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讓朕來 1368:豈知天道曲如弓(中)【求月票】
少年眸色陡然凌厲。 渾身威勢根本不是這個年紀能有的。 羅三絲毫不懼,與之對視,氣勢一點兒不落下風。過了好一會兒,那名自稱老夫的少年慵懶合上眼。角落突兀響起一聲稚嫩童聲:“我就是,不知這位義士找我作甚?” 隔壁牢房陰暗處,一女童仰首看着他。 這名女童還沒有他腰高,所穿衣物卻是成人規格。爲了避免被裙襬褲腿絆住,她將衣袍長袖折了又折,用原先的腰束捆縛好,勉強保住幾分體面。羅三沉默跟女童對視。 理智告訴他,康國應該不會瘋狂到讓六七歲女童當一地郡守,再加上女童說話腔調和神態跟尋常女童迥異,羅三大致猜到怎麼回事了。他道:“奉了故人所託,找你。” “故人?” “夏侯梨。” 女童,也就是苗訥認真想了想,搖頭。 她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從夏侯梨在中部大陸得到的種種支持來看,她在康國王庭肯定不是泛泛之輩,而眼前的女童能以女子之身,在競爭激烈的康國王庭謀得一地郡守職位,也不會是普通人。 二人就算沒見過,也不可能沒聽過。 羅三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再三跟苗訥求證道:“她叫夏侯梨,你不認識?” 苗訥沒必要欺瞞他:“不曾聽聞。” “怎麼可能?夏侯梨不是深受王恩?她還是你老師朋友,你當學生怎會沒聽過?” “晚輩確實不識,也不曾聽家師說過這位女君……不過——晚輩入仕資歷尚淺,此前混跡江湖,朝中這些年能人輩出,不全認識也正常。”勉強將古怪的氣氛圓了回去。 羅三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只要沒找錯人就行。 他道:“既如此,隨老夫走吧。” 夏侯女君也沒說帶上其他人,那就不用管了。苗訥卻不能答應,羅三來歷不明,自己現在又是這個情形,貿然越獄反而是找死。見苗訥不肯挪步,羅三便知她懷疑自己。 “既如此,晚輩有兩個不情之請。” “說。” “可否將此地之事,告知康國王庭?” “哦?可以,說來聽聽。” 夏侯女君也有委託他順路調查。 這時,一直閉眼不說話的少年突然道:“魯莽,焉知他不是賊寇喬莊誆騙吾等?” 羅三一聽這話就想發笑。 “技不如人淪落此等境地,瞧你也不是有本事的,老夫奉勸你還是少指指點點。” 菜就閉嘴,別瞎指揮。 少年一聽這話就來火氣:“你懂什麼?” 羅三幸災樂禍道:“被人一箭射成這副德行,該說你什麼好?你是不是看對手武膽等階不高,便以爲對方是螻蟻走狗,一巴掌打不死就兩巴掌?結果硬生生喫了一箭?” 少年瞳孔猛地震顫,幾乎睜圓。 不知道是不是被戳到了痛腳。 “你?你還說你不是賊人喬莊的?” “用不着懷疑老夫,老夫跟袁撫那廝結仇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羅三這話說得非常有高手範兒,隻字不提自己也在對方手中喫過大虧的黑歷史,袁撫極其後人走的路數,儼然超出正常武者範疇,中招很正常。袁撫當年也是初戰即巔峯呢。 “袁撫?” “傷你之人的先祖,一短命鬼。”羅三掐指算了一下時間,提醒他們,“老夫的時間不多了,要麼跟老夫走,要麼快點兒交代。” 過時不候! 苗訥道:“前輩勿惱。” 她將這段時間的遭遇娓娓道來。 林風剛離開那段時間,袁撫郡的局勢明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本地勢力雖有反抗,但苗訥擺了一桌鴻門宴,殺了幾個樹立典型,又有李完在鄰郡聲援,震懾各家不敢動。 苗訥趁機剪除暗中通敵的內奸。 一切有條不紊推進。 公羊永業,也就是被羅三嗆聲的少年外出訪友找熟人,變故就在他離開袁撫郡的空隙發生。李完送來一封求援信,苗訥驗明真僞之後派兵出城,進入鄰郡發現蛛絲馬跡。 當即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調虎離山。 幾乎是同一時間,袁撫郡各家聯合內亂。 跟叛軍裏應外合開了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