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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小難哄 第22章我們這段關係就很不堪

作者:謝引舟

「找齊了,是夏詩她們幾個。」

  顧言澈玩著打火機,看著謝宗潯冰冷的神情,聲音墜了墜,「一起長大的,別過火了。」

  謝宗潯聲音冷冽,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緒:「打我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過不過火。」

  「你,女人?」

  顧言澈嘴裡過了一遍這幾個字,怎麼聽怎麼有意思。

  剛想揶揄幾句,溫窈就到了。

  她穿一件鵝黃色薄外衣,扎著高馬尾,就算戴著口罩也足夠驚豔。

  溫窈上了車,臉上有點悶,又想著只有謝宗潯在,就摘了口罩。

  謝宗潯側過臉看了一眼,還是這麼紅,她身上的印子很難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全好。

  「嘖,這確實有點狠了,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顧言澈瞥了眼,輕嘖了聲,這麼白淨的一張臉都被打開花了,誰看了都會覺得蠻慘的。

  溫窈聽到聲音就往後瞥了眼,顧言澈揚了揚眉梢跟她打招呼,「顧言澈。」

  溫窈禮貌地笑笑,回他,「你好,我是溫窈。」

  謝宗潯把車開到椿霧,這是顧言澈開著玩的酒吧,砸了不少錢,風格浮誇又高調。

  「幹嘛呀?」

  溫窈沒來過酒吧,下意識有些抗拒。

  顧言澈笑得玩世不恭,語氣懶散。

  「你男人給你撐腰呢妹妹。」

  什麼意思?

  直到謝宗潯把她帶到包間,她纔看清楚裡面的人,正是昨天打她的那夥人。

  她腦子有點亂,她不知道謝宗潯的意思。

  謝宗潯把人攬在懷裡,語調不容置疑,「道歉。」

  夏詩這會兒臉上火辣辣地疼,見到是溫窈,又忍不住發脾氣,「道你媽的歉,謝宗潯你瘋了是吧?敢找人打我!」

  後面的人直接一腳踹到她膝彎,夏詩被迫跪了下去,她仰著下巴,一臉高傲,朝溫窈冷嗤。

  「給人玩爛的女人還給你臉了,告狀告到金主那裡是吧,狐媚子噁心透了!」

  溫窈攥著手心,深吸了口氣。

  揚起手,毫不留情的兩巴掌落在夏詩臉上。

  她語氣平淡,沒什麼起伏。

  就只是想解決當時的一件事,而不是解決當時的情緒。

  「你上次打了我兩巴掌,這是我還你的。」

  說她仗勢欺人也罷,她不想平白無故受委屈,有人撐腰,不用是傻子。

  再說,謝宗潯也沒少欺負她,狗咬狗而已,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怎麼看了。

  謝宗潯看了溫窈一眼,又冷冷看著跪著的夏詩,「最後說一遍,道歉。」

  他臉色難看,不難看出有慍色。

  說實話,夏詩以前從來沒見過謝宗潯這副表情過,他從小到大給人的感覺就是淡淡的,彷彿什麼都不在乎。

  這種人最可怕,一旦有在乎的東西了,估計就是拼盡全力去守著。

  她張了張嘴,也冷靜了下來,臉色鐵青地給溫窈鞠了個躬,說了句對不起。

  溫窈抿脣,冷淡道:「嗯。」

  謝宗潯看她表情緩了緩,牽著她的手離開了包廂,語氣平常,彷彿剛剛那場鬧劇不曾發生。

  「去遠山喫?」

  溫窈點點頭。

  上車的時候眉間突然布上愁雲,她扯了扯謝宗潯的衣擺,聲音乖順。

  「她說,她爸是學校的大股,隨隨便便就能開了我。」

  謝宗潯抓過她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給了她一個十分安心的答案。

  「他不敢。」

  -

  一路上,謝宗潯腦子裡就不自覺想起溫窈剛剛那堅定又冷靜的面容。

  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說出了心中的預想偏差。

  「我沒想到你會還手。」

  溫窈愣了下,緩緩開口:「有靠山在,不用,那不是很蠢。」

  想了想,又改了口。

  「不能這麼說,你也不是我的靠山。」

  謝宗潯微微抬眼。

  「你想嗎?」

  「想什麼?」

  「想我做你的靠山嗎?」

  溫窈果斷地開口:「不想。」

  「嗯?」

  她歪著腦袋,像是很認真地在思考,然後才開口:「我想要靠自己,人生的全過程都只靠自己。大學的時候認真讀書,找實習,找兼職,存點錢供妹妹讀書,讓奶奶做手術。」

  「讀完書,就找一個工作,最好是翻譯官,或者去外交部,然後等安定下來把奶奶接到身邊來,妹妹也接過來,實在不行,或者我就回老家。」

  溫窈眼睛亮亮的,嘴裡說著對未來的憧憬,這是她設想過無數遍的美好未來,這會兒說出來也很順暢,一氣呵成。

  謝宗潯的胸腔鼓動著,裡面像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氣泡,又酸又脹。

  在她的眼中,做這些事,原來需要這麼多年,這些事,原來就已經很好了嗎。

  他問:「不談戀愛嗎?」

  溫窈搖搖頭:「不談。」

  「我這樣,很對不起別人的。」

  謝宗潯蹙著眉:「被我睡了有這麼不堪?」

  溫窈深吸了口氣,眸底一片沉靜。

  「是我們這段關係本身就不堪。」

  「你強迫我在先,可後來我確實也在接受著,如果我足夠堅貞,我應該會找個樓直接跳了。」

  「我沒有,我不敢。」

  「而且,你說的給我奶奶安排手術,這個條件我拒絕不了,是我沒骨氣。」

  「是我屈服惡勢力。」

  謝宗潯越聽心裡越不舒坦,她就是這樣想自己的。

  「我是惡勢力?」

  「嗯。」

  謝宗潯剎停了車,神色端正,語氣認真。

  「溫窈,我不是介意你利用我什麼的。」

  「我們在牀上很契合,牀下,我慣著你也沒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出來內心的想法。

  甚至,如果維持現在這種狀況,他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膩了她。

  他自覺,對她也不算太壞,甚至有時候,也有點想寵著她的想法。

  「我餓了。」

  溫窈顯然不想繼續跟他說這個話題,歸根到底,理性閾值上她恨他。

  可她左右不了這場困局,她終究只不過是他的掌心玩物。

  她現在就只求著他早點膩了。

  早點放開她,她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平凡的,普通的,有著小小幸福的。

  喫完飯後,溫窈就回了宿舍。

  宿舍裡只有唐梨一個人,溫窈上午主動跟她交談過很多次,全部被她拒絕了。

  這會兒也有些尷尬,但還是打了招呼。

  唐梨沒理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梨嘆息一聲,透著幾許煩躁,然後轉過身問溫窈。

  「謝宗潯是不是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