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讓朕來 1523:大結局(二十五)【求月票】
不知何故,譚曲這會兒莫名想嘆氣。 萬幸,之後一段路並無幺蛾子。 別看祈善跟喻海有私人矛盾,可公事歸公事,大局上並無怠慢,命人將曲國一行使者妥善安頓。喻海作爲曲國丞相有獨立營帳,其他人都在附近。當康國屬吏要引着譚曲離開之時,他抬手阻攔:“不用,他與我一道。” 曲國使團對此並不驚訝。 他們在來的路上就發現了,喻相跟這個來歷神祕的少年郎君關係非凡,也不樂意旁人跟少年郎君接觸,瞧着十分神祕。衆人跟喻海關係不深,也不好學那長舌之人去嚼舌根。 第二日正式交涉。 譚曲熬夜替喻海整理好繁瑣文書,聽喻海說帶自己過去,他道:“這,不妥當吧?” 那不是他該出現的場合。 “有什麼不妥當的?來都來了。” 譚曲爲難道:“只是——” 喻海曉得他顧慮:“我已經提前告知祈元良說你畏光,身染怪疾,不得不戴帷帽。他那人雖沒心沒肺,卻不是刻薄刁蠻之人,不會爲難你的。他要執意爲難你,羞不死他。” 譚曲嘴角微微扯動。 少年面龐閃過一絲隱晦的遲疑不解。 歸龍識人的本事算靠譜,他親口說祈中書不是刻薄刁蠻之人,可見後者人品尚可。既如此,爲何會與自己有殺身之仇?這裏頭定有什麼誤解。譚曲昨日對祈善驚鴻一瞥,只覺此人可親可愛又可憐,對其萌生直覺的歡喜。那種天然好感甚至勝過他首次見到的歸龍。 譚曲道:“好,應你。” 地點不在營帳而在露天席間。 而初次交涉的氣氛…… 充分證明了曲康兩國風氣皆是豪邁颯爽。 文官對噴,武將互罵,一個個吵得臉紅脖子粗,一輪下來嗓子都啞了好幾個度。譚曲可算明白爲何地點在露天而非營帳,這要是營帳空氣都不夠用的,空間也不夠他們施展。 譚曲是在場唯一坐姿端正且未發一語的人,時不時還要躲一下從頭頂飄過去的口水。 他表情有些麻木。 儘管記憶不全,可他對王庭仍存幻想。 總覺得這幫決定一個國家未來的高官顯貴該是風度翩翩、儒雅斯文的代名詞,任何時候都維持着完美的麪皮與儀態,說話言之有理,以理服人。而不是儀態盡失,恨不得將手指戳到對面的臉上,恨不得脫下腳上捂了十天半個月的鞋塞對方嘴裏,是不是哪裏不對? 這場景簡直比市井砍價還吵鬧。 譚曲想抿一口茶水。 奈何他視力太好,清晰看到一大片在陽光暈染下泛着點點金色光暈的唾沫晃悠悠飄進了茶盞。伸出去的手指又縮了回來,不得不在腰間摸索,解下隨身攜帶的水囊。這隻水囊是特製的,裏面裝的也不是水,而是特製的肉凍。他腹中飢餓或者口乾舌燥能派上用場。 剛喝完,不知誰的鞋從頭頂飛過去。 木屐落地滾了好幾圈。 這個動靜彷彿按下什麼神奇開關。 原先還算剋制的場面瞬間失控。 撕扯衣服的,拉扯頭髮的,輕拍自己臉衝對面嘲諷的,從人品上升到了家風,從民風上升到了國情,文官鄙視武將粗魯野蠻,武將嘲諷文官坐享其成,一方地圖炮嘲諷說北侉不開化,尖酸刻薄摳門只知殺價,一方反擊咒罵南蠻未開智,漫天要價恬不知恥不要臉。 初次交涉兩個時辰。 其中一個半時辰都在爭吵。 萬幸,沒有鬧出人命。 譚曲徹底對王庭百官祛魅了。 現場一片狼藉,某些人臉上還有幾道很可疑的抓痕,眼眶青腫發黑,瞧着好不狼狽。 偏偏晌午之後還要繼續。 譚曲道:“歸龍,我下午就不去了吧。” 喻海正擰眉頭翻看上午的收穫,暗罵祈元良不愧是做假賬喫空餉的高手,殺價的本事有一套。要是祈善不肯讓步,曲國方面能爭取到的利益空間並不大。祈善還慣會妖言惑衆,諂媚逢迎,萬一他去沈幼梨耳朵旁吹吹風…… “爲何不肯去了?” “有些吵。” 也就是譚曲位置靠後纔沒被牽扯進去。 要是座次靠前些,這場羣架躲不掉。 喻海見怪不怪:“都這樣的。” 他以爲就曲國隔三差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