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的穿越小媳婦 第99章春訊

作者:用戶37027939

二月過完,三月來了。

  伊犁的春天來得慢,雪化得慢,草長得慢,什麼都慢。林晚秋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去菜地看看。土還是凍著的,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響。她蹲下來,用手摸摸,涼絲絲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建軍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

  「還凍著呢。」

  林晚秋點點頭。

  「得再等等。」

  陳建軍說:「等四月吧。」

  林晚秋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兩個人往回走。

  走到門口,林晚秋忽然說:「建軍,你說老三在烏魯木齊,能看到春天不?」

  陳建軍想了想。

  「烏魯木齊比這兒暖和,應該能。」

  林晚秋點點頭。

  她想著老三,想著他在那邊過得咋樣。食堂的飯喫得慣不慣,功課跟不跟得上,晚上睡覺冷不冷。

  想著想著,嘆了口氣。

  陳建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三月五號,念念來信了。

  信上說,她跟李建國的事定了。李建國家裡催著結婚,說兩個人都不小了。她和建國商量了,想明年五一辦婚禮。問娘同不同意。

  林晚秋把那封信看了好幾遍。

  她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笑了。

  「念念要結婚了。」

  林晚秋點點頭。

  「是啊。」

  陳建軍看著她。

  「你咋想?」

  林晚秋想了想。

  「高興。也捨不得。」

  陳建軍握住她的手。

  「捨不得也得舍。孩子大了。」

  林晚秋點點頭。

  那天晚上,她給念念回信。

  「念念,信收到了。你和建國的事定了,娘高興。明年五一結婚,娘同意。你好好準備,別太累。娘到時候去烏魯木齊,參加你婚禮。」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三月十號,老三來信了。

  信上說,他這學期選了新課,講礦物學的,老師講得好,他聽得懂。說他週末常去唸念學校,念念給他做好喫的。說他一切都好,讓娘別惦記。

  信的末尾,他寫了一句:「娘,念念說要結婚了,我到時候請假回來。」

  林晚秋看著那行字,笑了。

  這孩子,心裡想著念念。

  她給老三回信。

  「老三,信收到了。你好好學,別太累。念念結婚還早呢,明年五一。你到時候請假回來,咱們一起去烏魯木齊。」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三月十五,老二來信了。

  信上說,食堂生意好,他忙得很。說玉鳳也好,天天來食堂幫忙。說他攢的錢又多了,夠給念念買個好嫁妝。

  信的末尾,他寫了一句:「娘,念念要結婚了,我高興。到時候我請幾天假,去烏魯木齊。」

  林晚秋看著那行字,眼眶熱了。

  這孩子,從小就對念念好。

  她給老二回信。

  「老二,信收到了。你在那兒好好的,別太累。念念結婚還早,明年五一。你到時候請假回來,咱們一起去烏魯木齊。」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三月二十,老大來信了。

  信上說,秀芬肚子大了,快生了。說向前天天問奶奶啥時候來,問得他煩。說他工作順,一切都好。問娘啥時候去烏魯木齊。

  林晚秋看了信,笑了。

  向前問她啥時候來。

  她還沒見過這個孫子。

  她給老大回信。

  「老大,信收到了。秀芬快生了,你好好照顧她。向前想奶奶,奶奶也想他。等天暖和了,娘就去烏魯木齊看看你們。」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三月二十五,陳建軍從團部帶回來一個消息。

  他退休的事批下來了。六月一號正式退休。

  林晚秋愣了一下。

  「這麼快?」

  陳建軍說:「不快了。拖了一年多。」

  林晚秋看著他。

  他老了,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可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穩。

  她問:「退了咱去哪兒?」

  陳建軍說:「回膠東。你不是同意了嗎?」

  林晚秋點點頭。

  「同意。」

  陳建軍說:「那等念念結完婚,咱們就走。」

  林晚秋算算,念念明年五一結婚。還有一年多。

  她點點頭。

  「好。」

  四月初,天終於暖和了。

  菜地裡的土化開了,軟軟的,踩上去一個坑。林晚秋開始收拾菜地,翻地,施肥,起壟。一個人忙不過來,周嫂子來幫忙。

  兩個人在地裡忙活,一邊幹活一邊說話。

  周嫂子說:「晚秋姐,你家念念要結婚了?」

  林晚秋點點頭。

  「明年五一。」

  周嫂子說:「那你要去烏魯木齊?」

  林晚秋說:「去。」

  周嫂子說:「去多久?」

  林晚秋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待一陣子。」

  周嫂子看著她。

  「那你家老陳退休了,你們不回膠東?」

  林晚秋說:「回。等念念結完婚就回。」

  周嫂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晚秋姐,那你以後還回來不?」

  林晚秋愣了一下。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回來?不回來?

  她說不上來。

  周嫂子說:「你要是走了,我連說話的人都沒了。」

  林晚秋看著她,心裡有些酸。

  她們做了這麼多年鄰居,互相幫襯,互相照應。她走了,周嫂子一個人,確實冷清。

  她握住周嫂子的手。

  「我會回來看你的。」

  周嫂子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好。你說的。」

  四月十號,菜種下去了。

  小白菜,水蘿蔔,菠菜,豆角,還有幾棵向日葵。林晚秋每天去看,澆水,施肥,拔草。老三不在,沒人陪她看,她就一個人蹲在地頭,看著那些剛冒出來的小芽。

  看著看著,她想起老三小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蹲在地頭,一看就是半天。

  她想著想著,笑了。

  四月十五,念念來信了。

  信上說,她和建國去看婚房了,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屋,不大,但夠住。說建國家裡給準備了傢俱,她自己也攢了點錢,買了些生活用品。說讓娘別操心,她一切都好。

  信的末尾,她寫了一句:「娘,我想你了。等你來烏魯木齊,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小屋。」

  林晚秋把那句話看了好幾遍。

  她把信疊好,收起來。

  那天晚上,她給念念回信。

  「念念,信收到了。你的小屋,娘一定去看。你好好準備,別太累。娘等你去烏魯木齊。」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四月二十,老二來信了。

  信上說,他給念念買了一份嫁妝,是一對暖水瓶,上海貨,跟他當年給老大買的一樣。說讓念念帶到烏魯木齊去,能用好多年。

  林晚秋看了信,笑了。

  這孩子,什麼都想著念念。

  她給老二回信。

  「老二,信收到了。你給念念買的嫁妝,她肯定喜歡。你好好幹,別太累。明年五一,咱們一起去烏魯木齊。」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四月二十五,老三來信了。

  信上說,他這學期快結束了,考試考得不錯。說他暑假不回來了,想在學校圖書館幫忙,掙點錢。說讓娘別惦記。

  信的末尾,他寫了一句:「娘,我想你。等我畢業了,就回去看你。」

  林晚秋看著那行字,眼眶熱了。

  這孩子,也想她。

  她給老三回信。

  「老三,信收到了。你考試考得好,娘高興。暑假不回來就不回來,好好在學校待著。娘等你畢業回來。」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五月初,菜地裡的菜長起來了。

  小白菜綠油油的,水蘿蔔紅紅的,菠菜嫩嫩的。林晚秋割了一茬,包了一頓餃子。一個人喫,喫不完,就送到周嫂子家一些。

  周嫂子喫著餃子,說:「晚秋姐,你包的餃子就是好喫。」

  林晚秋笑了。

  「好喫就多喫點。」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喫著餃子,說著話。

  周嫂子說小梅的事。小梅考大學了,成績還沒出來,心裡七上八下的。說這丫頭,天天在家等著,等得人都瘦了。

  林晚秋說:「會考上的。」

  周嫂子看著她。

  「你咋知道?」

  林晚秋說:「念念說的。念念說她行。」

  周嫂子笑了。

  五月十號,小梅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她考上了烏魯木齊的師範學院,跟念念一個學校。

  周嫂子拿著那張通知書,哭了。

  林晚秋站在旁邊,也紅了眼眶。

  「周嫂子,小梅有出息了。」

  周嫂子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念念說的對,她行。」

  那天晚上,周嫂子做了一桌子菜,請林晚秋過去喫飯。小梅坐在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

  林晚秋看著她們,心裡暖暖的。

  五月十五,老大來信了。

  信上說,秀芬生了,又是個兒子。母子平安,取名陳向民。說向前天天趴在牀邊看弟弟,看得可認真了。說讓娘給老二取名字。

  林晚秋看了信,笑了。

  又是個兒子。

  她給老大回信。

  「老大,信收到了。秀芬生了,母子平安就好。向民這名字好,民,老百姓,踏實。你好好照顧他們。娘等去烏魯木齊看你們。」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五月二十,陳建軍從團部帶回來一封信。

  信是栓子寄來的。

  林晚秋拆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她笑了。

  陳建軍問:「栓子說啥?」

  林晚秋說:「他說方慧又懷了,第四胎。說小月會寫自己的名字了。說他一切都好,問咱們啥時候回膠東。」

  陳建軍笑了。

  「這小子,生這麼多。」

  林晚秋說:「多好。熱鬧。」

  她給栓子回信。

  「栓子,信收到了。方慧又懷了,替你們高興。小月會寫名字了,下次來寫給表姐看。我們明年回膠東,到時候去看你們。表姐。」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五月底,天氣熱起來了。

  菜地裡的菜長得飛快,都快喫不完了。林晚秋每天割一茬,曬成菜乾,留著冬天喫。

  向日葵也長高了,快到膝蓋了。她站在向日葵跟前,想起老三。老三在的時候,天天蹲在這兒看。

  現在老三不在,她替老三看。

  她蹲下來,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葉子。

  風吹過來,葉子譁啦啦響。

  她忽然說:「老三,向日葵長了。」

  沒有人回答。

  她笑了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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