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乖乖就範 第3章我來守株待「兔」
沈溪清捏筆的手緊了緊,語氣平和,「請問哪位的手機需要充電。這邊插座用不了,收銀臺可以。」
見大家目光集中一處,沈溪清明白是誰了,跟著轉頭。
瞄一眼,很快移開。
她伸手,示意對方把手機交給自己。
一旁,摸著下巴的程晏若有所思,視線在沈溪清和謝時聿之間來回打量。
嘶~
怎麼感覺這個女生……好像不太敢看謝時聿?
有這麼嚇人嗎?
也對,像在冰箱凍了一晚上,隨時隨地嗖嗖冒冷氣。整天擺出一副「生人勿擾,熟人勿找」的模樣,不清楚的,還以為自己在無意間惹惱了他。
謝時聿骨相周正,是公認好看的長相。
只是臉上不作表情的時候,眉宇間有淡淡的疏離感,給人無形的壓迫。
正因為這樣,使得好些女生望而卻步,只敢遠觀。
徐妙也發現什麼,不過她的側重點和程晏不一樣。
怎麼感覺……謝時聿似乎格外關注這名員工?
為什麼?
徐妙眼裡帶了疑惑。
事實上,沈溪清不怕謝時聿,這是真的——但僅限於沒做虧心事的沈溪清……
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謝時聿沒動,沈溪清:「???」
「不著急,先讓他們點餐。」謝時聿說,「至於充電,等點完了,你帶我去。」
沈溪清:「……」
……
收銀區這邊沒人。
謝時聿站在外面,沈溪清站在裡面,隔著收銀臺,手機連著線。
成功充上電,謝時聿沒離開,而是拿著手機倚靠臺子,低頭在屏幕上點著什麼。
沈溪清忍不住好奇,脖子伸出了二裡地。
謝時聿撥了一個電話,她瞄見屏幕上的四個字——小活祖宗。
誰是小活祖宗?
他給誰備註小活祖宗??!!
兜裡一下又一下傳出震動,沈溪清如夢初醒,因為不悅擰起的眉毛鬆開。
哦,想起來了,小活祖宗是她。
好久以前的事了。她搶走謝時聿的手機,強行將自己所有備註名換成了這個。也不知道為什麼,謝時聿一直沒改回去,就這麼存到現在。
太久沒碰他手機,差點忘了這茬。
沈溪清掏出手機,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抬頭。
「人就站在這,打什麼電話。」
「看見了也不喊人。」謝時聿掐掉電話,「怕是長相一樣的人假冒,所以打電話確認一下。」
「……」
沈溪清默了一會兒,理由張嘴就來。
「現在是工作時間,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不能做和工作內容無關的事。」
謝時聿不置可否,脣角輕扯了一下,「幾點下班?」
沈溪清:「六點。」
實際五點半點。
「下班等我。」手機在臺面敲了兩下,謝時聿看過來的視線耐人尋味,「別跑。」
沈溪清不看他,低著頭,「好……」
纔怪!!!
——下午五點
「明天你要上學,反正是上班最後一天,給個福利,今天早點下班回家休息。來寶貝,咱把工資結了。」
冉姐晃了晃手裡的信封。
「轉帳還是現金。」
沈溪清想了想,「現金。」
「給,六千。」冉姐把信封遞過來,「找個地方放好。」
「替我轉交給他吧。」沈溪清沒接,「順便幫我證明一下,整整一個月,三十天,沒缺勤沒遲到沒早退。我答應的做到了,他答應的記得履行。」
冉姐清楚她口中的「他」是誰。
看出她的猶豫,沈溪清又說:「正好,冉姐有理由去見那個人了。」
冉姐不好意思了,佯怒道:「好啊,自己還是小屁孩,居然敢打趣姐姐來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信封已經被她塞回兜裡。
沈溪清瞥到,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她一直惦記著下午的事,看了眼時間,又看門外。
「那我走了,有空會回來看你的。姐姐再見。」
「路上小心,到家發消息。」
「好。」
……
沈溪清走後,前面那名男店員湊到老闆身邊,跟著一起目送背影離開。
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忍不住好奇地問:「冉姐,沈溪清欠錢了嗎?為什麼要把工資給別人?」
「沒啊。她打算拿這六千,換一個十幾萬的東西。」
「額?」男店員懷疑自己聽錯,「什麼意思?」
這還是中文嗎?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冉姐收了目光,斜眼瞧他,「你只用知道,她來這不是為了賺錢,算是體驗生活吧。」
抵不過人家能喫苦,太優秀,幹什麼都完美,挑不出毛病。
男店員「啊」了一聲,更迷茫了。
……
夏季的天氣最是變換不定。
一場暴雨褪去大半的暑氣,地上殘留些許溼意,迎面拂過的風吹得兩邊樹葉沙沙作響。
離開咖啡店,沈溪清不敢逗留,腳不停歇往家的方向趕。
其實謝家和沈家相鄰,躲得過初一可逃不過十五。
可眼下的她不想考慮那麼多,只想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嘎半路。
出了咖啡店,需要直走二十米離開巷子,然後左拐進入另一條馬路。
結果剛轉彎,沈溪清眼尖看到什麼,腳下緊急剎車,內心有一萬匹馬奔馳而過。
拐彎處有棵千年古樹,很高、很大、很健康。
每逢夏季枝繁葉茂,生長肆意,鬱鬱蔥蔥。
樹下的人側臉清俊,倚著樹,長腿隨意搭著,光斑溫柔地落在校服上。
謝時聿有所感應地轉頭,與她撞上了視線,然後眉尾一挑。
沈溪清定在原地,表情錯愕,「你怎麼在這。」
「你覺得呢?」謝時聿站直,似笑非笑睨著她,「當然是守株待兔。」
不用說也知道,守株待兔的「兔」,指的是她。
沈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