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仙途 第五百九十三章 販賣

“真是變態，居然又一個？”

啊啊啊啊！

銅鼎中，加料的靈泉很快就減少了一半還多，已經無法掩蓋眾妖族的身體，但赤條條，讓人臉紅的一幕卻沒出現，相反，漲紅著臉不敢看的姜蘭，此時正瞪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銅鼎中。

又一個妖族的血脈被‘激’活，額頭上冒出兩隻尖尖的小角，一點都不猙獰，反而小巧可愛，顏‘色’居然也是討喜的粉紅‘色’，還帶有一圈圈的螺紋。

“哇，他身上的‘花’紋真好看，居然像朵‘花’，難道他是‘女’的？”

“噢噢，那個人的胳膊上長出羽‘毛’了，難道他會長出一對翅膀？”

“啊，這個真醜，全身的皮像是堆乾枯的泥塊，真像在泥塘中剛打過滾，然後被曬乾，也不知道他難不難受。”

“唔，還有這個，好奇怪哦，怎麼是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人。”

……

我們本來就不是人。

孫力淚流滿面，他第一個‘激’活血脈，正‘激’動不已之時，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紛紛‘激’活了體內的血脈，他顧不上檢查自己，忙轉頭四望，看著同伴們在痛苦中歡笑，從未落淚的他，生平第一次流下了欣喜的眼淚。

終於是妖了，終於成為妖兵，能堂堂正正地說自己是妖族。

妖族自古有王，從有妖族誕生的一天起，妖族就和戰爭相伴，所以他們的實力劃分，和軍隊密不可分，至於修為這種說法，還是有了人類奴隸之後的事。

妖兵，妖將，妖王，天妖王，簡單鮮明地劃分著妖族的實力，妖兵相當於凝脈到金丹，妖將則相當於元嬰，妖王則是返虛，天妖王則相當於大乘。

遠古的妖族，不論哪個種族，出生時就擁有練氣或築基修為，當他們逐漸長大，稍加修煉就能成為妖兵，擁有相當於凝脈或金丹的修為。

這個範圍很模糊，因為妖族的種族實在是太多，有些時候，單純的修為劃分，並不能代表妖族的實力，某些妖族的天賦十分厲害，即便修為低，但在爭鬥的時候，依然能戰勝修為更高的妖族。

妖族的這種實力劃分法，在很長的時間內，甚至在現在，在妖界內也還存在，雖然並不盛行，但它卻是評價一支妖族的標準。

只有擁有妖兵的族群，才會被承認是真正的妖族，否則，只是一支低等的，沒有未來的類妖族。

這種說法很傷人，沒有誰會當面說，但大家心裡都知道，人不人妖不妖的族群，總有一天會消失，失去祖先的庇護，成為沒有歸屬的孤魂。

終於成為妖兵，終於能讓三目猿族迴歸先祖的榮耀，孫力忍不住握緊雙拳，仰頭嘶吼，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向祖先宣告自己的迴歸。

“真野蠻，不愧是妖族，也不知道疼，那麼用力。”姜蘭皺眉瞪著孫力，‘胸’膛被敲打發出的聲響，嚇住她了。

“猿類都有這個習慣，以後見多了也就習慣了。”青蓮不以為然的聳聳肩，相比較孫力的模樣，還有些妖族更奇怪。

她第一次看見上百種不同的妖族同時出現在面前，還是全身上下不著寸縷，幾乎每一處種族特徵都清楚地展現在眼前，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她顧不上跟姜蘭說話，雙眼不停在眾妖的身體上掃來掃去。

“怎麼可能習慣，等會‘藥’力散了，他們又會變回原樣。”姜蘭道。

“不會，至少短時間內不會。”青蓮隨口道。

“為什麼，難道他們覺得這個樣子好看嗎？”姜蘭不解的看向銅鼎內，所有‘激’活血脈的妖族都在歡呼雀躍，捶‘胸’嘶吼，跳躍翻滾，各種奇怪的動作都有，彷彿剛被釋放的野獸，迴歸森林後的模樣。

“不是，他們剛化妖返祖成為妖兵，在短時間內，他們還無法控制身體，要等他們的實力再進一步，才能變回原樣。”青蓮道。

“化妖返祖是什麼意思？”姜蘭道。

“這個講起來有些複雜，簡單來說，現在的妖族和遠古妖族不同，如果不‘激’活血脈，他們和人類相差無幾，可一旦他們能夠顯化出祖先的模樣，那就說明他繼承了血脈中的力量，擁有人形只是一種需要，他們真正的模樣應該是現在這樣。”青蓮說著，指向銅鼎中，那些已經面目全非的妖族。

“哦，我明白了。”姜蘭艱難地點點頭。

看慣了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妖族，再接受已經和兇獸沒什麼區別的妖族，一時之間還是有些困難。

“青蓮大人，王上呢，他也是這樣嗎？”

“他？”青蓮抬頭看向山谷方向，咬牙切齒道：“他不一樣，曾經或許是一匹幽月狼，現在嘛，只是一堆怎麼拼都拼不完整的碎‘肉’。”

唔，說錯話了，眼看青蓮的神情又開始扭曲，姜蘭識趣地低下頭，裝作研究‘激’活血脈的妖族，沒敢接話。

事實上，青蓮並不是說狠話，嘯天自己的‘肉’身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他現在的‘肉’身已經面目全非，在一遍遍撕碎又一遍遍修復的過程中，‘肉’身也在發生著微小的變化，這種變化非常微小，但是卻在發生著，而且以青蓮修復嘯天身體的速度，這種變化會持續很久。

連青蓮也無法知道，等她救活嘯天的時候，他還是他嗎？

一個時辰之後，銅鼎被迫停了下來，鼎底的火種也縮小到無法察覺。

加料的靈泉被喝光了。

這群傢伙，還真夠拼命，知道是好東西，連自己的洗澡水都喝乾淨，強！

三百妖族眼巴巴地看著青蓮，眼中沒有半點之前責難的神情，全是一水的諂媚。

“全都是妖兵了嗎？”青蓮掃過一眼，銅鼎中的三百妖族，基本都‘激’活了血脈，但成為妖兵者卻不多，更多的妖族只是‘激’活了血脈中極小的一部分，身體剛出現一些變化。

“我，我是妖兵。”孫力舉高長長的手臂，上面長滿了褐‘色’的細‘毛’。

“我，還有我。”雷森一個輕跳，纖細的四肢非常靈巧地站在銅鼎內一個核桃大小的凸起處，如履平地微絲不動，一雙小巧的耳朵，前後閃動。

“唔，還有我。”一頭白髮的蘇亮如鶴立‘雞’群，他是唯一還像人的妖族，只是一雙紫‘色’的上挑狐眼，和用長髮裹身的造型，卻無比妖冶。

電倫沒說話，只是驕傲地走在蘇亮的身邊，修長的大‘腿’和***的‘臀’部，比蘇亮還妖嬈三分，只是他的頭上，一對如閃電狀的鹿角提醒著所有人，他是電鹿族。

“我。”

“我也是妖兵。”

‘激’活血脈，晉升為妖兵的妖族有十幾個，隨著他們出列，其他妖族紛紛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一些空間，眼紅無比的看著他們。

“剛剛化妖返祖，距離真正妖兵還要很大差距，有什麼可得意的？”青蓮不屑的扁扁嘴。

剛剛化妖返祖的妖兵，只是最低等的妖兵，修為僅相當於凝脈，也就是和他們之前沒太大區別，除了血脈中帶來的一些好處外，她‘花’費大量靈‘藥’‘弄’出的銅鼎煉體，並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沒靈泉了。”孫力不敢反駁，只是訕訕的笑了笑，能化妖返祖自然是天大的好處，但實力沒有實質的增長卻不妙。

“沒靈泉不要緊，有兇獸就行，去吧，千目會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能恢復原樣。”青蓮朝千目點點頭，赤獸隊員立刻出列十幾人，沒人抓住一個化妖返祖的妖兵，朝著遠方飛去。

當妖兵能控制住身體的變化，可以隨心所‘欲’轉換身體，他們的實力就相當於金丹期，也就是真正的妖兵。

“至於你們，什麼時候化妖返祖，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去找他們，現在嘛，繼續。”青蓮朝漁娘點點頭，‘玉’瓶又一次的倒出靈泉，各種靈‘藥’再次扔進銅鼎中，鼎底的火種再次燃起熊熊烈火，慘叫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有了第一批的成功，青蓮對後面的妖族充滿了信心，她遙看著山谷方向，突然展顏一笑。

天妖王，沒有一兵一卒的天妖王，其實只是一隻空手套白狼的狼，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讓你成為真正的天妖王。

青蓮轉頭看向銅鼎，三百妖族只是開始，他們的族群已經陸續遷移過來，他們的成功會給族群帶去希望，有了妖兵，自然就會有妖將，有了妖將，妖王也就不遠了。

到了那個時候，天妖王就可以粉墨登場。

嘯天，你還不想醒過來嗎？

——

“吞香丸？什麼東西，怎麼取了這麼個名字？”趙天海拿著一顆珍珠般的‘藥’丸，放在眼前仔細的打量著。

“意思就是吞下肚之後，身體就會散發出‘誘’人的幽香，一顆可以持續一個月，非常搶手，弟子好不容易才買回來兩顆。”弟子媚笑著，身體上傳來若隱若現的香氣，讓人莫名很興奮。

“你試過了，有什麼用？”趙天海意外地看向弟子。

他是聖丹派的掌‘門’，對能產生香味的靈丹也有研究，不僅僅是很多‘女’修喜愛，不少修者也很偏好，只輕輕一嗅，他就知道這種香氣中含有一種罕見的東西。

“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就是服用了吞香丸之後，弟子更受師兄妹的歡迎了。”弟子紅著臉，他並沒有完全說實話，豈止是更受歡迎，而是非常受歡迎。

尤其是那些師姐師妹們，為了能讓他幫忙買吞香丸，甚至對他‘色’‘誘’，沒錯，的確是‘色’‘誘’，雖然沒有真做什麼，但卻讓他心動不已，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知道用了什麼靈‘藥’嗎？”趙天海笑了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剛受點追捧就成這個德行，要是能‘弄’到吞香丸的配方，還不得美上去，不知道自己姓字名誰了。

“弟子研究過，大部分使用的靈‘藥’都能估計出來，只是有一味拿不準，弟子之前沒見過，還請掌‘門’指點。”弟子忙道，拿出一份丹方送給趙天海。

“嗯，不錯，還算機靈。”趙天海再次意外的看了眼弟子，這小子表面看上去被‘迷’得五‘迷’三道，卻沒想到還不耽誤正事，連吞香丸的丹方都‘弄’出個大概。

他仔細看了幾遍，又‘弄’了些吞香丸的碎末，在口中細細評鑑，併吞服下肚仔細體會，最終認可了弟子的丹方，還補寫出那一味拿不準的靈‘藥’。

“你不知道也不稀奇，這不是什麼靈‘藥’，而是一種妖族身體上的一部分。”趙天海笑道。

“妖族？什麼妖族，哪一部分，還請掌‘門’指點。”弟子躬身道。

“如果沒看錯，這應該是用電鹿族的香腺煉製而成，只不過……”趙天海微皺起了眉頭。

“掌‘門’，只不過什麼？”弟子大喜，知道是什麼妖族的什麼東西就好辦。

現在妖族勢弱，有不少專‘門’獵殺妖族，販賣其身體某部分的修者，‘花’點靈石就能買到，等自己煉製出吞香丸後，師‘門’裡的那些師姐師妹們，還不一個個乖乖來真的。

“只不過這支妖族幾近滅絕，沒聽說他們的香腺有販賣啊？”趙天海感覺很奇怪，比起弟子，他對用於煉丹的材料更熟悉，其中自然包括妖族身體的某些部分，聖丹派也一直在收購，電鹿族的香腺已經很久沒貨了。

“那會不會是訊息有誤，又或者正好被他們碰上？”弟子忙道。

“不，不可能。”趙天海陷入沉思，他突然想了起來，曾經有不少妖族投向秘境之主，難道里面有電鹿族？

不，不可能，萬家那幾個人明明和秘境之主沒關係，即便有電鹿族投靠秘境之主，他們又怎麼可能得到呢？

難道秘境之主在做販賣妖族器官的生意？

又或者，萬家那幾個人，他們和專‘門’獵殺妖族的修者有關聯，更或者是，他們本身就是做這行的生意，在或者……

眨眼之間，數個念頭在趙天海的腦子裡瘋轉，每個念頭都有可能，每個念頭又都有沒有依據的不可能，想要證明這些念頭，唯一的辦法就是獲得更多的訊息。

“去，打聽一下，他們賣不賣電鹿族的香腺，如果賣，多少價錢都要拿下，隨便……嗯，你明白我的意思。”趙天海朝弟子眨眨眼，笑道。

“是，掌‘門’。”弟子轉身飛奔而去，這可是件大事，辦好了對他的好處巨大。

這名弟子剛走，趙天海又叫來另外一名弟子，讓他去查投靠秘境之主的妖族，這件事不用‘花’太長的時間，‘門’中早有密報，只需要把它們找出來。

沒用多久，整理出來的訊息就‘交’到了趙天海的手中。

沒有電鹿族，這就奇怪了，難道真和秘境之主沒關係，還是自己太小心了？

皺了皺眉，趙天海還是覺得應該謹慎些，他叫來心腹弟子，將剛製成的‘玉’簡‘交’給他，讓他即可送往妖界，‘交’到盟友的手中。

“電鹿族？嘿嘿，一個整天帶著香氣四處‘亂’跑的低等小族，被獵殺就被獵殺吧，也省得我們為他們‘操’心。”一個黑臉巨漢，像極了黑熊的妖族，端起一杯酒仰頭喝下，渾不在意從人類修者處得到的訊息。

“話也不是這麼說，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妖族，死在人類修者的手上，總有些不好看，何況身體內的香腺還被取出來煉製成什麼吞香丸，太丟臉妖族的臉了。”另一個體型壯碩，身形比類似黑熊的妖族小了一圈不止的妖族，顯然不同意這種看法，他的眼中有火。

“先不管丟不丟臉，妖界的事情總要心中有數才行，去查一查，電鹿族最近發生了什麼事？”一個身體像蛇一樣扭曲的‘女’妖，弱若無骨的趴在巨大的椅子上，抬起妖‘豔’的臉，朝旁邊站著士兵吩咐了句。

“是。”士兵轉身下去，沒一會功夫，矮矮小小，一臉皺紋的老人跑了進來，他是負責收集訊息的妖族。

“電鹿族最近沒什麼事，所有的族群都在居住地，沒什麼異狀發生，除了有一支。”老妖道。

“噢，發生了什麼事？”‘女’妖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老妖。

“這一支電鹿族不大，居住在妖界邊界不遠處，大約一年前，這支妖族中的電倫，曾經聯合附近幾個小族鬧事，後來被鎮壓了下去，聽說他們依然不服氣，自己組建了一支先鋒隊殺向人類修者的地界，後來失敗被俘。訊息中的吞香丸，估計是用他的香腺製成。”老妖道。

“不夠。”‘女’妖笑道。

“那就是前不久出的那件事，上百支邊界低等小族，紛紛遷往人類修者的邊界，我剛才說的那支電鹿族也在其中。”老妖道。

“有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黑熊般的妖族道。

“說了，你們說是小事，不過就是些低等小族，不用理會。”老妖道。

“我們說了？”黑熊般的妖族皺眉，似乎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我好像有點印象，那上百支妖族，每支族群的數量都不大，而且他們在原住地很不受歡迎，當地的大族對他們的離開表示歡送，聽說還給了不少東西，也給了我們不少，所以……”‘女’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