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修皆爐鼎 208:不一樣的結果和氏璧+
208:不一樣的結果和氏璧+
那一次,他們門派被魔道圍攻,她已經是門中長老,自然要衝在前面迎戰,她憑藉那柄桃花笑斬殺無數魔修,讓敵人聞風喪膽,無人敢上前。
然後,她看到了他,她看到他款款走來,身後揹著一柄用黑布包起來的長劍,她看到他神情冷漠,眸光銳利,冷冷地道:「不愧是桃花仙子,劍術果然名不虛傳。」
好像什麼東西碎了,蘇寒錦感覺到自己的心也驟然緊繃,那是很奇異的情緒,震驚、狂怒、失望、還有欣喜,後碎了,碎了,所有的都碎了。她沒有說一句話,眼淚卻先流了出來。
蘇寒錦看到對面的男人微微皺眉,下一刻,他們刀劍相向。
那一次,她沒有輸,但他也沒贏。門中閉關的大能在最為關鍵的時刻突破渡劫,魔道自然四散而逃。他被渡劫期大能一掌擊飛,那一刻,她心中惶恐不安,更多的是擔憂,她擔心他。
在那之後,桃花仙子便陷入了深深的困擾之中。她將這些困擾告訴了桃花笑,她臉上再也沒了笑容。
直到某一天,他們再次也敵人的方式相遇,她拿出了桂花糕,他皺眉接過,復又展顏一笑。他說,「桃花仙子,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桂花糕?」
於是她問,「你為何會入魔?」那時候,她的心在顫抖,她的眼睛裡溢滿了淚。
然後他告訴她,「我一直是魔。」
他從來都是魔道沒有任何理由。他的劍下亡魂無數,其中,更有她的親人。
那一次,她落荒而逃。
她要如何選擇?一邊是她長久以來堅持的正道,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同門;一邊是大奸大惡的魔道,真正的魔道,卻也是她心底裡的那個人。她要如何選擇?
那種恐慌、彷徨和無助突然深深的影響到了蘇寒錦,她能夠感受到女子的傷心難過,她甚至能感覺到桃花笑劍的悲鳴。又一次他們再次狹路相逢,她的師父將他打成重傷自己也受傷不輕,然而她一時不忍,放走了他。
師父知道她素來心善,雖然失望,卻也沒有過多責怪。只是她的放過,後來使得他們門派險些滅門。
那一次,仍是他帶的頭。
當年,他合體之境,而她是煉氣一層。如果數百年過去他終於突破了渡劫,而她是合體之境。那一場戰鬥極為慘烈,她看到無數同門的鮮血,她看到他的飛劍在她的門派大肆屠戮,劍光之下,一片血肉模糊。
她忽然想起從前,想起記憶之中那道凌冽劍芒,斬殺了猛虎,救下了她,給了她微笑還有目標。他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是不是認錯了?
「桃花仙子你放過我一次,我也放你一次,如何?」師門覆滅便是剛剛突破渡劫的大能也隕落,他只留了她一個。
她慘然一笑,仰頭問他,「你還記得六百年前,碧雲山桃花塢,斬殺過一頭猛虎,救下一個女童麼?」她顫顫巍巍地去掏袖子,他以為她想要偷襲眉峰一凜笑她不自量力。
然而待看清她掏出來的東西時,微微一怔。
那是一塊被壓碎了的桂花糕。
他微微一笑「原來是你。」
她點點頭,「是啊是我。」
愛有多深,心就有多痛。她微笑著抽出桃花笑,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雖死,亦不能贖罪。
看到她自殺,他眉頭微微一皺,卻也沒有任何表示,而是抬腳跨過她的屍身,手一揮,掌心生出騰騰火焰,隨手打出數掌,那火焰便落在了樹木、廊簷、房頂上,頃刻間便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是魔,魔可能會有一時的憐憫之心,但絕對不會一世憐憫。
他曾經有過一瞬間的溫柔,但本質上,卻是殺人如麻作惡多端的魔頭。他可能會微微側目,卻不會因為她,而產生任何的悔意。畫面的最後,蘇寒錦的眼睛裡看到的是那個魔頭靜靜地懸浮於空中,看著面前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看著那升騰而起的滾滾黑煙,面無表情地吃下了桂花糕。
如果是你,要如何選擇?
就在蘇寒錦還沉浸在憂傷之中時,畫面陡然一轉!她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場景,她聽到師父喝斥她,「還不快點兒殺了那個惡人!」
若說先前是在看戲,現在的蘇寒錦赫然發現她能夠控制這具身體了,她手中握著的就是那柄仙劍桃花笑。
「快點兒動手啊!」身後的人嘶吼,蘇寒錦微微一愣,下一刻,她徹底愣住,因為那衝他吼的不是別人,正是玄青!她霍然轉頭,便看到那個重傷的人也不是先前那個魔頭,而是仇千凜!
他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倒在血泊之中,見她望了過去,還勉強地扯了下嘴角。
為什麼會這樣?
「快點兒動手!」
「寒錦……」
而這個時候,她上的劍也變了,不再是桃花笑,而是她的問心劍。腦海之r,忽然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天玄劍門遭遇了同樣的毀滅,那些門中弟子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突破渡劫的大能即是掌門玄玉璣,亦隕落了。
她漸漸分不清那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疼痛從心頭生出,瞬間蔓延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每一寸經脈,哪怕她從前極為能忍痛,此時也禁不住哀嚎出聲。
「殺了他!」
「寒錦……」
該要如何選擇?如果是她,如果是她的話,她要如何選擇?她走的是守護之道,如果守護的人之間是這樣你死我活的關係,她要如何選擇?
問心劍的悲鳴,她深入骨髓的痛・那艱難地抉擇,讓她幾乎崩潰。
「再不動手就晚了啊,蘇寒錦你個蠢貨,他是魔頭,一切都是陰謀……」
「我可以為你死,寒錦,如果你要殺我,我不會有絲毫怨言。」
她要怎麼選擇呢?
選擇選擇,那個聲音一遍一遍地在她腦海之中迴盪・她握緊手中的劍,腳底下去生了根,久久無法挪動一步。
「你要如何選擇,你要如何選擇……」那聲音急切,在她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迴盪,而這時候,蘇寒錦反倒笑了一下。
她知道這是假的。
「假如這是真的呢?」一個聲音道,「要知道,你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個魔。」
她會在這裡停留・會被這裡吸引,是因為受到了桃花笑的召喚。因為她是劍修,而她心裡透出的喜歡,那個人,是魔修。
「即便現在沒有發生,以後也會發生的。」那聲音見到蘇寒錦的神情漸漸放鬆,語氣更加急促起來。
然後畫面一轉,天玄劍門的熊熊烈焰,仇千凜穿著黑袍懸於空中,眼神冷漠地看著那焚燒一切的烈火・而她則攔在他面前,眼睛裡滿是淚水,心中亦有些疼。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是你,你當初沒有殺他,才害得我天玄劍門有此浩劫!
那些淒厲的聲音,那些倒在血泊裡的人,讓蘇寒錦心頭猛地騰起一股怒意,那是她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