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讓朕來 1516:大結局(十八)【求月票】
自沈棠前去修補斷裂四柱,康營上下少有喜事。褚曜便提議設宴,一來能替主上接風洗塵,賀她安然渡劫,二來也讓臣工鬆快一二。 對此,沈棠自然不會拒絕。 “這般也好。” “主上可要見見夏侯子寬他們?” 夏侯御率兵駐紮在七十里外,褚曜第一時間派人送去消息,但要不要見還是要徵求主上意見。今時不同往日,主上精力有限,不能累着。夏侯御幾人若知道也會體諒主上的。 “自然要見的。” 夏侯御他們趕來還要一陣子,沈棠趁空洗澡,深刻體會到沒有文武二氣的不便。以前洗澡讓人直接打水過來,她用武氣催熱就能跳進去洗刷刷,現在只能麻煩旁人幫忙催熱。 洗完後只能用布巾絞乾頭髮。 普通人不喜歡在冬日沐浴是有理由的。 頭髮太長太多不易幹,這個季節氣溫又低,犯不着爲了洗個澡生病丟了命。也就是這些年官府在各地大力推行香水行,一點點扭轉普通人衛生意識,康國衛生水平纔好了點。 沈棠披着素色內衫出來。 帳內陳設跟剛纔有所不同,溫度也比剛纔高了許多。即墨秋見她觀察四下,便知她在想什麼,貼心解釋:“是褚令讓人重新檢查主帳四角,有漏風的地方重新用獸皮裹上。” 甚至還命人在營帳下挖了臨時火道。 “無晦向來細心。” 沈棠跟自己頭髮作鬥爭,不敵,怒。 “真想一剪子將它絞斷了。” 即墨秋將烘籠挪近,又接過布巾,往掌心凝聚一團適量武氣,小心細緻幫她將長髮烘乾捋順。她往後一倒,將即墨秋膝頭當睡枕,又伸了個大大懶腰:“我躺着眯一會兒。” “嗯。” “不想替自己問點什麼?” 即墨秋動作一頓,就在沈棠以爲他不會問出口的時候,他道:“殿下可還趕我走?” 沈棠睜開眼。 入眼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這張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而是幾根從他肩頭垂落,離她眼瞼僅有寸餘的髮辮。她拽着髮辮嘆氣:“跟以前一樣粘人,也不知是誰養出來的脾氣。” 渡劫時的沈棠情絲封閉,她沒可能也不會對即墨秋產生男女之情,哪怕即墨秋其實在她最佳王夫名單上——一個不僅不花她的錢,還拱手送她鉅額家產,定時定點上供金磚,實力高強幹活勤快又不領俸祿,性格寬厚不爭還買一贈一,咋看都是大房正室最佳人選。 不爭不搶的賢內助啊。 在沈棠恢復記憶前,她將自己未來每個階段都規劃好。先治國,後安民,用二十年時間夯實基礎,開啓盛世,一切走上正軌再考慮繼承人。也許是她自己生,也許是用公羊永業跟項招倆人的辦法,總而言之還是要有一個。 她也不是沒想過從民間抱養一個。 褚曜祈善他們不肯認,沒操作性——公天下,在當下這個生產力低下、民衆尚未啓智的時代,以道德擇人還是以能力擇人?怎麼擇? 權力,私心。 私心亂公權的例子難道還少嗎? 手握權力的人,天然便會萌生權力歸屬於自己的錯覺,繼而想將其當做所有物延續給自己下一代,讓權力只在血脈之中流傳。說得難聽一些,老農有一間茅草屋都想給孩子。 更何況這間“茅草屋”還是天下!沈棠給得出去,但祈善他們不相信繼任者也捨得。 他們更認可沈棠還沒影的血脈。 哦,現在不算沒影。 沈德這個丫頭不就是了? 也就是說,如果沈棠真需要一個能孕育子嗣的王夫,即墨秋確實是她優先考量目標。 別說沈棠,讓祈善他們選擇,他們也會優先考慮他——天賦實力勉強配得上,他背景簡單不涉及朝堂陣營利益,性格寬厚內斂不爭還不計較名份,綜合條件確實算差強人意。 沈棠現在恢復全部記憶,情絲也解開。 再看即墨秋又有其他感觸。 寬厚內斂不爭不搶不計較名份是個錯覺。 “你啊——” 沈棠沒正面回應,只是輕嘆。 即墨秋微垂着眸子,二人對視許久,他主動彎腰貼近沈棠肩窩,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小聲道:“殿下,千秋萬載,我如今只有您了。” 可憐的,害怕被拋棄的忐忑。 沈棠抬臂輕拍他後腦勺:“別怕。” 她想起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