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乖乖就範 第43章態度姐
一個考場只能容納三十個人。
這棟教學樓裡的四間理化生實驗室,兩間多媒體教室,一間圖書自習室全部用來當考場。
沈溪清一口氣跑上來,沿著長長的走廊走到盡頭最後一間。
門一推,迎面而來的是一團未知物體。
沈溪清眼睛尖,在物體靠近自己的那一瞬挪了腳步,讓開一條道給對方——
趴下。
撲倒在地的捲毛男生發出一聲哀嚎。
「哎呦我滴親娘嘞,疼死老子了。」
門內站了幾個男生,對著地上的人毫不客氣地嘲笑。
「想摔一跤直說就行,何必大費周章。」
「說你速度慢了,還不信。看吧,摔死你得了。」
「這下可好,不僅丟臉還附贈受傷,虧大發咯。」
地上的捲毛男生沒好氣,「閉嘴吧。」
他抬頭看了一眼沈溪清,換上笑嘻嘻的表情,朝她伸手。
「同學,扶我起來唄。腿受傷了,動不了呢。」
沈溪清垂眸在捲毛臉上掠了一眼,收回。
「這裡不讓睡覺。我腳沒長眼,挪個位置讓我過去,謝謝。」
說完,無視伸到面前的那隻手,從邊上的一點縫隙越過他進了教室。
捲毛男生:「???」
這麼拽?
態度姐啊……
沈溪清一進門,就吸引了一堆目光。
她目不斜視走到最後一組的最後一張桌子,坐下。
「唉,同學。」前面還在地上要扶的捲毛跟過來,連敲三下她的桌子。
沈溪清拿出等會要用的筆、尺子,沒搭理。
「你是一班的吧,這個學期轉來的?叫……沈溪清?」
周圍的人忍不住好奇,扭著腦袋往這邊瞧。
橡皮掉地上了,沈溪清彎腰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還吹了一下。
見對方完全把自己當空氣,捲毛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心裡犯嘀咕。
怎麼不理人呢?
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按照以往,對於不認識的人,沈溪清就算再不想說話,也不會表現如此沒禮貌,不理人。
之所以這個表現,是因為來之前,方秦秋特地交代了一些話。
方秦秋告訴她,如果到了考場,發現門是緊緊關著的,那麼就要警惕了。
十有八九一推開,會有一個男生直接撲到你身上,旁邊站著好幾個起鬨看熱鬧的。
門是關的、有人往身上撲、對方是個男的、燙了一腦袋的捲毛,那麼恭喜,你被盯上了,成為他們那夥人想作弄的目標。
他們選的作弄對象很簡單——要麼看起來好欺負,隨便怎麼捏都行的軟柿子;要麼就是漂亮的女生。
沈溪清顯然屬於後者。
—
人家不搭理自己,捲毛也不走,就這麼直愣愣杵在一邊。
估計是站累了,他抬腳踹了踹沈溪清前桌學生的椅子,對方立馬心領神會離開,騰出位置給他。
捲毛抬腿橫跨椅子,一屁股反著坐下,笑得吊兒郎當,說話的語氣不太正經。
「聽人說,你暑假自己在打工賺錢啊。你家裡很窮、很缺錢嗎?居然還需要自己打工賺學費。」
「既然這麼缺錢,要不這樣,你等會考試幫我。一門兩百,怎麼樣,夠大方吧。兩天就能拿一千二呢……」
見沈溪清還是默不作聲,捲毛以為她是不好意思,自顧自地繼續說。
「只要錢到位,一切好商量,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沈溪清覺得荒唐,扯了下嘴角,問:「只要錢到位,真的一切好商量麼。」
「當然。」
捲毛立即揚眉。
「俗話說得好,與其噓寒問暖,不如打筆鉅款。問世間何為良藥,一是鈔票,二是紅包。人生何所求,暴富和自由。錢雖然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沒有什麼——」
沈溪清不耐煩地打斷,聲音又冷又硬,「給你一千,你告訴我,誰跟你說我暑假打工的這件事。再給你一千,麻煩離我遠點。」
捲毛:「……」
捲毛還想說什麼,監考老師抱著試卷進門。
教室的學生看到,沒忍住哀嚎了一聲。
因為監考的不是別人,是年級組長——方燁。
方老師一眼注意到角落,提聲喝道:「李綏,你站那幹嘛呢。」
李綏不怕父母不怕班主任,唯怕這位年級組長,趕緊扯了個謊。
「丟垃圾呢。」
方老師越過沈溪清,看最角落的垃圾桶。
「正好,你把垃圾桶拎外面去。」
李綏看一眼那個垃圾桶,一臉嫌棄。
大少爺哪幹過這種骯髒的活,平常輪到打掃衛生,都是給錢或者找個好欺負的人威脅。
李綏不樂意,哼聲哼氣,「憑什麼是我。」
方老師眉毛一豎,「憑你離得最近。難不成你想讓人家女生拎?好意思嗎?」
李綏無語,下一秒往角落走,抓起垃圾桶一臉抗拒往外走。
經過的時候,沈溪清依稀聽到他說了一句話。
「鄧馨鑫,你們班鄧馨鑫說的。」
……
兩天的考試很快過去。
除了第一天上午,叫李綏的捲毛在面前晃悠了一回,後面沒再靠近。
而且能明顯感覺到,那一幫人有意躲著沈溪清。
沈溪清不清楚原因,也不想去關心。
最後一堂考試是物理。
和前面幾門一樣,監考老師一離開,一羣人迫不及待圍了上來。
「同學,那些單項選擇題,你還記得自己選的什麼嗎?報一下唄。」
「前面三個填空題,你填的什麼?有沒有1?」
「後面的大題,你算出的答案是多少?」
作為最後一個考場,一中學渣的聚集地,沈溪清是另類的存在。
拜託,這位可是一班的學生。
就算她在一班吊車尾,和他們還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沈溪清記憶力好,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報出他們想聽的那些答案。
然後——
聽取唉聲嘆氣一大片。
「完蛋,感覺這次考得比上次還差,我唯一的卡也要被停了。」
「這算什麼,你能有我慘?我不僅沒零花錢,估計還要被暴打一頓。」
「幸好幸好,我爸這一個月都在國外,等他回來,已經是下一次考試了。不過還是好傷心,居然全蒙錯了。」
「怎麼又錯了這麼多,還以為這次能進步呢……」
「呵呵,你想多了。你每天上課睡下課也睡,不是在睡的途中就是去睡的路上,你要是能進步,我也能。」
一羣議論聲裡,有一個人說了與眾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