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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馭黎 第一百零四章 剃肉還父

作者:搶不到果果的果果

第一百零四章 剃肉還父

黎紹陽和康遙的婚事被黎紹陽找各種理由一拖再拖,給自己下毒、裝病、買通合八字的先生押後日子。∮衍墨軒∮無廣告∮所有能用的方法他都用了,最終還是無法再逃避。

西南霸主黎家二公子成婚是大事,如同當日君婷婷的出嫁一般,江湖中凡是有些名望的人都接到了請柬。作為姻親的南宮家自然是被邀請在列。

君婷婷雖然有了身孕,作為妹妹卻是不得不出席。幾個男人當中,南宮長宇的父母不在,他作為南宮家的主人自然得參加。北門惜歡因著和黎昊的關係,也收到了請柬。兄弟成親黎毓也必然得到場。唯一不能出現的便是名義上被黎家關押在半崖的黎辰陽。

對於黎紹陽要與康遙成親的事,只有黎毓感到很驚訝。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二弟和自己一般對君婷婷一往情深。不然也不會為了挽回君婷婷,不惜自殘。他還向北門惜歡提過黎紹陽的事,希望大家能接受他。

幾個月前黎府也發出過請柬,但後來卻被推遲了。黎毓以為黎紹陽必然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哪知,黎府又再次發出請柬。

收到請柬時,離婚期還有二十多天。考慮到君婷婷的身子,北門惜歡決定率領大家早早趕路,路上也能讓君婷婷多歇歇。

黎辰陽是要求和君婷婷一起去的,不能露面大不了戴紗帽。可卻被北門惜歡攔住,北門惜歡的藉口很簡單,黎毓剛被薛林重傷,怎可再趕路?

聽了這話,大家都明白北門惜歡是在藉機教訓黎毓,可誰都不敢說話,也不會幫黎辰陽說話。他平日裡不是挑撥這個,就是修理那個。這樣個陰險小人偏偏最會哄君婷婷,也最得君婷婷歡心,整個就是口蜜腹劍的佞臣。

此番見他被北門惜歡整治,就連他的親哥哥黎毓也是暗自歡呼,怎會幫他?

唯一心疼他的就是君婷婷,可還不等君婷婷反駁,北門惜歡就搬出了大道理。他稱黎辰陽先前被黎昊傷了心脈,身體羸弱。如今又被薛林所傷,不好生靜養怕是會留下大患。

聽了北門惜歡的話,君婷婷再看看黎辰陽的臉色,蒼白異常就連*都不見血色,當即覺得北門惜歡言之有理。不再要求帶著黎辰陽上路,對他的百般請求也直接無視,在眾人的陪伴下離開他上了馬車。

黎辰陽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的病容是為了哄騙君婷婷趕走薛林而作假的,卻成為被單獨留下的理由。他想想也不擔心,打定主意只要眾人前腳走,他就後腳跟上。

哪知,北門惜歡趁著君婷婷往外走之際,不著痕跡的回身點了他的大穴,並囑咐嚇人好生照顧他。

這下黎辰陽傻眼,北門惜歡的點穴手法很高明,不會讓他不能動彈,卻能讓他十日之內渾身發軟,還如何能趕路?

薛林小心的將君婷婷扶上車,作為侍衛他本是應該在外驅車,或騎馬隨侍。北門惜歡卻是對他說道:“沈林,你也來坐馬車吧。剛好還有位置。”

薛林聽了,滿含感激的看著他,當即不敢耽誤,立馬彎腰走進馬車,坐到本屬於黎辰陽的位置。

君婷婷不服氣的癟了癟嘴,到底沒有說什麼。關於薛林的事,北門惜歡早就和她談過。北門惜歡覺得薛林是個誠心之人,加之先前的事多半是因為他失憶所致,也就勸解君婷婷要對他大度些。

北門惜歡的話,君婷婷自然是重視的,也就對薛林善意很多。可這不代表君婷婷會接受他以另外的身份陪在自己身邊,讓他做侍衛已是她的極限。

一路上,幾人陪著君婷婷有說有笑,倒也不算無聊。

眼看就要到達黎城,中午時分,君婷婷一行人卻被以薛明為首的南院人攔住。

自從自己的兒子發瘋跑出薛家後,薛明就派人四處打聽他的下落。得知他已做了君婷婷的侍衛,剛好又收到黎家的請柬,便帶著自己的夫人和新兒媳一同來此找他。

薛明心知自己的兒子定是恢復了記憶,才會甘心做一名小小的侍衛。他打算先讓自己的妻子和兒媳對薛林動之以情,若是不成,只能強行將他擄走。

君婷婷等人正在路邊的飯館用膳,卻聽外面一婦人喊道:“林兒。”

眾人順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門外一如花少婦攙扶著一個老婦人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娘?”坐在桌旁的薛林立馬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喚道。

“林兒。”說著,老婦人鬆開旁邊少婦的手,向薛林伸出雙手。

薛林立馬上前握住她,激動的說:“娘,你怎麼在這?”

“我來找你。那*發瘋跑了出去,為孃的*惦記。前些日子聽說你會來黎家觀禮,我便帶著你的媳婦,跟著你爹爹一同來尋你。”

“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薛林由著自己的母親*自己的臉,萬分愧疚的說。

“夫君。”站在一旁的美少婦忙上前輕喚。

薛林聞言,渾身一僵。看向自己的妻子孟雪,內疚卻堅定的說:“孟雪,先前我之所以娶你是因為被我的父親用金針鎖穴之法封住了記憶。而今,我的記憶已經恢復,才記起自己已有心愛之人。所以,請你諒解,我無法與你做夫妻。”

孟雪身體顫了顫,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杏眼圓睜的看著薛林道:“夫君,雪兒莫不是聽錯了?”

“對不起。孟雪,是我福薄。”薛林很是愧疚的說道。

孟雪的臉色很蒼白,眼神無助,整個人都看上去都搖搖欲墜的。沉默半天,才可憐兮兮的低聲說道:“夫君,雪兒不是量小無法容人之人,若是你喜歡哪位姑娘,大可明媒正娶的將她應回家來。若是那位姑娘心高氣傲不肯做小,雪兒甘願做小。只求能常伴夫君左右。”

“孟雪,你這又是何苦呢?我不過是一介莽夫,何德何能讓你如此垂青?以你的家世和才德定能覓得比我好百倍之人。”薛林見她的樣子心中不忍,可想到自己所盼,也只得狠下心腸。

“夫君,雪兒可是做錯了什麼?”孟雪眼淚流了下來。

“沒有,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辜負了你。”薛林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若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我定然竭盡全力為你達成。”

“林兒,怎可如此對雪兒?”薛母忍不住斥責。“你若是真喜歡哪個姑娘,剛才雪兒也說了她不會計較。你將那姑娘迎回來就是,怎可無故將她休離?”

“娘,我所愛之人,萬不會與人工侍一夫,我也斷不會讓她受此委屈。”薛林斬釘截鐵的拒絕。

“孽子。”等在門外的薛明再也忍不住,大吼著衝到薛林面前,怒斥:“你若是薛家子孫,就立刻與我們回去,休妻之事不可再提。”

薛林重重的跪到地上,直起腰般直視自己的父親,說:“爹,請恕孩兒不孝,不能從命。”

薛明被薛林氣得不輕,舉著劍就要往薛林身上刺,卻被身邊的兩個女人急忙拉住。口中大罵:“你這個不孝子,今日我就要殺了你,省得你辱沒薛家的列祖列宗。”

“夫君(林兒),你快走”薛母和夢雪齊齊說道,生怕薛明真的一劍刺過去。

“爹,今*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改變心意。”薛林跪在地上絲毫不動,固執的說道。

“好好好,我就殺了你,就當從沒有過你這個不孝子。”薛明欲掙脫兒媳和妻子,又說道:“父母在,不遠行。你不侍奉父母,卻迷戀女色,視為不孝。妻無錯,卻休離,視為不仁。為男子,不上進,棄家業,視為不義。如你這般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還活在世上做什麼?”

薛林聽了自己父親的話,雙眼通紅,卻不改初衷,站起來道:“娶孟雪從不是我的本意,若不是父親一意孤行用金針將我鎖穴,怎會如此?再說我並未與她圓房,算不得真正的夫妻。這不仁之名,我擔得冤枉。至於,您說的不孝不義,若是我不為薛家子孫,便也不算。”

“孽畜,你的髮膚皆是薛家所賜,如何不為薛家子孫?”薛明大怒。

“剃肉還父,拔筋還母古來有之。”薛林說完,看向自己的母親,重重三拜,說:“孩兒任性,請孃親諒解。”

說著便拔出劍,直直的削向自己的左臂。一塊皮肉混著血水與衣布落在地上,轉眼之間,他的左臂上便露出了白骨。

“啊!”薛母和孟雪嚇得大呼出聲。

就連本是坐在座位上看熱鬧的君婷婷也不禁站起來,想阻止他瘋狂的行動,卻被一旁的北門惜歡所攔住。

薛林的表情不變,額上已是痛出了冷汗,從容的又是一劍下去。啪的一聲,又是一塊皮肉落地。

再看他的左手臂,已然是錚錚白骨。

“不要啊,林兒。”薛母哭喊起來,又使勁拉扯著薛明,叫道:“夫君,快阻止他呀,他是你的骨肉呀。”

薛明微微動容,卻還是不相信薛林會真的不停,按耐住心裡的不忍,直直看著薛林。

薛林臉上已經疼得煞白,卻渾然不在意的一笑,道:“若是剃肉之後,我還有命。那我便只是沈林,與薛家再無關係。”

話落,地上飄下一塊衣料和血肉,再看時,他的大腿已是少了一塊。

“不。”薛母大叫著暈倒。

薛明震驚的看著這個歷來守禮孝順的兒子,他本以為只要設計讓他成了親,他便會安心下來,再也不會想黎家的女兒。卻不想,他已是情根深種,竟然為了一個他人婦剃肉削筋,寧死也要守在她身旁。

“哈哈哈哈。”薛明仰頭大笑,復又冷眼對著薛林說道:“罷了,只當我的孩子已經死在崖下,從沒生還過。從此以後你再不是薛家。至於孟雪,她便是我兒的未亡人,與你沈林自是無關。”

薛明說著,抱起暈倒的妻子,讓下人攙扶住已經癱軟的孟雪,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薛林見狀,‘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重重的向著薛明的背影磕了三個頭。心中暗說:爹爹,對不起,這一世,請饒恕孩兒的任性。孩兒已經離不開婷婷,若有來世孩兒一定償還您和孃親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