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讓朕來 1330:暗度陳倉(上)【求月票】
沈棠打了十幾年的仗,還是第一次直接空降對家糧倉,這跟將老鼠丟進米缸有什麼區別?不用勾心鬥角,不用偷偷摸摸,順利得讓她想懷疑此事有詐:“莫不是陰謀?” 敵人已經看穿他們的僞裝? 潛藏暗中,只等她咬餌上鉤? 沈棠暗中提高警惕,凝聚心神於雙耳,並未發現附近有可疑呼吸。此時,其他人也紛紛解除了僞裝,活動有些僵硬的四肢。衆人反應跟沈棠差不多,從疑惑、驚詫、狂喜再到狐疑警惕。她抬手打了個手勢,無聲示意他們將自身氣息收斂乾淨,免得露馬腳。 他們能借着魚腥味掩蓋自身氣息,不易被敵人察覺,可一旦離開此地,一身的魚腥味也會成爲暴露蹤跡的鐵證。趁着還有時間,先將氣息收斂了:“主公,咱要不要?” 有個長相機靈的武將上前比劃。 毫無難度空降敵人糧倉,這不是武運昌隆是什麼?這一次,老天爺都站他們這邊! 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時至不迎,反受其殃! 要是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給敵人迎頭痛擊,豈不是辜負天公作美?他的意思是放一把大火,直接將糧倉燒個乾淨!如此一來,就算他們此次行動失敗,無法跟外界裏應外合也能重創敵人,橫豎不虧!只要沒了糧庫,杉永郡根本撐不到王庭下一次糧草支援! 沈棠眸光閃過冷色:“幹!” 怎麼燒,也是一門學問。 火勢太早被發現,萬一敵人救火及時,火燒造成的那點損失可有可無,還會提前暴露己方的行蹤。沈棠倒是想照葫蘆畫瓢,再搞一次糧草發芽,硬生生被她自己忍下來。 不是這個辦法不好,而是太好了。 迄今爲止就西南戰場出現一次,要是沈棠在這裏也搞一出,外界將分公司跟康國聯繫起來咋辦?沈棠目前還不想對外公開小馬甲。 有些事,小號能大號不行,野蠻生長的軍閥頭子能搞,功成名就的大國之主不能。 沈棠放飛自我的自由還沒享受夠呢。 眼珠子一轉,計謀湧上心頭。 她衝武將招手:“你附耳過來。”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對方一邊記下她說的每個步驟,一邊點頭道:“主公放心,末將定能辦妥此事。” “走,分頭行動!” 正常情況下,新郡守與都尉爲首的武將羣體不對付,應該會加強糧庫這邊的守衛,防止武將帶人衝擊此地,強搶糧草。實際上,糧庫這邊的守衛遠不如軍營森嚴,多餘人手都被派出去守城——新郡守對都尉揣着怪異的信任,相信對方真窩囊到幹不出這事。 糧庫安全,自然沒必要浪費多餘人力。 這也方便了被丟進米缸的老鼠們。 行動順利到讓人懷疑人生。 糧庫更夫如往常一般敲打梆子:“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咚咚咚、咚咚咚—— “這個天兒也真冷啊。” 更夫轉了一圈回到值班小屋,屋內的同僚已經烤上了炭盆。稍微靠近就有熱浪撲面而來,將周身沾染的寒意驅散乾淨。他將東西放下,急忙將凍僵的手放在火上烘烤,隨着溫度回暖,手指關節處腫脹凍瘡傳來直鑽骨髓的癢:“什麼這麼香?哪裏來的魚?” 更夫還以爲是同僚在河中釣的。 正想感慨他們運氣好,要知道很久之前,河裏就沒有能喫的東西了,其他能充飢的東西又貴,幸好他的工作便利,全家老小勉強能喫個七分飽。其他人可就沒這個運氣。 同僚笑着露出一口層次不齊的黃牙。 得意洋洋道:“庫房今兒新來的。” 更夫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今天那批?” 幾個同僚看他膽小如鼠的樣子,鬨笑道:“不是今天的,那是哪天的?一車車的魚不知有多少條,少個三五條也沒人發現。你也來嚐嚐,這魚烤焦之後,那滋味絕了。” 肥嫩魚皮烤出的油,香得不行。 更夫吞嚥唾沫,最後還是沒忍住。 烤火的同僚依舊笑話他。 糧庫當差,只要別太老實都瘦不到哪裏去,唯獨這個更夫例外,一邊做着跟他們一樣的事兒,一邊又戰戰兢兢、惴惴不安,生怕被上頭人發現,家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