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乖乖就範 第46章除了他,只能是他。除此之外,誰都不行。
眼看快要上課,知道沈溪清不需要那個貧困生資助,胡萊說了幾句學習上鼓勵的話,放人走了。
「對了。」
即將出門的兩個人停下腳步,一齊回頭。
「你和鄧同學,就按前面說的,不要影響到自己,有問題及時跟我說。一個班級體的和諧很重要,老師不希望班上出現不安定的因素,哪怕只有一小點。」
胡萊表情和語氣很溫柔,話裡的內容卻是嚴肅的。
沈溪清點點頭。
「知道了。」
沈溪清走在前面,謝時聿落後幾步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出門沒走幾步,謝時聿在後面出聲。
「沈學妹。」
這是喊學妹上癮了?
沈溪清回頭,「幹嘛。」
謝時聿三步並兩步靠近,在她疑惑的眼神裡蹲了下去。
看到他的舉動,沈溪清就是一愣。
謝時聿低著頭,「鞋帶散了都不知道,摔跤又該哭鼻子了。」
從沈溪清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頭頂,繫鞋帶的五指修長,打蝴蝶結的動作靈活熟練。
沈溪清記得謝時聿頭頂有兩個旋,只是頭髮太多被遮擋,現眼下完全看不到。
有老人說過,頭頂兩個旋的人精,很聰明。同時性格也犟,一旦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有點偏執。
謝時聿很快起身,和她面對面站著,見她在發呆,抬手晃了晃。
「發什麼愣呢?」
沈溪清收了思緒,不服氣哼哼兩聲,說:「摔跤哭鼻子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幹嘛現在還要拎出來說我。」
「很久了嗎?」謝時聿眸光垂落,挑了下眉,「可能時間過太快,總感覺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
沈溪清:「……」
謝時聿脣畔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腦袋,「希望慢一點,或者永遠停留。因為這樣,有些東西能一直不變。」
希望她永遠是喜歡撒嬌,活得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希望她永遠是那個愛在他面前哭鼻子,只有他能哄好的幼稚鬼。
跟她扯上關係的事和人,除了他,只能是他。除此之外,誰都不行。
殊不知,這些話落在沈溪清耳裡,被理解成另外一種意思。
沈溪清目光落在謝時聿臉上,慢慢轉了一圈,想要看出點什麼。
什麼意思?
是想讓她永遠當個無知小孩,永遠當他的妹妹?
謝時聿收了手,說:「快上課了,回教室吧。」
沈溪清低低「哦」了一聲。
她一轉身,意外發現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女生,面朝他們這邊。
沈溪清認出了對方,和謝時聿一個班的——徐妙。
女生的直覺有時候特別準,好比現在。
沈溪清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那看了多久,看到了什麼。見對方盯著自己,沈溪清輕輕點了頭當作回應,目不斜視越過她走了。
一路走到班級,進門的前一秒,沈溪清還是忍不住停下往那邊望。
謝時聿已經下了臺階,出了高二教學樓,沒有看到那位徐妙學姐。
沈溪清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進了教室。
……
*
次日
要問一班這羣人什麼時候最老實安分——莫過於知道成績已經出來了,但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麼樣的階段。
這段時間裡,整間教室充滿了忐忑、興奮、恐懼,還有些許的絕望……
談緒一進教室,一堆人看向他。
「來了嗎?老虎來了嗎?」
班主任平時看著沒什麼,可是一到公佈成績的時候,最為恐怖。
老胡變老虎,稱之為母老虎也不為過。
談緒搖頭。
「可曾聽到什麼消息,無論好的還是壞的。」又有人問。
談緒還是搖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哎呦,趕緊快刀斬亂麻吧,真受不了這種氛圍。」方秦秋嘆氣。
沈溪清指尖轉了支筆,悠哉遊哉道:「別緊張,不要慌,太陽下山有月光,泡麵喫完還有湯。」
方秦秋:「誰緊張誰慌了,我很淡定好不好。」
沈溪清看了她一眼,放下筆,扶住身前的課桌。
「這位淡定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抖了,我的桌子表示它不想喝水。」
杯裡的水太燙,沈溪清特地揭了蓋子散發熱氣,桌面已經灑出好幾滴水。
「……」方秦秋不抖了,默默遞紙過去。
掛鐘上的指針慢慢地走,教室裡異常安靜。
沈溪清翻了一頁,繼續寫下一道題。
方秦秋時不時看一眼,感嘆她的心理素質太強悍。
「來了來了。」韓小輝衝進教室,「全體成員一級戒備。」
沈溪清被他的大嗓門嚇到,筆下一滑,在紙上劃出一道又黑又長的線條。
看著這條突兀的黑線,沈溪清皺起了眉毛。
幾十雙目光緊盯門口的時候,方秦秋感覺自己手臂被人戳了兩下,轉頭看去,是沈溪清。
沈溪清朝她攤開手心,「修正帶。」
方秦秋懵了下,「什麼?」
「修正帶。」沈溪清重複了一遍,「我的用完了。」
方秦秋:「……」
還以為她見班主任馬上到了,終於有點緊張的感覺,誰知道只是借個修正帶……
方秦秋直接將整個筆袋丟給她,繼續盯門口去了。
胡萊一進門,就和四十九雙眼睛來了個對望。
沒錯,就是四十九雙,唯一沒對望的那雙,正低著頭,手裡不知道搗鼓什麼。
胡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講臺上,先是扶了下眼鏡,然後掃視一圈全場。
簡直沒把臺下一羣人急死。
不是他們過分緊張了。主要這種大型聯考難得,上次還是在高一上學期,期末的時候。
這次不僅參加的考生數量多,那幾所高中也在其中。所以這次排名具有一定意義的參考價值,也是這幾所之間暗自較勁的比賽。
一班這羣學生覺得自己肩上壓著一個擔子,一頭是自己的成績,一頭是學校的名譽,兩頭都很重要。
胡萊微笑,「大家是不是很期待,很緊張,很想知道,甚至還有點害怕?」
一堆人連忙點頭。
胡萊呵了一聲,「現在知道緊張害怕了,考前幹嘛去了呢?」
臺下的人:「……」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不考試不知自己有多廢。」胡萊收了笑容,嘴角漸漸趨於平直,「把老師的話當耳旁風還想拿高分,夢想和癡心妄想還是有區別的。」
此話一出,他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口氣,這表情,這內容,妥妥的兇兆啊……
原本安靜的教室更加安靜了,呼吸都被有意識的放輕放緩。
看到臺下一張張面癱臉,胡萊說話的聲音一頓,掃視一圈。
「你們表情怎麼這麼嚴肅?」
「沒考好能不嚴肅嘛……」有人小聲地在臺下說。
胡萊疑惑,「誰和你們說沒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