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 第一一七章 海盜
第一一七章 海盜
平靜的海面上,還留有縷縷青煙,兩隻海船正不正常的靠在一起。一個是尖尖的西班牙大帆船,另一艘卻是方頭大肚的大明式樣。
維克多咬著嘴中的菸斗,笑眯眯的看著手下的士兵們在明人的船隻上搜檢著財物。生絲、絲綢、瓷器,一箱箱的貨物被帶著高高帽子的士兵抬著,從明人的船隻上搬到自己的貨倉裡。這些都是長崎市場上緊俏的貨物,只要送過去就能很快的脫手。
這雖然不是他第一次襲擊明人的船隻了,可豐盛的收穫卻還是讓維克多興奮異常。
“奇妙的國度,它一定像傳教士說的那樣,到處都流淌著財富,遍地都是黃金。”他眺望西方的大陸,將手中的西洋劍高高舉起,“偉大的西班牙人一定要征服這個國度,把那裡的土著都變成上帝的羔羊。”
馬尼拉的桑德總督正在制訂一份宏偉的計劃,準備動用二到三萬精銳士兵去征服大明,西班牙的國王將直接擔任大明的皇帝,西班牙人和當地土著的子嗣將幫助國王統治這片土地。
維克多是馬尼拉最勇敢、最出色的的船長,是征服計劃中的重要人物,將會帶領優秀的西班牙水手襲擊大明的沿海。可以說從一開始,維克多就喜歡上了這個計劃,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咆哮,隨時都可以登上征服大明的戰船。
也許,在征服大明之後,國王會冊封自己為貴族呢。維克多閉上眼睛,在海風中暢想貴族的美好生活。
“頭,你在做什麼?”就在維克多想入非非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思。
“菲利普,你這該死的蠢貨,如果沒有恰當的理由,我要把你從這裡丟下去。”維克多勃然大怒,指著自己的副官菲利普大聲咆哮。
“隨你,”菲利普聳了聳肩,“不過我想你不會的。”看維克多又要咆哮,急忙擺了擺手,“別急,有重要事情,我們遇到麻煩了。”
“什麼?”維克多一愣。
“我剛剛審問了我們的俘虜,有了個十分重大的發現,議會那些人的猜測是對的,在明國的北方,確實出現了新的港口。”菲利普收斂笑容,把自己審問的結果告訴維克多。“港口的名字叫天津,是明國的國王親自創辦的。”
維克多也沉默了。
這次襲擊明國船隻並不是維克多的擅自行動,而是馬尼拉議會下達的命令。
從去年開始,長崎、琉球市場上就多了一些明人的船隻,這在開始並沒有引起注意。大海上潮起潮落,每天都有冒險者踏上這條財富之路,可能年復一年的生存下來的才會被稱為勇士。新出現的這些明人被認為是有新的明國勢力下了海,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議會很快就發現,明人的船隻越來越多,西班牙人的生意被逐漸的驅逐。更讓議會驚恐的是,到澳門、馬尼拉停靠的船隻並沒有變化,可兩地的交易量卻銳減了三成,就連和大明的轉口生意也大幅度下滑。
為了查清真相,議會派人在長崎、琉球渡口查探,卻發現明人的船隻來返速度很快,幾乎是短短几天就會出現幾次。
議會終於確認,在明國的北方又出現了新的港口,就指派維克多過來查探。
維克多查了很久,終於摸清了明國船隻所走的航道,也襲擊了一些船隻,卻始終沒有問清楚港口的位置。直到今天,終於知道了港口的底細,卻讓維克多為之震撼。
“港口在什麼位置?”維克多用力的吸了口煙,菸斗上火星直冒。
“不,”菲利普臉色大變,“頭,你想做什麼?”
“去明人的港口,哦,天津是吧?真是拗口的名字,我們去那裡轉轉,也許有新的發現。”雖然知道國王的港口伴隨的肯定是森嚴的戒備,可水手的勇氣卻讓維克多做出了迎難而上的選擇。
“頭,你瘋了吧?我們只有一條船。”
“蠢貨,你給我聽著,”維克多一把兒抱住了菲利普的脖子,“如果真是明國國王開闢的港口,那就是說國王是個喜歡大海的人,明國的商人很可能會得到國王的支持。得到支持後的商人會如何發展,你這個蠢貨總該知道吧。”
“知道,”菲利普點點頭,“西班牙、葡萄牙等等,歐洲國家都是在國王的支持下發展起來的,明國如果有了國王的支持,這片海域將會被他們所控制。”
“可是我還是不同意去。”趁著維克多不防備,菲利普猛地一使勁,從維克多的控制下逃脫出來,“我們只有一條船,又沒有港口附近的海圖,貿然前去只是在送死。”
“海圖?該死,”維克多一怔,“我們不是繳獲了明人的海圖嗎?”
“天啊,這樣的海圖能做什麼用?”菲利普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絲綢,不屑一顧的扔給了維克多,“海圖上只有簡單的島嶼和線條,就連公元前的海圖也比這些海圖強。”
維克多眨眨眼睛,“那明人的船隻是怎麼出海的?”
“外海的海圖比較詳細,可港口附近的海圖卻被明人故意隱瞞了。”菲利普有些無奈,“按照俘虜的口供,明國港口採用的引水員制度,進港船隻必須在引水船隻的帶領下走固定的航道。否則,就會被擊沉。”
“怎麼會這樣?”維克多在東亞了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引水員的港口,就是在歐洲,這種制度也不是所有的港口都有的。
“也許是教士們的傑作。”菲利普聳聳肩,“我在澳門時聽說,一個上帝的信徒做了明國的宰相,有很多傳教士都北上了。”
……維克多終於被菲利普說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明水面。到了最後,除了失蹤水手親人的眼淚外,就是漁政衙門在損失數目上又加了一筆,遠在京中的朱由校對此一無所知。
雖然一直關注著大海,可此時此刻,朱由校的最關注的還是遼東的局勢,那裡有大明最兇惡的敵人。在過去的一年裡,新軍持續的打擊讓建虜不斷地失血,而熊廷弼的嚴防死守也讓**哈赤無法南下侵掠,眼看又是一個寒冷的冬季,朱由校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生怕遼東再出什麼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