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郡主得寵日常 第395章文運

作者:趙騙

# 第395章文運

秦金枝從小養在皇后身邊。

  皇后從來沒有跟秦金枝生過這麼大的氣。

  連宮門都沒有讓秦金枝進。

  皇帝站在門口嘟囔道:「這兔崽子惹你生氣怎麼把我也關在外面了!」

  秦金枝轉身坐在門口。

  皇帝四處看了看,掀開龍袍坐到秦金枝身邊。

  「別生你祖母的氣,她是擔心你。」

  秦金枝像小時候靠在皇帝身邊一樣靠在皇帝的肩頭。

  「我知道,可祖父,那麼多死了的英魂需要慰藉,我身為秦家後人,這個擔子只能我來接。」

  皇帝臉上竟然浮現出哀傷的神情,「你中毒之事,你祖母怕是知道了。」

  秦金枝歪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如此也好,若是兩年後找不到蘭芝草,祖母也至於太過難過,我還有時間跟她好好的告別。」

  皇帝抹了一把老臉,這麼多年的蟄伏都過來了。

  晉國如今正朝著他們年少時的理想徐徐走去。

  幾十年前那幫雄心壯志之人共同的理想馬上就要實現了。

  這麼難的事他們都做到了,可卻敗給一株小小的蘭芝草。

  每年派出去的人不計其數,邊塞也不知道派去了多少人。

  可這蘭芝草就是毫無線索。

  碧落之毒的毒發就在兩年後。

  無憂大師的批語也在兩年後。

  等到晉國局勢塵埃落定,秦金枝上了戰場。

  就像是奔著一顆既定好的命數而去。

  皇后怕她的孫女死在戰場上。

  一切都好像天註定。

  老天註定要讓這個孩子英年早逝。

  時間就像是一把鈍刀子。

  一點點的割著幾個老人的心。

  秦金枝太忙了,忙的就像在趕時間。

  忙著在那個時間之前完成所有的事。

  在秦金枝說出那些豪言壯語之時。

  帝後二人毫不懷疑這個養在他們膝下的這個孩子的能力。

  野心,能力,心計,手段無一不是上乘。

  可皇后心中剛剛升起的驕傲馬上就被憤怒取代!

  她拼了命要想要留住的孩子,難道真的要走向那個結局。

  什麼狗屁天下,什麼狗屁江山。

  在知道秦金枝身中奇毒這麼多年,怕她傷心瞞著自己之時的心疼之情,在此刻也變的無力。

  她將自己身邊暗衛全部派出去尋找那蘭芝草。

  可皇帝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

  憤怒,是因為恐懼。

  一老一小就坐在宮門前。

  洪公公在一旁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秦金枝笑著說道:「皇祖父,看來今天咱們兩個是進不去這個門了,洪公公,扶陛下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起身沒有看身後掩著面的那位帝王。

  「我回王府了,等皇祖母消氣我再來看她。」

  秦金枝向著宮門走去,嘴裡慢悠悠的哼著皇后從小到大哄她睡覺經常給她唱的歌謠。

  朝望日,祈安康,

  幼童身畔沐暖陽。

  柏葉翠,體健壯,

  歲歲平安少病傷。

  庭院嬉,笑聲長,

  和風暖暖伴身旁。

  食蔬果,味飄香,

  營養勻調身健康。

  夜觀星,入甜鄉,

  好夢悠悠歲月長。

  家門順,路平暢,

  無災無難歲月長。

  行四方,福滿堂,

  長成棟梁耀家邦。

  秦金枝離開皇宮卻沒有回到王府。

  剛才走之前把皇祖父藏的酒給偷了。

  她拎著酒去了國子監。

  秦金枝坐上長風道人的牆頭就看到那老頭屋裡還亮著燭火。

  她翻身跳進院裡。

  窗戶應聲打開。

  長風道人吹鬍子瞪眼的說道:「跟你師姐一個狗德行,有門不走非得翻牆!」

  秦金枝打開酒罈的塞子。

  長風道人當即變了臉,「乖徒兒,就你最貼心,總想著師傅。」

  秦金枝笑著將酒罈放到外面的桌子上。

  長風道人走出房間時,秦金枝蹲在長風道人的花壇前給他那些寶貝花除草。

  他拿起酒罈使勁了聞了聞,「好酒!」

  秦金枝一邊除草一邊說道:「師傅,這些時日,京中可有你滿意之人?」

  長風道人眯著眼睛喝著小酒。

  「也有那麼零星幾個,我那學生的哥哥的算一個。」

  秦金枝哼哧哼哧的挖著土,「科舉之事很快就會提上日程,科考的制度也會重新制定,師傅,這天下我想不出來比你更適合主持科考之人。」

  長風道人是公認的世間大儒,由他主持科考。

  既有信服力,又有號召力。

  天下學子更是欣然而至。

  長風道人摸著鬍子,「那會沾染太多的因果,老夫可不幹。」

  秦金枝一臉嫌棄的說道:「你這老頭怎麼也學相國寺那幫禿驢那一套?」

  長風道人瞪著眼睛,「你這兔崽子懂什麼!除你的草!」

  秦金枝撇撇嘴,一百多歲了脾氣還是這麼不好。

  長風道人看向秦金枝,「師傅考考你,為何一定要重新制定科舉制度,這科舉除了打破世家把持官場,還有何作用?」

  秦金枝拿著小鏟子抬頭,「讓晉國重視文運?」

  長風道人問道:「為何要重視文運?」

  秦金枝手上一用力,不小心把剛剛開花的花卉拔了出來。

  她往旁邊湊了湊,擋住長風道人的視線。

  「文運即國運,一個國家文運不昌盛,遲早也會走向消亡。」

  長風道人滿意的點點頭,「之前世家壟斷書籍,便是因為世人愚昧,才能讓他們屹立不倒凌駕百姓之上作威作福,晉國的文運也並不是靠我一人就可以繁榮昌盛,徒兒,你可能明白。」

  秦金枝點點頭,「徒兒明白,徒兒受教了。」

  長風道人點點頭喝著小酒。

  秦金枝起身擋在晃悠悠的花卉前,「夜深了,師傅休息吧。」

  長風道人點點頭,「去吧,下次少翻牆。」

  秦金枝對著長風道人笑了笑,隨後翻牆而出。

  長風道人撇著眼,「兔崽子。」

  花壇中那株搖搖晃晃的花卉應聲倒地。

  長風道人愣住,隨後臉上浮現暴怒的表情。

  「混球!!!」

  他痛心疾首的撲到那花卉前。

  「老夫精心呵護這麼多日,好不容易才開的花!兔崽子,給我滾回來!!!」

  牆外的秦金枝一刻也沒有停下,飛速逃離。

  老頭髮飆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