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脫 第142章滄海變桑田
【遇見你之前,時間是一疊未落墨的宣紙。晝與夜反覆拓印空白,我的一生靜臥如捲軸----無題,而工整。】
宮玥彤只在照片上見過趙書焰,她五官雖精緻,但戴著一副黑邊眼鏡,掩蓋了她本來的模樣,看起來斯斯文文,學術派氣息濃重,再加上記者這個身份,讓宮玥彤很難把趙書焰和美女兩個字聯繫到一起。
可今天,面對面的近距離接觸,她發現,趙書焰的長相是極為好看的,她不似卓荔美得過分張揚且帶有攻擊性,而是溫柔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堅毅。
宿舍四個人,除了朱怡渟,其他三個人,工作的同時,都在不同的學校申請了MBA,繼續深造和學習。
趙書焰同時還在中文系旁聽。
或許是飽讀詩書,她給人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感覺。
骨子裡那份兒驕傲,是藏不住的。
初次見面,宮玥彤有些意外,還挺滿意,她最見不得畏首畏尾的小家子氣,可眼前的姑娘,不卑不亢的樣子,倒讓她讚賞幾分。
「阿姨,您喝什麼茶?」
「大紅袍,他們知道的。」
他們,自然指的是茶樓的工作人員。
這裡,離宮氏比較近,是宮玥彤常來的地方,茶樓上上下下的人,都認識她,也瞭解她的喜好。
不多時,身著中式套裝的茶藝師於木桌一側落座,待開水煮沸,茶藝師清洗茶具,洗茶、泡茶,動作嫻熟地完成了整個過程,然後,兩個茶杯分別置於趙書焰和宮玥彤面前。
宮玥彤低頭看一眼,茶湯澄澈,茶香嫋嫋,是她存放在這裡的武夷山特級大紅袍。
她淺嘗了一口茶湯,而後問趙書焰:「喜歡小恆?未來,是如何打算的?」
趙書焰按照心中所想,如實作答:「阿姨,我和褚濟恆是相互喜歡,我想和他在一起,希望和他有未來。但是,這並非我一人所想就可以實現的,未來也可能存在很多變數,我想遵從自己的內心,做最誠實的選擇。對得起自己,也不辜負褚濟恆。」
宮玥彤依舊淡笑,不語。
還行,沒有信誓旦旦,沒有急著表忠心,談一生一世。
是個理智,清醒的姑娘。
「知道我一直反對你們在一起嗎?對這件事,怎麼看?」
面對宮玥彤的直接,趙書焰無半點兒慌張之色,應道:「知道。我是個信奉門當戶對的人,但也明白,被情感左右,最是難讓人抉擇。我和您立場不同,所以,我理解您,可是,理解不代表認同。」
宮玥彤沒表態,繼續喝茶。
隨後問道:「你來見我,小恆知道嗎?」
「他知道,並且還提出陪我一起來見您,我拒絕了。我認為,宮阿姨只是想多瞭解我一些,您是通情達理之人,我和褚濟恆也是光明正大的戀愛,沒什麼不能攤開來說的。」
「呵呵,還挺會戴高帽。」
「實話實說而已。」
這次的談話,持續的並不久,一個小時後,宮玥彤就離開了。
她並非閒人,現在宮家,宮坤豪已經完全退居幕後,所有的擔子全落在她的身上。褚濟恆寧願在外創業,不要她在金錢上的支持,也不願回家幫她。
她急著想找給褚濟恆找個聯姻對象,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加上她極強的控制慾,總想把兒子,掌控在自己手裡。
褚濟恆身上的無用功使她力不從心,好在主動送上門來的褚濟寬,上趕著為他哥出頭,讓宮玥彤終於抓到談判的機會。
如今,褚濟寬回歸家族企業,宮玥彤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些許。
晚上,趙書焰在羣裡匯報,宮玥彤沒有明確表態,就說明,她也不是那麼的,反對。
這算是,一個好兆頭。
卓荔在返回燕都之前,回了趟江都。
老洋房裡雖然沒有謝聿舟,但她住了些時日,已經把這裡,真正當成了家。
她是女主人,沒有不回家的道理。
第二天晨起,她照常按上班時間去了公司,大家許久不見卓荔,表現的都很熱情。
尤其是李歡,失去美食搭子,工作日變得比以前更加索然無味。
她恨不得公司外派她去燕都,可她就只懂行政內務,卓荔的工作大部分都在外奔波,對此,李歡一竅不通。
說好了一起喫午飯,辦好離職手續的謝翡也來了。
今天,是她最後一天在皓盛工作。
卓荔只是一段時間沒回來,無暇關心曾經朝夕相對的這些人,卻突然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似乎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喫飯期間,她問謝翡:「想好了嗎?」
「嗯!五嫂,我想好了。」謝翡重重的點頭,雖然李歡在,她也不再有任何忌諱,反正人都要走了,大家知道她是謝聿舟的妹妹,也沒什麼大不了。
「那就預祝你,學業,愛情,雙豐收?」
謝翡嘿嘿一笑:「謝謝五嫂,一定會的!」
大家默契地對這背後的原因隻字不提,但心裡都清楚,皓盛有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如有,其中一人,需要離開公司。
邵啟華對謝翡表白的那天,是做好了辭職準備的。
可卻被謝翡搶了先,她對邵啟華說:「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考研和工作之間搖擺不定,我以為,工作了,我就獨立了,就不是謝家人人都可以教訓一下的謝小八了。可是,我想錯了,工作並不適合我,校園相對單純的環境纔是我該去的地方。我想好了,我要考注會,要考研,不出意外的話,我會讀到博士畢業,順利留在學校裡當一名老師。所以,你為什麼要爭著做不必要的犧牲呢?」
行吧,既然是謝翡心之所向,邵啟華也不能阻止。
他第一次牽她的手,攬她入懷,撫摸著她腦後的頭髮:「那就回學校,繼續享受你無憂無慮的學生時光。」
謝翡這樣被他抱著,有點兒不好意思,紅著臉,不敢抬頭,在他胸前悶悶地說:「可是這樣,我就又變成了謝家的寄生蟲,還是會被管的七葷八素。大哥二哥最兇了,五哥要好一點,可是,就算五哥從不兇我,我也怕他。」
這語氣,似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