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敵！ 第199章 新生
邵家被寄予厚望，位列登仙榜的邵臨仙身隕，自是全族上下掀起軒然大波。
就連大禹仙朝朝堂亦是有所聽聞，當朝皇帝更是親自過問。
畢竟，邵臨仙不止是邵家麒麟子，更是大禹仙朝的天驕！
未來有望仙境，能充實大禹仙朝底蘊的人物！
不過當他們得知斬殺這尊天驕之人是大羅仙宗真傳，並且……僅僅五境時，直接偃旗息鼓。
六境，被人家一個五境反殺，還好意思叫嚷？
真鬧下去，大羅仙宗搬出以大欺小的罪名來興師問罪，到時候的損失，就不止是折損一個六境天驕那麼簡單了。
尤其是在瞭解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發現本就是他們的人不佔理後，大禹仙朝，包括當事人邵家，都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甚至還擔心大羅仙宗得知此事過程後會興師問罪，迅速將訊息熱度壓了下來，不敢讓人亂傳。
當然了，最終李先出現在大禹仙朝天華域的訊息還是傳了出去。
畢竟，盯著他的勢力不在少數。
一時間，這份訊息迅速擺到了這些有心人的桌子上。
“有李先的線索了？在大禹仙朝？什麼情況？”
“我倒是奇怪為什麼這麼久不見那李先的影子，竟是跑到大禹仙朝去了！？”
“李先和大禹仙朝有交際？這會不會是什麼陷阱？不久前我們可是被拔了三顆潛伏上百年的暗子，眼下又冒出這個明顯不合常理的訊息來，會不會又是一場陰謀？”
“不要輕舉妄動，先派人去查清楚訊息的真假再說！”
一個個訊息，一則則命令紛紛下達。
有了不久前的前車之鑑，這些勢力都顯得小心翼翼起來。
查清楚了再行動。
只是李先已離開天棄裂谷十萬裡，求證工作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
一個月後。
無名小山上，李先結束了修煉。
那一絲新想法，經那場大戰，終究受到了一些影響。
或者說……
不那麼新穎了。
“終究沒能一鼓作氣將虛空道體挖掘到大成境界。”
李先有些遺憾。
雖然心中遺憾，但他倒也沒有陷入懊惱之中。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這次天棄谷之行，他的收穫已經夠多了。
借虛空之靈直接看清了虛空道體的所有衍變方向，他已然十分滿足。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清虛空道體未來的方向，對我參悟吞噬、不死、混沌、無極道體，亦有所幫助，至少，結合吞噬道體小成，我已明瞭，當道體挖掘到一定程度時，必須會有頓悟，且會隨著頓悟，對道體的運用攀升一個新臺階。”
他心中思忖。
吞噬道體小成，他悟出了“萬物與我一”的玄妙。
虛空道體則需分別悟出虛空挪移、虛空凝滯、虛空風暴。
他心心念唸的不死道體顯然也是如此。
且根據對大生命術這門本源神通的揣摩，他還隱隱猜到了是什麼。
接下來，就等那麼一次福至心靈的觸動了。
“這或許不是你的問題。”
這個時候，靈墟的靈性波動突然冒了出來。
“嗯？”
“你的虛空道體沒有一鼓作氣大成，或許不是你對虛空一道領悟不夠的問題。”
靈墟重申了一次，緊接著解釋道：“你自身的條件，制約了虛空一道的成長。”
“我自身的條件？”
李先有些不解。
“對。”
靈墟道：“要知道，除了那些天賦異稟者外，修行者唯有修成散仙……最不濟也是衍生神識以後，才會著手尋找本源神通，挖掘大道之力……這或許和修行者本身所能承載的神異，所能窺探的玄妙有關。”
李先聽罷，很快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說，不曾練出神識，接受、消化不了虛空道體大成相關的玄妙？”
“對。”
靈墟回應著：“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消化，而是，沒有神識這個‘工具’的話，將道體推衍到大成，會難上十倍、數十倍，乃至百倍！”
說到這，它靈性波動似乎都有些飄忽：“我帶你來找虛空之靈，本意只是希望你能練成大虛空術，具備快速挖掘虛空道體的能力，至於虛空道體小成，甚至……就要邁著大成去了，根本想都沒有想過……”
李先明白了它的意思。
超標了。
他的進度完全超標。
這根本就不是他現在這個境界應該去學習、領悟的東西。
就像普通人，即便掌握了可控核聚變技術，不見得就能擼起袖子自己開幹。
“神識。”
李先倒也不強求：“我也很好奇，這種力量究竟有何等神異。”
他掃了一眼身上的東西。
雖然雲州、邵家修士影響了他參悟虛空道體，但也給予了不少補償。
五境法寶好幾件。
再加上四境法寶和儲物袋中的其他物資，加起來也有五六個億了。
“就是……大禹仙朝用的是金票，一種類似於籌功的貨幣，否則，還得增加一兩個億。”
李先清點著，最終將一面寶鏡拿了出來。
其他法寶，包括紫金流火罩，都是五境。
但這面寶鏡，居然是六境法寶，價值十幾個億。
而且，這件六境法寶和那艘神霄戰船還是成套的，如果他沒有將那艘戰船摧毀，這兩件東西總價值絕對接近二十億。
“全部售賣，價值必然在十億以上。”
十個億，可以買一件頂尖六境法寶了。
但……
李先越發感覺到了自己殺伐上的弊端。
像天棄谷和邵臨仙一戰，三番兩次攻不破他的神霄戰艦，就是因為逐日劍氣威力不足。
這還是他有無盡耀陽、元磁神光增幅的情況下。
“大羅仙宗名氣最大的是大羅無極劍氣，第十重可無痕續接為大羅無極仙術，無數年來，大羅仙宗也儲備了大量修行這門無上法術的材料、資源，一到十重，應有盡有。”
儘管修行無上法術消耗頗大，但逐日劍氣想要威力顯著，需無盡耀陽、元磁神光配合，這樣一來，修行大羅無極劍氣的成本不比這三門法術高多少。
至於修行難度……
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我已看明白了虛空一道的修行方向，修行大羅無極劍氣，前途比逐日劍氣更為廣大。”
思緒至此，李先心中有了決斷。
修大羅無極劍氣！
“咻！”
李先破空而起，身形飛速穿梭。
虛空道體小成，他御空飛行時，越發感覺輕鬆、暢快。
儘管離開天棄谷時，他亦是全速飛行，可那個時候心裡有事，無暇體驗，眼下……
他隨意選了個方向，整個人彷彿融入虛空。
一波波猶如潮汐般的虛空漣漪，推動著他的身形，使得他彷彿身形不動，仍能瞬息千里。
“藍星神話中，有坐地日行八萬裡的說法，我現在……身融虛空潮汐，日行八十萬裡都不止……”
李先沉浸在這種狀態盡情翱翔。
和來時日行不及百萬裡相比，速度已然攀升新高。
由原本一個時辰十三萬裡，增長到二十四萬裡。
就是飛行時，需維持虛空道體啟用狀態，相當於集中精神法力，對精力消耗頗為驚人。
沒有練就神識前，李先也維持不了幾個時辰。
飛飛停停，李先用了兩天不斷適應虛空道體風馳電掣帶來的變化。
翱翔兩百餘萬裡，已然讓他盡興。
在花了半個來時辰，他漸漸從這種身融虛空的驚人速度中降了下來。
“嗯，這給我飛哪來了？”
脫離超高速飛行後，李先打量起了四周。
他只知道自己在往大羅仙宗方向飛，可具體飛到哪了，還真不好判斷。
一時間，他只得繼續無目的的繼續前行。
好在，僅飛行三千里，前方視野盡頭，一艘龐然大物躍然眼前。
“那是大羅仙宗的天舟？”
他眼前微微一亮，一記虛空劍遁，直接出現在天舟外。
李先驟然現身，倒是嚇了天舟上的坐鎮長老一跳。
不過當看到他身上真傳弟子的裝扮……
尤其是看清他的面容時，坐鎮長老眼中頓時露出驚異：“可是李真傳當面？”
“是我。”
李先應了一聲：“天舟前往何處？”
“是第三十九號路線，經停十三國和一百八十一域，再返回宗門。”
坐鎮長老虛手一揮，華光流轉，很快形成天舟的路徑圖：“李真傳可要乘舟？”
李先掃了一眼。
這位置，離玄冥島繞了可是不小。
不過，當他目光在其中一個經停點掃了一眼，卻是微微一怔。
片刻，他才道了一聲：“不用了，現在的位置在哪？”
“我這就傳給李真傳。”
坐鎮長老說著，分享了此刻的位置。
李先掃了一眼，大概辨認了一下方位，點了點頭。
“告辭。”
言罷，他直接遁光而起，往天際盡頭而去。
這一幕，讓這位坐鎮長老稍稍有些遺憾。
儘管大羅仙宗內部出現意外的機率幾近於無，但能有這樣一尊戰力在六境都堪稱頂尖的真傳坐鎮，一路上還是能安心不少。
可惜，對方顯然看不上天舟慢吞吞的速度。
……
另一邊，李先重新校準方向，再度御劍而行。
不到一日，一座面積不小的仙城躍然眼前。
這是大羅仙宗這一帶又一個大型聚集點，位於人口超十億的大堯王朝。
他尚未進城，一道靈性波動已然在身邊浮現：“李真傳可是想試著與大禹仙朝天驕交鋒，開拓眼界？”
“玄靈閣下。”
李先有些意外。
這一次他並未主動呼喚，玄靈便已現身。
“大禹仙朝的登仙榜由我們大羅仙宗制訂，無量仙朝的登仙榜亦是由耀陽仙宗制訂，若你有意，我可以替你安排一個身份，在登仙榜直接打上去。”
“登仙榜是大羅仙宗制訂的？”
李先心中一動。
他先前還奇怪，大禹仙朝將自家天驕全部擺在明面，就不怕有人招攬，乃至刺殺，如果是大羅仙宗制訂這個榜單，那就說得過去了。
不過，對於玄靈的提議……
“大禹仙朝的天驕都在榜上？”
“九九成。”
玄靈道。
李先聽罷，興趣稍減。
相較於登仙榜，他對八年後和易元始的交鋒更感興趣。
“我有一些物資需要出售。”
李先說著，頓了頓：“另外，我也有一些物資需要採購。”
說完，他將清單展現出來。
玄靈僅看一眼已然猜到了什麼：“你要練大羅無極劍氣？”
不過它並未有絲毫意外：“看樣子你已經認識到了逐日劍氣的侷限。”
“嗯。”
李先道了一聲：“鎮宗法術雖然也能成仙，但相較於無上法術來，終究差了一些底蘊。”
“但鎮宗法術也很有必要。”
玄靈道：“在練不起無上法術的情況下，鎮宗法術未嘗不是權宜之計。”
李先點了點頭。
此時，他心中也有所明悟。
普通法術，基本上就是散修們練的。
精妙法術則是給那種天賦有限，卻又心懷不甘之人修行。
唯有精修鎮宗法術，才有望渡過雷劫，邁入仙境。
很多弟子，看他修行什麼級別的法術，基本上就能判斷出此人的自我定位了。
“物資全嗎？”
李先道。
“一至四重的資源可以湊齊，第五重的物資需從周邊排程。”
玄靈給出了回應。
李先聽了，並不意外。
這等大型聚居點雖然有金丹坐鎮，但相較於準前線的遊仙島來，資源儲備還是差了一些。
“先給我前四重。”
李先道。
“好，會有長老與你對接。”
玄靈說完，消失離去。
待得李先進入仙城，直往最高的塔樓而去時，馬上有一位六境修士迎了上來。
寒暄了一番後，李先將得自大禹仙朝的戰利品交給了他，而他亦是很快將修行大羅無極劍氣前四重所需的物資交給了李先。
得到這些物資後，李先也並未久留，直接御劍離開，消失在仙城境內。
先前路上遇到的那艘天舟，已經讓他看出了此地的方位。
又飛行了一個時辰，一座縱橫六千里的國度躍然眼前。
“大周王朝。”
李先道了一聲。
他居高臨下，循著記憶打量著下方壯闊山河。
不多時，他已壓下劍光，直往一座依河而建的城市落去。
由於他落下速度太快，很多人僅看到虹光一閃，他人已出現在城中一處偏僻街道。
“灕江城。”
李先道了一聲。
灕江城依舊繁華。
數十萬人生活其中，來來往往，演繹出熱火朝天的景象。
李先走在街道上……
相較於仙城的宮殿成群，乾淨整潔，灕江城當真是房屋逼仄，塵土瀰漫。
除了主幹道外，很多地方，更是汙水橫流。
一條川流而過的小河，上半段有人傾倒雜物，中半段便是兒童嬉水，下半段還有婦人搗衣。
這種感覺……
好像突然從國際化大都市回到落後小國的破舊城市。
“難怪很多人去了仙宗，哪怕為奴為僕，都不肯再回所屬國度了。”
李先穿梭在這些街道間。
他本身對灕江城並沒有什麼情感。
只是循著記憶，緩緩行走。
期間，倒是路過了定風侯府。
不過此刻的侯府，早已經換了主人，偌大的宅子，被一個告老還鄉的官員買了下來。
他亦是經過越陽王府。
這座王府更是衰敗，更因無人居住，裡面雜草叢生。
轉了一圈，他來到了龍泉武館。
只是，相較於以往僅僅一個院子，此刻的龍泉武館規模不知大了多少倍。
一個個院子環環相扣，猶如一座佔地數百畝的高臺府邸。
大門更是修建的大氣恢宏，自門口望去，院中正有三位武師正教導著上百位弟子習武。
聲勢浩大。
當看到李先進來……
尤其是看他面容俊朗、氣度非凡，衣著華貴，其中一位武師不敢有任何怠慢，主動上前拱手行禮：“這位公子，不知我龍泉門有何事能效勞一二。”
“龍泉門？”
李先聽了，倒是想起，門口的牌匾確實由龍泉武館換成龍泉門了。
“我就看看。”
他道了一聲。
這個時候，正教導弟子的一人目光在李先身上停留了片刻，卻是眼瞳劇縮。
緊接著他快步向前，有些拘謹的拱手：“可是……李先李仙師駕臨？”
“哦？”
李先看著這人，卻是覺得有些眼熟。
而一旁的男子見狀，更是連忙行禮：“龍泉門武師秦忘川，拜見李仙師。”
他的語氣中頗為激動。
秦忘川？
李先倒是有了印象：“是你啊。”
一旁另一位武師這一刻卻也意識到了什麼，睜大眼睛：“李仙師！？難道是六年前那位出身我們龍泉門中，以潛龍榜第一名躍過龍門的真龍？”
秦忘川重重一點頭，緊接著馬上道：“李仙師，我這就帶您見師傅。”
“館主？周絕塵？他在？”
“對，師傅雖然仍任著升龍閣的差事，但已經離開了升龍閣，併成家立業，目前就在灕江待著，教導弟子，享受天倫之樂。”
秦忘川連忙道：“我帶您進去。”
“好。”
李先點了點頭。
他本以為周絕塵會在問道山，不曾想居然回灕江了。
隨著秦忘川領路，兩人直奔內院而去。
這片院落似乎經過多輪擴張，目前已是六進大院。
外面是普通弟子，二院生活的則以內門弟子為主，周絕塵平日裡待在三院。
經過詢問，秦忘川帶著李先很快來到院子深處。
人未到，李先已然聽到了一陣有些熟悉爽朗的大笑。
“哈哈，好小子，力道不小了，來來來，再來。”
李先轉過院角一看，正見周絕塵和一個看上去僅三歲出頭的小孩子角力。
並且被那個三歲小孩“推”的緩緩後退。
“爹，我力氣可大了。”
小孩稚嫩的臉上亦充滿興奮。
“哈哈，不錯，我們家的大力士。”
周絕塵滿臉笑容。
“師傅，師傅您看，您看誰來了？”
秦忘川興奮、激動的聲音這個時候傳了進來。
正和孩童角力的周絕塵一怔，目光朝這個方向望來，正看到了一襲華衣，氣度非凡，容貌風采和當年幾乎毫無變化的李先。
一時間，這位已然有了先天修為的宗師滿臉驚喜。
“李先！？”
可緊接著，他意識到這種直呼其名的方式太過失禮，連忙改口：“李仙師……”
“叫我李先即可。”
李先道了一聲：“周館主倒是過的不錯。”
“如何能與李仙師……你相比。”
周絕塵說著，直接招呼一旁的姨娘、下人：“快，快幫我準備宴席，我要接待我們周家最尊貴的客人！”
李先卻是將目光轉向一旁那個滿臉好奇、靈動的小孩子：“你兒子？”
“對！我的長子，名字就叫周潛龍！”
周絕塵說著，馬上道：“我自己想入仙宗怕是沒戲了，只得將希望寄託於子嗣身上，希望生出一個天才來，這幾年，我倒是娶了好幾房夫人，子嗣亦是不小，我這就都叫出來。”
李先也沒有阻攔。
很快，隨著周絕塵的招呼，一位位婦人牽著一個兩個，歲數或大或小，甚至還有抱在懷裡的孩子，紛紛前來。
數量之多，竟是足有七個。
由於其長子都才三歲，可見這七人，都是這三年裡生出來的。
而且，除了這七人外，他的六房夫人，亦有兩人重新顯懷，其中一個似乎臨盆在即。
李先再晚來個一兩年，周絕塵都能生出一支足球隊了。
“我來替你介紹……”
周絕塵一個個將這些小孩子領到李先身前，奶聲奶氣的叫著叔叔。
尚不會說話的，也抱過來讓他看一眼。
李先亦是隨著周絕塵的介紹，一一打量著這些小孩子，乃至小嬰兒。
剛才在看到周絕塵和他那兒子周潛龍角力，盡情的享受著天倫之樂時，他心中卻突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觸動。
這種觸動到底是什麼，他卻說不真切。
隨著周絕塵一個個孩子、嬰兒介紹過來，這種觸動越來越盛……
某一刻，當那位臨盆在即的夫人牽著一個兩歲出頭的小孩子和他打招呼時，這種觸動達到了極致……
也在此時，那位夫人突然發出一陣壓抑著的驚呼。
李先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讓周絕塵去忙碌。
周絕塵亦是歉意回應著，很快讓人去請周了塵，同時尋來產婆，準備接生。
接下來一個下午，周家上下忙碌不休。
李先亦是沒有去打擾周絕塵，甚至沒有讓年事已高的周了塵作陪，就這麼接過照顧那個兩歲出頭小孩子的工作，靜靜等候著什麼。
不到三個時辰……
一陣嘹亮的哭聲猛然從內院傳來。
而在陣陣哭聲破曉的剎那，李先內心深處的那種觸動，亦是終於如同破繭成蝶。
“生命。”
他口中低聲道了一句。
這一刻，他最早掌握，卻始終在“小成”門檻前卡著無法寸進的不死道體，就這麼隨著那個嬰兒降世的第一聲啼哭，悄無聲息完成了蛻變。
不死道體小成的頓悟……
是生命傳承！
是涅槃新生！
不死道體小成，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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