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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讓朕來 番外:墨家女王與冰雪王子(上)

作者:油爆香菇

“鬧事的?有人尋君巧麻煩?” 譚曲當即坐不住,雙手撐着牀榻便要起身。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對此刻的他來說卻顯得十分喫力。虛軟的雙臂撐不住身軀,他不受控制向一側歪倒,好在喻海搭了一把手。 “你這是做什麼?” 譚曲道:“自然是要去看看。” 他實在是擔心祈妙會喫虧。 行醫這些年,治病救人的同時也見慣了人生百態、世態炎涼,更有求醫前恨不得卑躬屈膝,痊癒後翻臉不認人的,更有病患或家屬見譚曲相貌生嫩,性情不爭,故意訛錢的。 【不收錢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最離譜的一回是家屬將一具冒出屍斑的屍體送過來,譚曲點破這點,家屬卻不認賬,直言大家夥兒都是眼睜睜看着大活人送到他這裏的,現在醫死人,卻栽贓他們送來死人。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譚曲嘆氣:【你待如何?】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這庸醫害死人,難道想當做沒發生?不想賠命就賠錢!】 【我沒錯更沒醫死人,報官可分真假。】 譚曲的提議自然不可能被家屬採納。 滿臉橫肉的兇悍之輩挑唆幾個圍觀看熱鬧的鄉里鄉親,激發民憤,另有人上前想推搡毆打譚曲。他們人多勢衆,尋常醫者碰見這場景還真束手無策。哪怕硬氣不肯當冤大頭,在官府派人過來前,極有可能被這幫情緒上頭的刁民打死打殘,事後能還清白也無用了。 好在,譚曲不是。 那只是看着好欺負,不是真的好欺負。 譚曲將一人手臂扭斷。 後者瞬間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嚇得圍觀羣衆退讓,其餘人才知踢到鐵板,白着臉色做鳥獸散。譚曲以爲是意外,誰曾想十餘年行醫生涯會碰見不少離奇事,各有各的精彩。 例如,他救人爲上,沒專門說不收分文,病患與家屬在病情痊癒後倒打一耙說他偷竊家中貴重物品,試圖賴掉診費。當他嘆氣說自己不收診費也不收他們藥費的時候,幾人表情相當滑稽。有廉恥心的還會臊紅臉,沒廉恥心的反而目露兇光,竟是生出了殺人之心。 例如,他前腳將人救活了,千叮嚀萬囑咐需要忌口需要休養,結果轉天病患將不該乾的都幹了一回,性命也給幹丟了,一家子齊齊打上門要譚曲給一個說法,不賠錢就賠命。 又例如—— 總之,除了鬼沒見過,其他都見了。 行醫越久,譚曲越深知醫者艱難。 此前被歸類爲士人不齒的百工之流,無人尊敬,如今在康庭終於有了一席之地,但在民間地位依舊不咋高。一來真正能治病救人的靠譜醫者太少,二來民間有太多學藝不精的庸醫,醫死人幾乎成了常態,三來病患飽受軀體之苦又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對身體對家庭都是不小負擔,最痛苦的莫過於人財兩失了…… 譚曲能體諒病患及其家屬的不易。 不過,保護好醫者本身也很重要啊。 祈妙是元良獨女,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以元良脾性,不可能不記仇,因此事給醫家穿小鞋也不是幹不出來。譚曲心中焦急,越是心急越是爬不起來,看得喻海發笑:“你去看什麼?祈元良這個女兒醫文雙修啊。” 除非醫鬧的是武膽武者。 不然,她喫不了一點虧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心安理得躺這兒。見不到她無恙,我實在放心不下,只可恨我這手腳不爭氣,竟是連起身也不能。”眼看着譚曲都要將自己說哭了,喻海臭着臉搭把手。 兩截真靈分別太久,合二爲一需要時間。讓他徹底熟悉四肢,吸納融合兩截真靈在同一時間各自不同的經歷與記憶。喻海幸災樂禍:“還是我早有準備,將你老夥計帶來。” “老夥計?” “你當年用過的輪椅唄。” 譚曲:“……” 喻海將他提上輪椅,看着眼前這個少年模樣的譚曲感慨道:“人生際遇真是神奇,你當年死的時候是這一副模樣,幾十載過去,仍是舊顏。不過好在這回,時間能往前了。” 這是一具鮮活的身體。 而不是此前那副半死不活的屍體。 譚曲愣怔一瞬:“是啊,終於向前了。” 他會有真正屬於他的十八歲十九歲以及最重要的加冠禮,真正成年。喻海推着輪椅往醫鬧地點趕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