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修皆爐鼎 212:比劍
212:比劍
劍魂山下,江雲涯遇見了金鐘良。能夠記得金鐘良,是為他曾經敗在了他手中。只是此時再見,他忽然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原來他長成這個樣子的,與記憶之中似乎有些差別?看到金鐘良,江雲涯稍微抬了下眼,隨後便注意到了他手中握著的劍。
那劍芒的銀色光暈雖不張揚,但僅僅是看了一眼,便讓他覺得心神受了震盪,那是仙劍無疑,並且還是品階極高的仙劍。甚至,比寒冰之劍還要高。
他微微蹙眉看著金鐘良,分神期大圓滿,頂階仙劍,這時候的他,比從前在浩氣門試煉山上的他強了不知千萬倍,然而正是這強,讓他生出更加強烈的戰意,就連他手中的焚心劍也發出碧綠的光暈,握著劍柄的手,清楚地感覺到焚心劍在發燙。
熱燙之後又是極致的冷,冰火陣法沒有經過他的催動,已經自己緩緩地執行起來。
他們與那寒冰之劍還有一場沒打,戰意還積在胸口沒有抒發,他是這樣,焚心劍也是這樣,因此,江雲涯看著金鐘良的眼神,漸漸銳利起來,只是他的銳利,依然是冷漠和高貴。
在江雲涯看著金鐘良的時候,金鐘良也看著他。那是最初的記憶之中如謫仙一樣的大師兄,也是之後讓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勝過的大師兄,他最後勝利了,也看到了大師兄的臉,那是跌落神壇的大師兄。
然而現在・絲絲細雨之中,他素白長衫,面容俊美清冷,便是臉上劍奴的印跡,也絲毫不損他的高貴。這種高貴,因為幼時深深的刻在了骨子裡,此番再見,依然生出不可靠近的心思,哪怕他僅僅只有出竅一層・而他自己已經是分神期大圓滿。
遠遠看著,大師兄的身影在細雨中越顯清淡,而那劍奴的奴印,卻讓金鐘良覺得有一種殘缺的美感,他自己也是丰神俊朗,然而在大師兄面前,卻還是會低下自己的頭。
“大師兄。”他並沒有提高音量,儘量語氣平靜地道。那聲音飄得很遠,極具有穿透力,自然送到了江雲涯的耳邊。
青莽山浩氣門已經滅門了・唯一上來的人,也只有他們三個,而今小師妹卻・・・・・・
想到這裡,金鐘良一臉黯然。只是如今他在仙劍門,而江雲涯在天玄劍門,這也是他最後一次這麼叫他了吧。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隨著他的那一聲喚,那個靜立在遠方的淡淡身影竟然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他面前,天地之大,卻被他一步丈量。
雖然這樣的功夫他已經絲毫不會驚奇了・他自己也會,然而金鐘良始終覺得,江雲涯的這一步・是雲淡風輕的一步,是天地失色的一步,是足下生花的一步。還是像往前一樣,讓他心裡生出那麼一點兒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羨慕。
“天玄劍門道友,不知有何指教?”金鐘良無奈地笑了一下道。
“比劍。”江雲涯的回答簡單明瞭。
“比劍?”他是分神期大圓滿,而江雲涯只是出竅一層,他此番要求比劍,豈不是莫名其妙-?就在金鐘良皺眉之時・忽然聽到紫靈韻的聲音傳來・“對,就是比劍・只比劍,你將修為壓制到他同階・只能用劍,敢不敢比?”
紫靈韻劍術上是輸給江雲涯了的,還不只一次,此時看到江雲涯找金鐘良比劍,自然大力支援,她也知道江雲涯修為太低,是以才會激將一番。
“只比劍意和劍術?”金鐘良低聲重複了一遍,他回頭看了紫靈韻一眼,她一襲明紫,手中握著的不是紅顏,仍是那管碧綠長笛,神情張揚似火,像是渾然沒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樣。
金鐘良無奈地笑了一下,他好像真的被嫖了,而且對方還不願意負責,想到這裡,他嘴角彎了一下,接著回過頭來,衝著江雲涯抱拳道:“既然如此,請。”
“不如添點彩頭如何?”紫靈韻突然道。
因為對師叔有信心,連帶著對師叔的劍奴也十分有信心,再者她輸過那麼多次,金鐘良從前與她半斤八兩,再怎麼進步,壓制了修為劍術上也很難獲勝,因此她便起了佔點兒便宜的心思。
“好!”江雲涯眸中藍光幽然閃過,他突然出聲道,“如果我勝了,我取你身上一件東西。”
能夠被取走的,自然是不需要認主的東西,只是金鐘良有些疑惑,大師兄難不成看中了他身上什麼?但是他的儲物戒指是仙器,怎麼可能被一個出竅期修士看透?就在金鐘良猶豫之時,紫靈韻也是皺著眉頭,她本意是想賭靈石來的,不過既然江雲涯這麼說,她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了。
“當初你勝了我,也曾奪走了屬於我的東西。”見到金鐘良猶豫,江雲涯皺眉淡淡道,讓他說出這樣的話,他覺得極為不舒服又不知道為何會不舒服,就好像心口裡突然湧入了一r晦氣,想要一口呸掉,又覺得實在有些難堪。
而聽得這句話,金鐘良臉色一變,他冷冷道:“小師妹不是東西。”
話音剛落,就聽得紫靈韻噗嗤一笑。
金鐘良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此時他怒意更重,因此亦是聲音冰冷徹骨,臉上經常帶著的笑意化成了寒霜,眼神也是萬分凌厲,“屬於我的,自然不會讓別人奪走,大師兄,請!”
說完之後,他沒有停頓,而是靈氣催動君子劍,隨後手挽劍花,一劍斜斜刺出,瞬時漫天劍影,銀光割裂了雨簾,將陰沉的天也照得發亮。
江雲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面色平靜地將焚心劍刺了出去,那是最為樸實無華的一劍,沒有什麼花哨的劍光,連一絲劍意都沒,這樣的一劍,讓旁邊觀看的紫靈韻都愣住了。
然而這是江雲涯最強的一劍。是他被寒冰之劍變幻多端的劍法無數次擊敗之後,自己領悟出來一劍,簡單,質樸,卻也最為純粹,所有的劍意都彙集在焚心劍內,在刺入敵人身體之時,才瞬間爆發。
那是足以劈山裂石,斬斷萬裡江河的一劍。
只有一劍,而劍仍舊在他手中,卻使得他劈開那些劍影,劍尖直接朝著金鐘良的心口刺去。這一劍,不僅劈開了那些劍影,壓住了金鐘良的劍意,甚至讓周圍的靈氣都消失,唯有焚心劍亮光大盛,並且越來越亮,在劍尖的頂部,竟然突然升騰起一簇深色火苗。
金鐘良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有預料到,江雲涯的劍術竟然已經到達瞭如此的地步。
那一劍的威力讓他心中生寒,然而他退不了,被那劍緊緊鎖住,他退不了,也接不下,最重要的是,他不能退。這是劍道的比拼,他絕不會退縮。
既然這一劍聲勢如此浩大,他不能退,便只能攻。被壓下的劍意,隨著他一聲低吼,還有先前心中的怒意而一發沖天,引得君子劍身上銀光收斂,卻又在下一刻爆發,而金鐘良本人則是毫不閃避地攻了上去,握著那柄君子劍,迎上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兩劍相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