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走腹黑丞相 除酈之外,別無他愛
除酈之外,別無他愛
微生博晟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確,今兒要麼給樓天遠和聞人白雪賜婚,要麼給樓天遠和那所謂的心上人賜婚,反正樓天遠必須找個人成婚
樓天遠原想說,他的心上人是白薇,暫且用白薇當擋箭牌,敷衍糊弄微生博晟哪知,微生博晟料到了他的意圖,搶先絕斷了他的想法
怎麼辦?難道非要娶一個?可是,無論是聞人白雪,亦或是白薇,他都沒有那種意思,他不想隨隨便便的,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子,放在家裡當擺設不願耽擱人家女孩子
微生博晟追問道:“小樓愛卿,發什麼愣啊,難不成,是在臨時思索脫身之計?”
樓天遠訕訕道:“皇上說笑了”
微生宗睿唯恐天下不亂,添柴加火推波助瀾,“樓郎,本宮也很好奇,你的心上人,究竟是哪家姑娘?”
立即有不少好事者跟著起鬨,“不知小樓大人心儀的女子是哪家閨秀?”
“小樓大人心儀的女子,必定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啊”
“小樓大人若用得著,下官願替小樓大人跑腿說親”
眼角餘光轉了一圈,正好瞥見酈師白的衣角,樓天遠福至心靈,瞬間想到了脫身之計,當即作出姿態,神色尷尬為難,囁嚅半晌,方道:“皇上,太子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微臣不敢胡編亂造,微臣確實有心上人了只不過……只不過……”樓天遠說不下去了,鏗鏘跪地,面色沉痛的道:“微臣心上人的名字,真的不能說出來呀”
樓易之神色微醺,半眯著眼,聽到樓天遠這番話,稍微抬起眼皮,瞅了樓天遠一眼,旋即又恢復原狀看起來,樓易之好像對兒子的事情漠不關心,但大殿中的所有官員都知道,樓易之擁有著天生的七巧玲瓏心思,即便不用眼睛看,也無需用耳朵聽,也能夠準確的洞悉一切
微生宗睿奇道:“樓郎究竟在顧忌什麼?男歡女愛天經地義,莫非樓郎的心上人,不是良家女子?”
樓天遠道:“太子爺猜對了一半”
群臣之間又是一陣譁然不是良家女子,那會是什麼身份?想起樓天遠時常出現在花月街,文武百官心中頓時有了數
“小樓大人的心上人,即便不是良家女子,只要品行端正,那也說得過去啊……老樓大人可不是迂腐之人啊……況且這不還有皇上做主嘛……”
“是啊,小樓大人的生母不也……哎喲……”
小樓大人的生母端玉姑娘,不也出自花月街嗎?所以,小樓大人跟花月街的女子們,感情深厚一些,那也是很正常的
又有人大膽的猜測道:“小樓大人不會看上有婦之夫了?”
“我看有可能”
“會不會是誰家小妾?”
“啊?不會”
“沒準兒小樓大人看上的,就是你納的小妾”
“只要小樓大人喜歡,我忍痛割愛又何妨?”
直到微生博晟的聲音響起,金鑾殿內的喧譁方消減,“小樓愛卿,你只管大膽的說,萬事都有朕做主呢”
樓天遠抬起頭來,朝樓易之望了一眼,微生博晟會意,望著樓易之問道:“樓愛卿啊,假如小樓愛卿的心上之人,身家不夠清白,甚至身份微賤,你可會反對?”
樓易之面色毫無變化,只有嘴唇一張一合,“只要犬子滿意就好,老臣絕不會反對”
微生博晟眉飛眼笑,“小樓愛卿啊,你聽到了,你父親都表態了,你還不快快告訴朕,你的心上人是誰?”
樓天遠目色殷切,“如果微臣說出來,皇上是否能夠成全微臣?”
微生博晟沉吟道:“只要小樓愛卿心上人的身份,不過分,朕必然成全小樓愛卿”
樓天遠豁然抬起頭來,深情款款望著酈師白,“回皇上,微臣的心上人,是酈丞相”
“哧”微生博晟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緊接著,文武百官們便都瞧見,素來沉穩淡雅的酈丞相,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微生宗睿嬌軀一晃,差點笑得栽倒在地上
滿朝文武打了雞血似的,一個比一個興奮異常,金鑾殿中的沸騰景象,簡直可謂是空前絕後
“原來小樓大人的心上人,倒是出身良家,只不過卻不是個女子啊”
“早就聽說過,小樓大人是斷袖,從前半信半疑,如今小樓大人親口承認,我是深信不疑啊”
“難怪酈丞相和小樓大人,都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卻遲遲不肯娶妻……”
“哎呀呀,我不是早跟你們說了,小樓大人的喜好,與咱們不同嘛”
“誒,你們說,皇上會不會給小樓大人和酈丞相賜婚?”
“兩個大老爺們,如何賜婚?”
“就是嘛,雖然喜好男風者不少,但光明正大成婚的,卻從未曾聽聞過啊”
“如果能成婚的話,皇上和老樓大人早就成婚了,何必偷偷摸摸這麼多年?”
“也是啊”
“我看未必皇上因不能立老樓大人為妃,遺憾了這麼多年,興許會因為感同身受,而冒天下之大不韙,成全兩位寵信的臣子”
“如果小樓大人和酈丞相結為夫妻,那可是一段佳話啊”
“哈哈哈,要是小樓大人和酈丞相喜結連理,那咱們盛京可就有一陣子熱鬧啦”
砰砰砰砰砰砰,樓天遠連磕十幾個響頭,高聲道:“微臣對酈丞相一片真心,求皇上成全”
有好事的官員跟著起鬨道:“皇上,您就成全了小樓大人和酈丞相”
微生宗睿笑開了花,上前道:“父皇,兒臣覺得,酈丞相和樓郎極為般配,看在樓郎情深似海的份兒上,您就發發慈悲做一回月老,成全了他們”扭頭望著樑上塵,擠眉弄眼問道:“梁大將軍,您看這事兒如何?”
樑上塵笑道:“臣覺得,極好”
“哎呀,這事兒,朕不太好做主啊”微生博晟清了清嗓子,望著酈師白問道:“如果酈愛卿願意,朕倒可以成全”
酈師白斬釘截鐵的道:“皇上,臣不願意”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小樓尚書,嬌軀瑟瑟顫抖,心碎的望著酈丞相,泫然欲泣文武百官均覺遺憾,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樓天遠
“酈相爺居然不願意?難道酈相爺和小樓大人不是兩情相悅嗎?”
“是啊,我也覺得納悶,酈相爺和小樓大人平時走得極近,我還以為他們倆兩心相印呢”
“酈丞相就這樣拒絕了,小樓大人真是可憐啊”
“愛上酈相爺這等人物,小樓大人註定情路坎坷”
樓易之彷彿老僧入定,對周遭之事充耳不聞,雙臂環抱於胸前,微微眯著雙眼,芝蘭玉樹般立在殿中,不跟著起鬨,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微生博晟裝出遺憾模樣,嘆息道:“既然酈愛卿不願意,唉,小樓愛卿呀,朕也是有心無力,幫不了你啊”
樓天遠傷心欲絕,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大殿之中,聲音極低極低,“是微臣痴心妄想啦”
許多官員於心不忍,同情安慰道:“小樓大人,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您別太傷心啦”
“小樓大人,您要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會有那麼一天,酈相爺會被你的真情所打動”
“小樓大人,想開點”
微生博晟考慮一番,提議說道:“小樓愛卿吶,你想要酈愛卿,朕是幫不了你啦不過,既然小樓愛卿無法酈愛卿在一起,不如趁早絕了對酈愛卿的心思罷白雪公主金枝玉葉,人品才貌無可挑剔,難得中意小樓愛卿,小樓愛卿不如娶了白雪公主,與白雪公主相敬如賓,好好過日子?”樓天遠究竟是不是斷袖,微生博晟比誰都清楚
小樓尚書黯然哀痛,淚流滿面,伏地不起,“微臣之心並非石頭,想挪便能挪動,微臣之心亦非草蓆,想卷時便可捲起除了酈丞相,微臣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不會娶除了酈丞相之外的人皇上,白雪公主金枝玉葉,身份貴重,又是來自於南元,微臣斷斷不敢委屈了白雪公主”
微生宗睿樂不可支,不斷衝酈師白眨眼酈師白視若不見,優雅整理袍袖
有些與樓天遠交好的官員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皇上,白雪公主來千里迢迢,自雲京來到盛京,身負建立東盛南元友誼橋樑之重任儘管白雪公主中意小樓大人,然而小樓大人心有所繫,如果就這樣,讓白雪公主下嫁於小樓大人,只怕會委屈了白雪公主,非但不能建立東盛南元之間的友誼橋樑,且還會令南元上下不滿皇上,我東盛青年俊彥眾多,大可讓白雪公主再選一人”
“皇上,周大人所言甚是”
“皇上,小樓大人為情所傷,這般狀態,怎能娶白雪公主?”
“皇上,小樓大人喜好男風,決不能娶白雪公主啊,否則若讓南元臣民得知,只怕會引起南元上下不滿啊”
微生博晟被吵得腦殼疼,長眉緊擰,“好啦,眾位愛卿不必多言了,既然小樓愛卿不合適,朕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數十位官員齊聲高呼,“吾皇聖明”
壓在樓天遠頭頂上的危機,總算暫時的解除了樓天遠偷偷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