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 第一一九章 遼戰正酣 中
第一一九章 遼戰正酣 中
伏在路旁的高地上,熊大偉用千里眼仔細觀察著建虜的一舉一動,耳邊傳來了陣陣悶笑聲,這是手下士兵在恥笑建虜的表現。雖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可熊大偉的嘴角處也掛著一絲微笑。
沒辦法,到了遼東後,見過的建虜不少了,手底下也有很多建虜的幽魂,可熊大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慫的建虜,帶隊的頭目也很傻氣。
不知不覺中,熊大偉的心中多了一份驕傲,是新軍,是自己所屬的新軍,在自己和同袍的持續打擊下,建虜的人力物力消耗很快,能派出這麼慫的士兵,看起來建虜真的是到了末路了。
看樣子,對建虜的總攻快要開始了,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表現,立下一份大大的功勞。
想起出發前接到的消息,皇上對爵位制度進行了改革,自己這樣的武人也能很容易的得到爵位,熊大偉的心裡熱乎乎的,“我一定要給子孫留下能夠傳家的富貴。”
建虜越走越近,漸漸的進入了伏擊圈。
熊大偉一聲令下,“打”,李忠武從他的身邊一下子就衝了出去。
“這小子,一開仗就成了瘋子。”熊大偉搖搖頭,可臉很快就白了,不對勁,建虜即便再缺人,也不會派出這樣草包的隊伍出來巡邏的,後面一定還有建虜的大隊。
顧不得多想,熊大偉也從埋伏的地方跳了出來,“快,快把這些人幹掉。”
按照新軍的配備,出來騷擾敵後的士兵們以百人隊為單位,裝配有三眼銃和刀槍,伏擊時候三眼銃先開火,然後是集體衝陣。
這一回,伏擊的明軍也很好的體現了這個戰術。
幾乎是一開始,二十多個建虜就在三眼銃的強大火力下消滅了大半,隨後的集體衝鋒,更是將那些嚇傻的殘兵消滅乾淨。
當熊大偉衝出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圓滿結束,零比二十一,乾脆利索的消滅了敵人。
熊大偉卻顧不得表揚手下,隨手一指李小東,“你帶著人裝成大隊,表現出戰後轉移的形態。至於其他的人,”虎目一掃,“全都回去埋伏,後面估計還有敵人。”
這時候匆忙轉移已經不行了,後面的建虜一定會死死的咬住,通過不斷的打擊來消耗隊伍的元氣,只有再伏擊一次,徹底的打疼了建虜,才能安安穩穩的轉移。
熊大偉在這支隊伍中的威信極高,手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卻都默默的聽從了他的指令。
很快,士兵們又原樣的埋伏好,李小東卻帶了十幾個人,在不遠處時隱時現,表現出戰後隱蔽轉移的樣子。
功夫不大,一騎騎兵打著唿哨從遠處奔來,看到現場一片狼藉,騎兵立即轉過馬頭,向來路飛奔。
李忠武敬佩的看了熊大偉一眼,伸出了大拇指頭,“頭,你真牛。”
“少廢話,”熊大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沉下心來等待建虜的到來。
“什麼?全軍覆沒了。”聽完騎哨的回報,費揚塔琿的眼前猛地一黑,“達春也死了?!”雖然一直和達春不和,鄙視他是個膽小鬼,可費揚塔琿卻知道達春的本領,知道達春在當兵之前就是山中最好的獵手,對循跡探路十分精通。即便手下帶領的是些新兵,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但下一瞬間,費揚塔琿卻感到一陣恐慌,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消滅掉達春的二十多人,前面埋伏的明軍到底有多強的實力。
記起自己的主要任務是隨時馳援撫順關,不是和四處侵擾的明軍鬥氣。費揚塔琿就想約束手下,慢慢的壓過去,即能驅逐明軍出境,也能保證自己的實力不至於受損,可身後疾馳來的一匹快馬卻讓費揚塔琿心頭大亂。
“主子,不好了,”來的是費揚塔琿的管家,他剛派回去給自家老孃送禮,可管家卻神情慌張的跑來了,“主子,咱家的圍子被破了,都破了好幾天了,房屋雖然沒有燒,卻被餓狼給佔住了。”
“你說什麼?”費揚塔琿臉色大變,圍子是四貝勒賞給他的,那裡面有他全部的家當,還有他所有的親人。
管家跳下馬跪在地上,“主子息怒,奴才驅散了狼群,圍子裡卻全是骨頭,根本找不到老太太和太太。”
“啊,”費揚塔琿仰天長嚎,戒備森嚴的圍子,狼群怎麼會闖進去,一定是明軍攻破了圍子,放進了狼群。可在這四周,有能力攻破圍子的明軍又有幾個,“一定是前面的人乾的,追,給我追。”費揚塔琿跳上馬,帶著屬下往前衝,“等抓住了這些南蠻子,我要把他們統統喂狼。”
雖然怒火中燒,可費揚塔琿也是久經沙場的人了,他本能的把手下分成三波,分層次的前進。
很快,第一波的建虜通過了熊大偉的設伏圈,也看到了李小東若隱若現的身影,“南蠻子,是南蠻子。”
建虜的前哨大聲咆哮著,爭先恐後的向李小東撲去,費揚塔琿聽到了手下的喊聲,發現明軍正在狼狽逃竄,頓時就急眼了,“追,快追。”指揮著中軍和後隊加速前進。
李小東皺皺眉頭,看建虜的馬隊越追越近,乾脆帶人進了樹林,準備藉助樹林的阻擋,和建虜血戰。
熊大偉的心也繃得緊緊的,建虜能有這麼多的騎兵,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可為了李小東不至於全軍覆沒,他還是在建虜中軍抵達伏擊圈是下達了命令,“殺。”
數十隻三眼銃同時開火,頓時將建虜打的人仰馬翻,隨後衝出的明軍將士,更是讓費揚塔琿一陣手忙腳亂。
可在這之後,明軍的優勢就被耗盡了,雖然雙方摻雜在一起,讓建虜不能發揮騎兵的機動性,可建虜卻是整整一牛錄三百人,即便分出去了一些對付李小東,可剩下的人數還在明軍之上。
李忠武一側身子躲過了刺來的長槍,手中的鋼刀順勢斬斷了對手的四指,還沒有喘口氣,一柄鋼刀就帶著森森冷氣向他劈來,可李忠武卻不招不架,一個箭步直踏中宮,將手中的鋼刀繃得筆直,直刺對手咽喉。
此時此刻,拼的是速度,是勇氣,對手終於退縮了,回手格開了李忠武的兵刃。可李忠武卻一聲長笑,一刀緊似一刀,刀刀不離對手要害。很快,對手一個疏忽,就被他斬於刀下。
“好刀法。”熊大偉揮舞著狼牙棒,自從第一次用上這玩意後,他就喜歡上了這種重兵器,尤其是雙方混戰的情況下,兵器長,分量足,簡直就是一路碾壓過去。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組織著手下士兵一起衝鋒,雖然所到之處建虜無不迎風喪膽,可整體的局勢卻一點點惡化,在優勢兵力的幫助下,建虜一點點絞殺著明軍的士卒。
慢慢地,戰場上的明軍只剩下了三十多個,被建虜團團圍在一個山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