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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數[洪荒] 242|為愛妻巫霖拜崑崙

作者:風過碧梧枝

242|為愛妻巫霖拜崑崙

是以,在面對著將勾魂鏈套上自己頸項的白無常時,她的神情依舊冷漠。對於白無常在她耳邊的嘟囔抱怨,這位昔日的九河高層全當聽不見。

然而,沒走【飄】幾步,迎面而來黑無常與他手中鎖鏈套著的女子,卻是使得風哲眼神微微一動。

沒有想到,她們竟然會在這種境況下再度見面……

“風!哲!”

因為一路上的掙扎,宓娘魂體的脖頸與手腕都被勾魂索捆住動彈不得,但在看到風哲魂體的那一剎那間,她的眼睛卻在一瞬間紅了起來――原本黑色的眼眸紅得幾乎要滴血,而在那眼瞳的深處,似乎也有點墨色重新返了上來。

“嘖,真是麻煩。”

眼見宓娘如此,黑無常眉頭一簇,反手一彈指尖正中宓娘眉心。在他的指尖與宓娘魂體眉心接觸的位置,一道青色陣紋出現在了那處,旋轉一週後隱沒,壓下了宓娘眼瞳中的血色。

身體上原本因恨意而引動的煞氣重新消弭,宓孃的狀態看上去稍顯正常了一點。然而,她對於風哲的憎恨依舊不變,盯著風哲,那一雙黑瞳中仍舊滿是怨恨之色。

“喂,小丫頭,你這麼怨氣縈身,是真想變成厲鬼麼。”

擋在風哲魂體前面,以接近保護著的姿態截住宓娘視線的白無常輕蹙雙眉,指尖輕撫著自己下唇,既有點不快又有點惱恨地說道:“你家長輩沒跟你說過麼,不管有多少冤屈,到了地府都會得到伸張好麼。非要自己報仇――一旦成為了厲鬼,你就要被羈押在十八層地獄洗脫罪責你知道麼。”

“十八層地獄……只要能讓我為我與我腹中的孩兒報仇,你就是把我永遠關押在十八層地獄中,我也心甘情願!”

重複了一遍白無常的話後,宓娘突然幾乎淒厲地笑了起來。滿是恨意地目光瞪向被白無常擋在身後的風哲,宓孃的眼睛裡幾乎流下血淚――“你的孩子死了,要用我來償命我沒有話說。但是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就算是一命抵一命,我的孩子又有何辜!”

“嘖,玉琉,我們這次還是不要一起走了吧……”

“或者我先把這女人暫時找個地方拴一拴,先幫你把那丫頭押回地府?”

“不必,我還能壓制她。”看了眼自己手邊的宓娘,玉琉也是略感頭疼――其實宓娘修為並不高,照理來說有著羅天上仙修為的玉琉本不該如此忌憚她。然而,他卻從她的身上該受到了一種很特殊的,靈魂等級差距所帶來的壓力。

竟然真的是女媧聖尊的親女……

回憶著生死簿上顯示的宓孃的身份,玉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作為妖族聖尊女媧與妖聖伏羲的女兒,宓娘本身的靈魂品質就很高。而她在臨死前時更是懷著巫族太子的後裔,她的孩子未曾完全成型,是以死後並無意識,只有血氣仍舊縈繞在母親身邊久久不去。

極高的靈魂品質再加上巫族血氣中自帶的濁陰煞氣,這樣的宓娘一旦轉化為厲鬼,那修為^

皺了下眉頭,玉琉頭疼地拉著宓娘向地府的方向飛去,心底只希望宓娘能夠儘量守住靈臺一點清明不滅,到了地府就萬事大吉了。畢竟地府有兩位戰力相當於聖尊級別的強者坐鎮,無論什麼鬼怪也翻不起浪來。

然而,帶著宓娘先行一步的玉琉算盤打得夠精,卻忽略了另一個很致命的問題――在察覺到自己妻兒慘死的事實之後,作為巫族太子的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把宓娘還給我。”

單手負於背後,霖隻身擋在玉琉身前,水藍色的眼眸中隱含著隱忍待發的怒意。

作為巫族的太子,如今留存在地面上的巫族部落兩位首領之一,霖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混元強者。而且,霖的修為還是自小一點一滴慢慢修煉出來的,同鬼府職員們與生俱來的法力並不相同。

面對拘押著自己愛妻魂體的無常,霖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

額頭上滲出些微冷汗,面對著霖的威壓,玉琉不由得退後了半步,雙腿不自覺地發軟打顫。

作為從巫妖之戰中存活下來的巫族強者,霖在真心對某人某事心生毀滅之意的時候,所釋放出的殺氣之陰森冷厲不容人小覷――在這樣的殺氣下苦苦支撐著的玉琉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顧忌著自家帝君和鬼府的戰力,這位巫族太子是真的有心殺了自己。

“……如若太子今日將此魂劫走,那麼如若來日此魂入地府,便當被羈押於十八層地獄之底的深淵牢獄,永不得出。還請太子三思。”深吸一口氣,玉琉努力站直了身體,強撐著最後掙扎了一下,這樣對霖說道。

“本座的太子妃,不勞無常操心!”聽到玉琉的這番話,霖的反應只是冷笑了一聲,而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

一抬手,勾魂鎖鏈自宓娘身上收回,重新纏繞在了玉琉的手臂上。面對著面前的霖,玉琉心底又是憤怒,又是無可奈何。然而最後,他只得微嘆著說了一句“那就請太子好自為之”,並轉身離去。

待得玉琉離開,霖的一身威勢突然散了開來,變得滿是哀意。

“宓娘……”略帶顫音地輕聲說道,霖走上前去,雙手輕輕碰觸宓娘虛無的魂體――“宓娘,宓娘……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遇到這種事情了,好麼。”

“不……阿霖,這不是你的錯。”

在看到霖之後,宓孃的眼裡就醞釀著水汽。在聽到霖的話後,她艱澀地微微扯了扯唇角,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是一滴眼淚滴落了下來。

而這一滴眼淚對於霖來說,就似一支利箭一般,刺得霖心底一跳一跳地疼。

沒有*,自然就不會有流淚這種生理現象。此時此刻宓娘落的淚,就是她的靈魂本源在消散――只有兩個情況下,靈魂才會出現本源力量潰散的現象。一是神魂受到重創,二是心神蒙受了巨大打擊。

而對於霖來說,宓孃的情況無論是哪一個,都會讓他萬分心疼。

想到事情的前因後果,霖不由得心下暗自咬牙――對於宓娘原本的人類身份,霖原本也沒有顧忌太多,只是想著讓愛妻疏遠人類就已經足夠了。誰想到,如今人類竟然對他的妻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念著他們失去的孩子,霖眸中不由閃過一絲冷光:‘伏羲女媧……既然如此,那麼,就不要怪我了。’

**

白玉棋子攜在指間,元始面對棋盤而坐,背對著身後站立著的巫族太子。

“六位聖尊之中,最通曉造化之道的當屬小師妹無疑。你雖是巫族太子,但你那太子妃卻是師妹親女。若你求上媧皇宮,師妹看在愛女份上,也萬萬不會不應。”

棋子輕釦棋盤,元始的聲音很輕,也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那般樣子,就好像他完全沒有將霖的請求放在心上。

“好教聖尊知曉,吾妻為人族皇天之女,非那聖尊女媧之女。如此,我等不便去請求女媧聖尊,故思前想後,只得厚顏拜上崑崙。”

微微垂頭,霖的聲音不卑不亢,卻也恰到好處地透著那麼兩三分請求之意。對於生性驕傲的巫人來說,要他們去死容易,但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低頭訴求,卻是無比困難。

但是為了愛妻,霖卻甘願對元始俯首。

“還請聖尊,垂憐小子與宓娘。”

霖的聲音落下,半晌之後,他卻聽得一聲輕笑,自那坐於桃花林中自弈取樂的聖尊身邊傳來。

眼簾微掀,黑髮的道者在霖踏足桃花林後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俊秀的眉眼微微彎起,元始輕聲開口:“那麼告訴本尊,太子,此時此刻你是在意巫族太子的身份來請求於我,還是以共工氏・霖的身份,請求於我。”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隱藏在寬袖中的手指一瞬間攥得發白。霖是聰明人,他清楚元始話中的意思――如果他是以巫族太子的身份來請求,那麼如果欠下因果的就是整個巫族。而若是以霖自身的身份,欠下因果的自然就只有他巫霖。

作為巫族的太子,霖不能讓自己的種族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揹負上對聖尊欠下的因果。

所以――‘宓娘……’

將愛妻的名字在心底唸了一聲,霖閉上了眼睛。‘若玉清聖尊不願出手,我便是拼著與你永訣之險,也會將你復生。只希望你……屆時,莫要怨我。’

這樣想著,霖暗自一咬牙,開口道:“宓娘為小子之妻,小子自然以霖之名請求聖尊成全!”

“好。”

一直在指尖把玩的棋子,被元始拋落在棋盒之中。霖一句話說完,元始並沒有如他想象中可能的那樣,露出不悅之色,而是笑意盈然地讚了一聲“好”。

雖然霖不肯將巫族拖下水,的確是讓元始感到有些可惜。然而深知巫族秉性的元始,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霖會為了一己之私而陷整個巫族於被動。

再者……

元始知道霖之所以不肯前去媧皇宮的原因,無非就是怕女媧對他動手或扣下宓娘。但是,霖所不知道的卻是,他二伯燭九陰曾經與元始有約,必要時刻竭盡全力擔保巫族太子無虞。

如今上玄身殞,長琴則在地府,這個承諾,自然也就落在了霖的身上。

所以說,霖若是在媧皇宮遇險,即使可能冒著與女媧交惡的風險,元始也不會不管的。

霖欠下的這份因果,對於元始來說,都完全是白撿的。見好就收,方才是和平時期的穩妥之舉――這樣想著,元始當即開口:“那個丫頭的肉身,你可帶來了。”

聽聞此言,霖眼中流露出些微喜色。

他明白,元始這麼說,就代表著他已經應下了他的請求。他的宓娘,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