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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讓朕來 IF線:假如沒有沈棠(中)

作者:油爆香菇

“公肅?公肅?你總算醒了……” 隨着聲音逐漸清晰,秦禮的意識也從黑暗中甦醒。睜開眼瞧見的卻不是熟悉的賜宅,反而是幾十年的舊居。他揉着昏沉到幾乎要炸裂的額頭坐起,視線循着聲音看向了趙奉。 “大義?” 秦禮的聲音嘶啞到幾乎發不出聲。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一邊掀開薄褥下榻,一邊道:“往後可不能再這麼喝了。昨晚要不是祈元良一直拱火挑釁,我也不至於……大義,我昨晚醉後可有儀態不妥之處?” 問完想起來趙奉醉得比自己早。 其實一開始只是武將斗酒,後來幾個好酒的文臣也下場,喝高了就免不了拉仇恨,秦禮擔心趙奉在吳賢那幫人圍攻下喫虧,再加上祈元良唯恐天下不亂拱火,平日不好酒的他也忍不住給趙奉擋了一些酒。之後玩行酒令…… 再之後的記憶就有些模糊了。 秦禮事後回想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他的酒量不說多好,但畢竟是文心文士,不可能這麼點兒酒量就倒了,不由懷疑酒水被人做了手腳。這回宿醉醒來,他不僅覺得四肢虛軟無力,還有一股氣堵在胸口散不掉。 “大義?” 秦禮試圖起身又力竭坐回牀榻。 喫力轉動遲鈍的腦子,發現哪裏不對。 趙奉:“公肅,你昨晚沒喝酒啊。” 秦禮接過他遞來的溼布巾擦了一把臉,冰涼溼潤觸感讓他精神狀態迴轉不少。只是這布巾剛接觸臉頰,那種怪異感覺愈發得強烈。這條布巾粗糙老舊,雖無異味,但質地明顯不如棉質布巾柔軟親膚,也不似絲綢細膩絲滑…… 他怔愣看着手中的布巾。 方纔醒來雙眼看到的模糊畫面在腦中飛速清晰起來,一幕幕循環了無數次,連趙奉何時在他身側蹲下,何時投來關切目光,他也不知。他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塑,半晌才記起自己還能呼吸:“公肅,公肅,你沒病糊塗吧?” 秦禮染了疫病,高燒了數日。 趙奉等人想盡辦法也無法讓他體溫降下。 文心文士是不輕易生病,可一旦生病也很要人命,病情來勢洶洶,他們又缺醫少藥,眼看着秦禮就要不行了。他跟大家夥兒輪流守着,上天垂憐,高熱終於在破曉之際退下。 趙奉壓着聲音怕嚇到秦禮。 “可還記得生病前的事情?” 跟着,秦禮便用趙奉根本不懂的眼神盯着他,一瞬不瞬,直到眼眶毫無徵兆泛紅滾下熱淚。這幕將趙奉嚇得跳起:“糟了糟了……” 他急忙跑到門外。 “善孝,善孝——” 他們這些人裏藥理比較好的就是崔孝,可崔孝也是半吊子,只比赤腳鈴醫好一點兒。 崔孝也連軸轉熬了好幾天—。 疫病蔓延,文心文士都中招躺下,同行其他普通人哪能倖免?一個病情剛好轉,另一個就不堪重負倒下,不知是不是文士之道連病氣都能影響,崔孝毫髮無損,大部分照顧壓力都落到他頭上。他剛睡了一會兒就被趙奉粗魯拉起,崔孝驚駭道:“公肅是沒了……” 崔孝聲音戛然而止。 他發現一件比秦禮病死還恐怖的事。 滅國逃亡,一路顛沛流離,一路典當家財,這些都沒能讓秦禮有多少外放情緒,一場大病居然讓他留下劫後餘生的熱淚?哈哈,公肅也終於有幾分正常人氣了,不似尊泥塑。 “慌什麼?這人不是好好的?” “你管這叫好好的?” 崔孝道:“人醒來難道不是好事?” 嚇死,他還以爲秦禮死了呢。 趙奉跟他講不清楚,急得原地團團轉。 但很快崔孝也加入了團團轉行列,因爲秦禮突然問他昨夜喝了多少酒,他們爲何會在此地,是不是跟同僚一塊兒消遣他。問出這些奇怪問題的秦禮相當陌生,看似平靜剋制的表象下是即將崩潰爆發的洪流。崔孝的手腕被他抓得發疼,卻也不敢這時候輕舉妄動…… 秦禮此刻狀態,相當不對勁。 不過,崔孝還是好脾氣一一回答。 沒有喝酒,秦禮身上也沒有一絲絲酒氣,現在喫喝住行都成問題了,哪有閒錢買酒、餘糧釀酒?至於消遣,那更是莫須有的事。消遣戲弄一個重病瀕死的病人,這不是有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