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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幕降臨 第一百零八章 暖暖(一)

作者:仲夏雷暴夜

第一百零八章 暖暖(一)

現在已經到了一月份,臺灣北部各村寨基層政權初步建立起來,華夏復興先鋒團的組織也在熱火朝天的進行之中。

白寶湘除了負責執委會的日常工作,還兼任基隆縣縣委書記。這段時間,他不停的深入基隆縣的村寨集莊,親自指導基隆各個村寨基層政權開展工作。

前兩天基隆檢疫營一批移民檢疫期滿,有五百人被分配到了暖暖。白寶湘有些不放心安置情況,今天特地‘抽’空過去檢查。

暖暖以前是臺北府四堡其中一“石碇堡”之中心地帶,現在被劃為基隆縣暖暖區的區府所在地,平溪、瑞芳、七堵、暖暖全包括在其中,轄有十七個街莊。

冬季的基隆正是雨季,群山飄繞著白茫茫的雲霧,綿綿的細雨像酥油一樣滋潤著這片山地。

白寶湘等人身穿制式雨衣,蹣跚的攀到山頂,雨水如珠串般連綿不絕,猶如幕布遮蔽著視線。南面的基隆河河谷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山下的官道,則只剩一條細線。

站在嶺上,白寶湘喘了口氣,向南信步走了兩下,不想一腳踩滑,人踉蹌了一下,警衛員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白主席,小心點!”丁克斯關切的看著白寶湘。

丁克斯是白寶湘的秘書,山東泰安人,機械專業研究生。他特別喜歡看雜書,自稱為半吊子歷史愛好者,半吊子古文愛好者。

“沒事,我‘腿’腳好得很!”白寶湘望著雲霧繚繞的基隆河谷,“走,咱們下去!”

獅球嶺以南是基隆河河谷。暖暖、八堵、七堵、六堵、五堵等市街就位於河谷之中。

這會兒正是‘交’通不便的年代,基隆河因著水利之便而成為重要的‘交’通路線,河岸的各個聚落因而崛起,沿河而建。“堵”是土垣、土牆的意思,據認是與漢人拓墾有關,透過構築土牆工事,以防衛原住民有關,以“堵”為名的聚落,都與此有關。

“轟隆隆!”山下傳來了一陣悶響。

丁克斯試探的說道,“聽說山下的隧道今天就能打通,咱們回去的時候,就不要這麼辛苦了吧!”

同樣,林德嘉也是一心撲在工作上。滬尾港的建設初具規模之後,林德嘉就把基建兵團的大本營轉移到了暖暖。

從基隆到臺北大約是五十公里,團隊準備以汐止為中心建設煤鐵工業區,其中‘交’通是先行。

基隆河谷一帶有很多臺北汐止鋼廠的配套項目。為了保證原料貨物的運輸,橫阻在基隆與臺北之間的獅球嶺需要挖通兩條穿山隧道,一條通公路,一條通鐵路,有四支隊伍分別從大山的兩頭同時開挖。另外基隆河上還需要建造一系列的大橋,分別連通公路和鐵路。

林妹妹號稱冷麵‘女’漢子,又是基建技術達人,看她親臨一線指導監督,所有的施工作業面全都緊張了起來,誰也不敢馬虎懈怠,這一帶的基建項目就好似安裝了加速器,速度快了許多。

進入到基隆河谷,綿綿雨絲已變成了冷冷寂寂的霧團,白茫茫的懸浮在山谷之中,又~稠又粘彷彿抓一把就能捏出水來。

雨雖然停了,綠樹的‘色’彩卻更加鮮亮,枝葉樹梢不時還有水‘花’滴下,飄到白寶湘的臉龐。掏出‘毛’巾,擦拭一下臉上的水沫,看著巖之間石之隙,清泉汩汩,細流潺潺,白寶湘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下到嶺下,前面是一條橫跨在基隆河上的簡易浮橋。四根鋼索牢牢的固定在兩岸,浮舟為底,將鋼索托住,鋼索上鋪著一層棧板,可供人車通過。

暖暖是進出基隆的重要通道,執委會特別安排了一個班的警察駐紮在這裡。橋口有個哨卡,一名警察帶著一名聯防隊員守衛在這裡。

看著山上下來了一群人,一個個身材高大,氣度不凡,身上穿的還都是明軍的制式雨衣,吳甲心裡有些嘀咕,聽上頭說,監國大人這幾天就要來暖暖,不會就是這群人吧!

吳甲是暖暖警察班的警察,他原是大稻埕下郊護衛隊隊員,明軍進入艋舺之後,下郊主動表示投效,吳甲等護衛隊人員經過一番教育培訓之後,被錄用為了警察。

吳甲正在瞎琢磨,身邊的那位聯防隊員耐不住了,他抓著魚叉一下子就跳了出去,距離很遠就喊了起來,“同志,這裡是禁區,沒有路條一律不得通過!”

聽著這熟悉的家鄉話,白寶湘忍不住也用閩南話打趣起來,“同志哥啊!現在是華夏復興革命,書同文、語同音,你怎麼還一口的閩南話啊!”

這聯防隊員是個半大的小子,他嘿嘿的‘摸’‘摸’腦袋,‘操’起了不熟練的福建官話,“我章魚原本就是一個打漁的,大字不識一個,這官話剛剛學習,還不太熟練!”

他接過丁克斯遞過去的路條,認真的看了起來,“這大紅戳子好像是對的?!吳同志,你看看,這上面的字對不對!”

白寶湘一直忙於基隆北面的鄉村,暖暖一帶還沒來過,丁克斯倒是來過一趟。

吳甲眼睛比較賊,他已經認出了丁克斯。再看看白寶湘的做派,吳甲想起他在接受教育培訓時,那個站在主席臺上的高大身影,心中頓時恍然。他慌忙走出哨卡,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拜見監國!”

那章魚一聽說是監國大人到了,也嚇得慌忙跪倒在地。

“你們是警察,是聯防隊員,都是華夏革命隊伍裡的戰士,軍中無須行此大禮!”白寶湘好言撫慰了一下,就走過哨卡。

他心說,禮部的工作太滯後了,看來《華夏禮儀》的推行必須要抓緊了。根據禮部制定的《華夏儀禮》,逝者才配受跪,逢年過節跪父母長輩例外。

站在浮橋的中央,看著湍急的河水歡騰的流過腳下,白寶湘不由得抬頭,把視線掃向西邊。

浮橋向西五十多米,是基建兵團橋樑建設大隊的施工現場。橋樑大隊在這裡同時上馬建設暖暖公路大橋、暖暖鐵路大橋,這兩座大橋相距只有四十多米。戰士們經過一個多月的日夜苦戰,兩座大橋的四個橋臺已分別在兩岸建成。

這段河流的河‘床’足有八十米寬,因為雨季的來臨,徑流的寬度已經從二十五米猛漲到三十五米。

橋樑建設大隊先在基隆河的兩岸,分別修築兩道圍堰。再把水‘抽’出去,然後挖基礎,修築起四個又厚又大又防爆就是不經濟的大橋臺。每個橋臺中間還留了一個大圓拱,這是為了防止洪水的衝擊。

這四座橋臺現在還在進行保溼養護,表面的保溫覆蓋層還沒全部拆除。等到四十天的養護期結束,就可以動用大吊車,在兩座橋臺上面放上長度為三十五米的簡支梁,再灌上厚厚一層水泥,一座橋的主體工程就出來了。

河對岸是一條沿河修建的簡易公路,公路靠山的一邊是一長排的簡易木板房。這裡就是基建團戰士休息的工棚,工棚東面緊挨著暖暖街,往西就是八堵。

在一間比較大的簡易房內,牆壁上掛著暖暖鐵路大橋、暖暖公路大橋、八堵公路大橋、七堵鐵路大橋等橋樑的結構示意圖。

“暖暖公路大橋兩座橋臺的養護期還有一天時間,暖暖鐵路大橋兩座橋臺的養護期還有四天時間,後張預應力簡支梁的吊裝即將展開,實踐證明,我們流水化、成批量同時開工建設多座橋樑,大方向是對的,技術上是可行的。”

林德嘉揮舞著手,“我已經和計委林有德商量好了,等暖暖公路大橋橋樑吊裝完成,咱們就立即加班加點先把這一系列橋樑的橋樁建起來!否則等水勢變得更加兇猛,這工期就可能往後拖延了。”

“林總!”吳侯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鏡,“現在是雨季,從暖暖到臺北還有四座橋樑,八個橋樁。如果沒有大面積的薄膜,沒有添加劑,沒有輸送泵,人工在雨季施工那將是一場災難。”

吳侯是橋樑建設大隊的大隊長,他原是建築公司的工程師,對工程管理有著豐富的經驗。吳侯為人一向比較謹慎,橋樑建設事關百年大計,不能不讓他慎重。

“你們可以先把橋樁的圍堰修築起來。”林德嘉一臉的不以為然,“獅球嶺隧道這兩天就要打通,只要暖暖公路大橋能夠通車,計委將會儘可能的保證薄膜、輸送泵、施工車輛等物資的供給。”

吳侯和身邊的副手陳隨雲‘交’換了一下眼神,“林總,我們一定盡力完成任務!”

陳隨雲是福建寧德三都澳人,學的是土木、水利專業,擅長造橋鋪路,全程做過兩個項目。

“不是盡力,是必須保證完成任務!”林德嘉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吳侯,“臺北大開發,‘交’通是先行!”

她語氣稍稍和緩了一些,“這是一個系統工程,講究科學不光需要物資的保障供給,你們還需要進行充分的動員部署,需要進行周密的計劃安排,需要車輛周到的接送服務,需要全體將士的努力奮鬥!”

林德嘉的話語剛剛停息,外間值班室傳來通訊員欣喜的叫聲,“白主席,您老人家來了!”

接著就是白寶湘爽朗的笑聲,“剛剛翻過獅球嶺,先到你們這兒休息一下。你們林總指揮呢?”

小戰士這才想起自己的職責,連忙小聲說道:“林總指揮在開會!”

就聽見“噓!”的一聲,大概是白寶湘讓大家噤聲。

這些簡易木板房,裝卸簡單方便,就是不隔音。看著吳侯、陳隨雲忍俊不禁的樣子,林德嘉狠狠瞪了他們兩人一眼,草草宣佈散會,讓吳侯、陳隨雲抓緊時間把計劃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