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乖乖就範 第56章鄧馨鑫找上門,請求替跑
沈溪清和方秦秋一齊停了腳步,疑惑地回頭。
是鄧馨鑫。
看到是她,方秦秋當即抱起胳膊拿出姿態,語氣和表情都表現出不友善。
「大姐,你又想幹嘛。先說好了,我們現在可沒力氣陪你吵架。」
沈溪清看得出鄧馨鑫在聽到這句話,很想扭頭就走,不知道什麼原因,拼命忍住了。
鄧馨鑫站在原地,一副自己不想說,但不得不說,卻不知道如何開這個口的模樣,垂在身側的手揪住校服下擺。
肚子陣陣的不適讓沈溪清皺眉,沒有什麼耐心。
「有事?」
這副樣子落在對方眼裡,是完全不想搭理的表現。
鄧馨鑫張了張嘴,「我——」
沈溪清耐性告罄,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鄧馨鑫急了,硬著頭皮在後面出聲,「你能不能幫我跑八百。」
方秦秋聽了想笑,回頭。
「什麼鬼?你自己報的名,現在臨陣脫逃推給別人?」
「臨陣脫逃」四個字讓鄧馨鑫表情變了又變,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叫她難受。
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之所以報八百,是因為聽到沈溪清報了四百,有意壓對方一頭,所以腦子一熱報了八百。
根據平時跑操情況和體育課上的表現來看,沈溪清體育應該和她大差不差。結果到了今天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平日那是在「偷懶」。
鄧馨鑫抿了抿脣,往前走了幾步,站定,抬頭看她們。
沈溪清和方秦秋這才發現,她走路的姿勢不正常。
很慢,還一瘸一拐的。
「你……」方秦秋上下打量她,沒有說下去。
但鄧馨鑫從她臉上看到了質疑——莫不是不願上場,故意擱這裝的吧。
「我是被人撞的,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也有我們班的,不信可以去問他們。」響起參加八百的運動員趕去集合的廣播聲,鄧馨鑫開始急了,「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實在找不到人了……」
她問了班上好幾個女生,要麼是剛比完賽完全沒力氣,要麼實力真的很差,上不上沒區別,要麼毫不留情直接拒絕。
如果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她打死不會厚著臉來找沈溪清。
畢竟放眼全班,就屬她們倆的關係最差,窗戶紙早就挑破了,面子太難放下,心裡膈應得很。
偏偏沈溪清有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是最佳地上場人選。
「如果你也拒絕,我們班女子八百就沒人上了,只能棄權。」鄧馨鑫聲音很小。
她心裡無聲吶喊: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嘴賤,報什麼不好偏要報八百。又為什麼好巧不巧,在比賽前被人撞倒。現在好了,前幾天剛把人得罪完,現在屁顛屁顛、腆著一張臉來求人家。
鄧馨鑫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填滿,不僅怪異,還折磨人。
沈溪清壓著眼角,不知道在想什麼,倒是旁邊的方秦秋開口了。
「挺抱歉啊,我同桌今天已經跑了兩次四百,沒辦法再跑你這個八百。」
鄧馨鑫勉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打算去找檢錄處找老師說明原因,取消自己的比賽資格。
「號碼牌給我。」
聽到聲音,旁邊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方秦秋偏頭,詫異,「你瘋了?」
鄧馨鑫一臉詫異,「嗯?」
說實話,她找過來,心裡是不抱有希望的。畢竟位置調換,換成沈溪清來求她,她肯定不會答應,還會借著機會嘲諷一波。
她萬萬沒想到,沈溪清不但沒有說一句難聽的話,還……答應了?
第一次,鄧馨鑫認真地打量眼前這位同班同學。
見對面盯著自己半天沒個反應,沈溪清忍不住皺眉,伸出手。
「號碼牌,比賽快開始了。」
「哦哦。」鄧馨鑫回神,連忙將東西遞了過去。
「我不是幫你,只是為了一班,記得去找老師說一聲,參賽名字換成我的。」沈溪清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淡淡地丟下一句。
鄧馨鑫低低「嗯」了一聲。
方秦秋是擔心奈何拿著沒辦法,看著沈溪清離開的背影,話是說給鄧馨鑫聽的。
「你腳受傷,確實跑不了。可是她,今天遇上生理期,本來就難受,前面兩次四百跑那麼猛,現在肚子應該難受的不行。」
鄧馨鑫沒想到還有這件事,朝那道模糊不清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生巨大的轉變……
……
消息不知道被誰傳開,高二一班知道沈溪清要頂替鄧馨鑫上八百,趕緊往這邊趕。
「看不出來啊,沈溪清看著弱不禁風的,居然這麼厲害,還有力氣跑八百。」韓小輝咂舌,「換成我,只能爬完。」
「不僅成績好,體育也牛逼。我敢保證,沈溪清同學是那種無論做什麼,都是得心應手,手到擒來,妥妥的全才一位。」
方秦秋默默在心裡接上一句:也不是全才,她手殘。
不過這句話,方秦秋是絕對不會說放,嘴上使勁附和。
「那是,事情交到我姐妹手上,你們放一百個心吧。」
話雖然這樣說,但眼裡是滿滿的擔憂。
也不知道她身體受不受得住。
開跑前,腹部下墜的疼痛感讓沈溪清躬了下身子,蹙起的眉尖一直沒鬆開。
難受,甚至有點想吐。
發令槍響起的那一秒,她整個人瞬間衝了出去。
耳邊颳起呼呼的風聲,夾進熟悉的加油聲,肚子那塊的痛感一陣陣傳來,沈溪清深呼吸一口氣,滿腦袋只有「不能停,堅持跑完」。
操場上的比賽進行到第二圈,程晏百無聊賴四處張望,掃到一羣人裡有一頂熟悉的黑帽。
是方秦秋,正奮力喊著什麼。
他順著方秦秋的視線看,看到跑道上快速移動的一抹倩影。
「哎?哎!」程晏手肘使勁杵身邊的謝時聿,「快看跑道上。」
「沈溪清不是沒報八百嗎?她怎麼——」程晏邊說邊扭頭,結果身邊哪還有人,早就跑得沒影了。
程晏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這速度,所有跑步項目應該都由你上。」
…
眼看到了最後關頭,前面只剩下一位五班的。
沈溪清現在是又累又難受,呼吸急促,邁出的每一步像灌了鉛異常沉重,胸腔裡的心跳順著耳膜一下又一下,無比強烈。
要麼不做,要麼做到最好,更何況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沒有道理不拼最後一把——這是沈溪清對自己的要求。
她咬緊牙關,視線往下落在地面,不管不顧一個勁往前衝。
耳邊傳來老師的聲音,至於說了什麼,她完全顧不上了。
避免後面的人撞上自己,沈溪清多跑了幾米,停下的那一刻,身上的力氣頃刻間消失殆盡。
終點處站了好些一班的人,見沈溪清停下,下意識要過去扶她。
沒想到有人動作比他們都快。
一道身影在他們面前快速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