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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讓朕來 IF線:假如沈棠提前甦醒(十二)

作者:油爆香菇

見魏樓眼神,雲達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只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他乾脆一口氣將要說的話都說了:“這位沈君有公西一族全力支持,糧草充裕,即便靠着糧草就地招兵買馬,也有不少人願意響應她,可她沒有這麼做,反倒將寶貴精力用於那些黎庶身上。我起初對此不大理解的。” 這跟季孫音忽悠他以武止戈有點兒區別。 她有糧有兵,不該藉機壯大? 可是她卻沒有這麼做,沒有追尋世俗都追捧的野心,連帶着她治下有着讓人極度陌生的輕鬆氛圍。從她接手此地再到現在,前後纔過去多久啊?這麼點時間便能讓一個貧瘠、常年承受高壓的地方有了如此大的精神面貌變化。雲達不解,但云達有着專研較真精神。 不解就去找答案。 他去府衙,他去坊間,他去田野。 隱隱約約抓到一點兒頭緒。 魏樓冷笑道:“那你現在理解了?” 雲達對魏樓的反應絲毫不介意,兀自道:“其實還是不太理解,不過有個農婦的話倒是讓我有點感觸……她的新婚丈夫去遠方謀生了,她一人要照顧殘疾的婆母,也要看顧貧窮的孃家父母以及弟妹。因爲家中沒有成年男性青壯,導致她家在村中分田的時候喫了大虧,那個農婦倒是跟北漠的女子一般堅韌,赤足來了縣府找人,直言家中生計困難……” 【聽同村去應聘的婦人說使君說了,只有作爲母親的瑪瑪身體康健,方能更好哺育一家子女。草民雖未懷孕,也上有三位老人,下有一雙弟妹,懇請使君替民婦討個公道。】 因爲公西一族的活躍,本地人也逐漸知道他們口中經常喊的“瑪瑪”不是逮着誰認誰當媽,而是族內稱呼女性的。有人去打聽,有個小夥兒還特地解釋原因——女性天然有着創造生命的能力,公西族內有生育崇拜,族人會與自身血脈相連的親人一同撫育新生命。 族內非常看重血緣、信仰。 他們就不太理解外界的婚姻模式,因爲不管是女子嫁人還是男子入贅,不都是離開血脈相連的親人去一個毫無血脈關係的人家生活?這多彆扭。有血緣的人打斷骨頭連着筋,沒有血緣的陌生人一旦撕破臉就再無修復可能了。 外族也不理解他們的奇葩思維。 其實那名農婦也不理解,但她能感受到一點極其陌生的善意,以及對她有利的機會。 果不其然,她哭訴之後便有人來找她。 問清楚情況,將她家被村人霸佔瓜分的田拿了回來,一家不管老幼都算人頭,分到了足額的田。如今她最大的煩惱就是如何拾掇好這些田,並由衷希望沈棠地位能長長久久。 雲達問她:【因爲她給了你田?】 農婦:【是因爲使君給了我們田,並許諾我們的田不會被任何人,任何理由搶走。】 田是一家老小的命根子,唯一的生路。 兩家老小都離不開田,田也不會長了腳跟她一起跑,所以兩家人只能待在村中謀生。 離不開村子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們這些老弱婦孺面對人多勢衆且年輕力壯的同村同族之時,毫無還手之力。面對自己人尚且如此弱勢,要是面對手中拿着兵刃的兵痞盜匪,更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啊。 沈使君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或者說—— 雲達若有所思:“給了弱者一條生路。” 似農婦這般,似阿木箐那般。 在文心武膽橫行的世界下,俱是弱者。 “而這世間最多的不就是弱者?” 魏樓聽到這裏,對雲達另眼相看,似乎是沒想到會被主公季孫音忽悠瘸的一根筋居然也學會自己思考東西了:“弱者只是相對的。” 例如普通人在雲達面前是弱者,而云達在實力穩穩壓制他的沈棠面前其實也是弱者。 雲達認真地道:“我在想——亂世、治世,究竟要以誰的感受爲主?何爲亂世?是天下洶洶,是海內鼎沸,是民不聊生,似你我這般,只要願意,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醉生夢死不在話下,對你我來說這是治世嗎?何爲治世?至少是那些黎庶都能有一條活路吧?” 是亂世還是治世,該是最底層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