睛,“我想啊。可是,我怕她還沒醒。我想,如果我在慢一點,就能多一點保證。”
白竹終於知道為何夙止總能讓人萬份憐惜,她這樣的笑意,這樣的話語簡直讓自己都萬分難受。
她表面裝的在如何堅強,可是她還是會怕,她笑著說很怕的時候,內心究竟是有多痛苦呢。
她還只是一個不滿十九歲的小姑娘。那些小姑娘都在幹嘛,在家裡繡閣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受自己父母姐妹兄弟的寵溺。就連小小的婢女也有安定的保證。而她呢?這個生活從來都沒有平靜下來,身上的疤痕比男人還多的女子。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真的好餓。”夙止其實最不喜歡的便是他們這樣的眼神,不管是白竹還是任何人。
她堅強不是希望別人憐憫的,倘若需要憐憫,那也不必去堅強。
“好。吃飯。吃完飯你回去找負卿,我和統召成將軍便可以去調兵了。”白竹也明白夙止心中所想。並不多言。
“嗯。無需等到午時便可以出發,到時候咱們在從長計議,有些地方還需要完善。”夙止點頭。
兩人定下,便一起用了早膳,夙止雖說不急,但吃飯的速度還是狼吞虎嚥。
天還未亮,兩人便安頓好剩下的人早早的上路了。
回去的時速比來時更快。
翌晝王宮外,夙止朝負卿所在的房間望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