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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 第一三六章 皇太極 上

作者:妙指丹香

第一三六章 皇太極 上

新年過後,朱由校頒佈了一道的詔書,允許擁有世職的武官改換門庭,放棄軍中職務,改授正式的爵位。為了讓武官們踴躍報名,他還給出了極大的恩惠,在今年六月之前上書的,除了世襲和原品級同樣的爵位外,還恩蔭一子入濟世大學或鐘山大學。

濟世大學和鐘山大學就是朱由校一手建立的京學,京城的叫濟世大學,南京的叫鐘山大學,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朱由校的偏好。而實際上,鐘山大學的規模遠遠小於濟世大學。就連師資,也是先緊著濟世大學挑選。如果不是南京地位特殊,江南又人文薈萃,朱由校根本不會在離自己這麼遠的地方設置大學。

不過,武將們卻不知道其中的差別。他們只看到兩所大學都是皇帝一手創辦的大學,培養的都是皇族的子弟,頓時就動了心。可要想讓他們放棄祖祖輩輩掌握的權力,他們卻還是有點不太甘心。

緊接著,朱由校的第二道聖旨又來了。

教導營改名講武堂,成了正式的武學,講武堂學制四年,設立有步兵、炮兵、騎兵、工兵和輜重等五個學科,同時在天津開設水師分院,全面推行軍官養成教育。

為了抬高講武堂的地位,朱由校特意任命英國公張惟賢為講武堂祭酒,魏國公徐弘基和黔國公沐睿為司業,原本主持教導營事務的郭子章被封為一等子爵,做了監丞,其他的資深教官也被加封了爵位。到了最後,職務品級雖然要比國子監低,可一水的爵爺卻勝過國子監不知道多少倍。

同時,朱由校還對講武堂的招生範圍作了限制,只允許從世爵子弟和軍戶子弟中錄取17歲及17歲以上的男青年。除此之外的人若想從軍,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從大頭兵做起。

對於這道聖旨,還是有許多人不在乎,可伴隨著聖旨,兵部卻下了道公文,卻明確規定了今後武官選任的辦法,那就是講武堂畢業者優先,四年後只選任講武堂畢業生。

這回,很多人開始跳腳了。

兵部武選司的考核有多松,武將們都很清楚。講武堂前身教導營的招生標準有多殘酷,武將們也都聽說過。今後武官選任要以講武堂畢業生優先,他們雖有意見卻能接受,可四年後只選任講武堂畢業生,卻讓他們暴跳如雷。

也有人從這裡看出了玄機,教導營此前招收的都是短期班,全部補充了新軍,而講武堂正式招錄卻要從現在開始。也就是說,四年內是沒有講武堂畢業生的。

發現了這個漏洞,有心人都開始了算計,原準備過幾年再告老的,當即就表示自己老眼昏花,要求讓兒子提前考核準備接班。以前閒在家中不願入京考核的,更是拔腿就跑,生怕去晚了沒空位。

這些朱由校都看在眼裡,或者說是他有意造成的,能夠世襲的軍職多是中下層職位,可為了給子孫讓路而告老還鄉的那些人佔據的卻都是都指揮使司中的高位。

藉此機會,朱由校連下旨意,把各都司的官員調來調去,終於掌握了全部的軍權。

掌握軍權是後來的事情,此時還是天啟元年的正月,朱由校只是頒佈了聖旨,聖旨的影響卻還有開始反饋回來。此時的朱由校還面臨著一次重大的考驗,就是召見清太祖皇太極。

只不過,皇太極現在還是個酋長的兒子,此生此世怕是再也不會達到太祖這個高度。

皇太極是正月初八到的京城,卻沒有第一時間向朱由校求見,沒辦法,乘坐海船對他來說是一大考驗,勉強支撐著到達京城後他就病倒了。

趁此機會,朱由校藉助著佟家的消息路線,也探明瞭皇太極的來意。

皇太極如今遇到了難題,或者說陷入了困境。

作為正白旗的旗主,皇太極擁有25個牛錄的力量,這在八旗中十分靠後,僅僅比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和杜度的鑲白旗強一點。

實力差,可皇太極的心卻很高,他立功心切去偷襲朱由校,兵敗之後損失了大部分的精兵,連最精銳的巴牙喇精兵也留在了遼東。如果不是還維持著25個牛錄的紙面數字,他的實力就要排到八旗的最後。以至於回到駐地後,皇太極連續做了好幾天噩夢。

可惜,皇太極的噩夢還僅僅是個開始。他偷襲朱由校的行動激怒了新軍將士,以至於新軍敵後襲擾時,有意無意的總拿他開刀。

在一年多的時間裡,皇太極屬下的莊子不斷的受襲擊,生產破壞,奴隸逃亡,前不久還讓費揚塔琿葬送了幾乎一牛錄的騎兵。正白旗如今的實力已經大損,落到了正藍旗後面,只能和鑲白旗為伍。

無奈之下,皇太極主動向**哈赤請纓,來向大明認罪求和。

“認罪,求和。”朱由校的臉色十分古怪,他現在的身份是鴻臚寺官員,奉旨來向皇太極問話。實際上卻是好奇心起,想看看皇太極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見皇太極,朱由校就大失所望,不就是個蠻子,雖然身材魁梧,卻還是難脫蠻夷習性。不過,朱由校卻還是對他抱有戒心,暗暗下了把他留在京城的念頭。

皇太極以為面前真的是鴻臚寺的官員,就十分鄭重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對,是認罪,我們願意去掉可汗的稱號,重新請求朝廷的冊封。只要朝廷對我們一視同仁,同意開市,我們就息兵罷戰,永不反叛。”

朱由校一聲嗤笑,“貴使說的都是緩兵之計吧,現在你們的日子不好過,就主動投降服輸,藉助開市的機會重整軍備。等你們緩過勁了,再向我大明動刀動槍的。”

見朱由校說的直白,皇太極大感意外,好半天才笑著搖搖頭,“怎麼會呢,只要朝廷公平對待我等,我們怎麼會再動兵戈呢。”

“是嗎?”朱由校冷笑,“朝廷其實一直都帶你們不薄,只不過是你們父子貪心不足罷了。也罷,這些事情自然有官員來和你講。本官奉旨再問你句話,”朱由校直視著皇太極,“年前你們攻擊蒙古人,到底是何目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卻讓皇太極犯了難,好半天才有了回答,“我們和喀爾喀人向來不和,發生爭端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