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教父 1792章 新型化學物質
大家都上車,短暫的沉默之後。 扎西開口說:“如果那些有機磷化合物是周教授自己合成的呢?那它就只存在於周教授的實驗室裏,兇手可能就是從實驗室裏拿到它的。” 楊平看着他,臉上露出笑容,那個笑容很短,一閃而過。 “你開始像一個偵探了。”楊平說,“但你還漏了一個關鍵問題。” 扎西問:“什麼?” 楊平說:“如果那些有機磷化合物是周教授自己合成的,兇手是怎麼知道它的存在的?兇手是怎麼拿到它的?兇手又是怎麼知道周教授會翻哪些書的?” “這些問題的答案,指向一個方向,兇手必須是周教授身邊的人,一個能進入他實驗室、瞭解他研究內容、知道他閱讀習慣的人。而且,這個人還必須知道周教授的書房裏有哪些書,知道他會翻哪些書,能夠接觸到這些書。” 扎西的心跳加速了:“您是說是李雄?” 楊平搖搖頭:“我沒有說是誰,我只是在列條件,符合這些條件的人,可能不止一個。” 扎西子裏嗡嗡作響,李雄?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教師?他跟着周教授十二年,能進入他的實驗室,瞭解他的研究內容,知道他的閱讀習慣。而且,他幫周教授買過甲苯,那兩瓶甲苯,可能就是用來溶解有機磷的。 但動機呢?李雄有什麼動機? 於警官坐在副駕駛上,他扭過頭:“我回去要調查幾件事,第一,查陳維的維德醫藥公司,他們生產的有機磷產品有哪些,有沒有哪一種和有機磷中毒有關。第二,查周教授實驗室裏的那個實驗記錄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附件’。第三,查李雄的背景,他的家庭、經濟狀況、人際關係。第四,查周教授威脅信的詳細內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回到三博研究所,楊平和扎西坐下來,楊平說了一句話:“扎西,你知道臨牀診斷和破案最大的共同點是什麼嗎?” 扎西想了想,說:“都是根據線索找答案?” 楊平搖搖頭:“對,但是還有一點相同的是經常用到排除法,你把所有不可能的都排除了,剩下的那個,不管多不可思議,很可能就是答案。但在排除之前,你要先列出所有可能。漏掉一個可能,就可能漏掉真相。” 他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其他學員。” 扎西點頭。 晚上,扎西終於抽出一點空閒時間,他開始查維德醫藥公司的產品目錄,公司的網站做得很專業,產品分類清晰,有手性配體、手性催化劑、手性中間體幾個大類。他在手性配體的目錄裏,看到了十幾個有機磷化合物的產品,名字都很長,什麼“(R)-BINAP”、“(S)-Segphos”、“DIPAMP”,他一個都不認識。 他打開PubMed,開始查這些有機磷化合物的毒性資料,大部分都沒有明確的毒性數據,只有少數幾篇文獻提到它們的合成中間體有潛在的神經毒性。他查了兩個小時,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然後他開始查周教授的實驗記錄本。這個更難,他沒有實物,只能靠記憶。他記得那本記錄本上寫着“實驗目的:合成一種新型手性有機磷配體。參考文獻:自行設計。”如果這是一種新型化合物,那它可能沒有任何毒性數據,甚至不在任何毒物篩查的數據庫裏。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如果兇手用的是這種新型有機磷化合物,那常規的毒理篩查根本查不出來。這就是爲什麼袁博士和袁博士那邊遲遲沒有結果的原因。 他把這個想法記下來,然後開始查李雄的背景。這個相對容易一些,南都大學的官網有教師信息。李雄,男,1988年生,講師,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不對稱催化合成。主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項目一項,發表SCI論文12篇。家庭狀況:已婚,有一子,五歲。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他查了一個下午,資料堆了一桌子,但真正有價值的線索並不多。 第二天上午做完手術,中午扎西去找楊平彙報。楊平正在辦公室裏看一篇英文文獻,桌上放着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扎西把下午查到的資料簡要彙報了一遍。楊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漏了一個關鍵的東西。” 扎西愣了一下:“什麼?” 楊平說:“周教授威脅信的內容,你查了嗎?” 扎西低下頭:“還沒有。” 楊平沒有批評他,而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他。扎西接過來一看,是那封威脅信的複印件。信是用普通A4紙打印的,字體是標準的宋體,內容很短: “周教授,三十年前的事,你以爲沒人知道嗎?真相不會永遠被掩蓋,你的時間不多了。” 扎西看了兩遍,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他抬起頭,看着楊平。 楊平說:“你覺得這封信說明了什麼?” 扎西想了想,說:“寫信的人知道周教授三十年前的一件事,那件事如果曝光,對周教授很不利。” 楊平點點頭:“對,那是什麼事?” 扎西搖頭。 楊平說:“於警官那邊查到了,三十年前,周教授參與了一個國家級科研項目,項目名稱叫‘新型高效有機磷殺蟲劑的開發’。這個項目是當時國家‘七五’攻關計劃的一部分,周教授是主要參與者之一。項目最終沒有成功,中途下馬了。但據知情人士透露,項目下馬的原因不是因爲技術問題,而是因爲其中一種化合物的毒性太大,不適合作爲農藥使用。” 他頓了頓,看着扎西:“而且,那種化合物的毒性數據,被項目組隱瞞了。負責毒性評估的專家,在報告中故意低估了化合物的毒性,才讓項目得以立項。後來被發現了,項目才被叫停。” 扎西張大了嘴:“所以,威脅信說的是這件事?” 楊平說:“有可能!但具體細節,於警官還在查。目前知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