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脫 第176章打鐵還需自身硬
【清醒自律不討好,我的溫柔有稜角。】
早8:59,電梯門開了又合,卓荔踩著高跟鞋,出現在皓盛投資部辦公室,於9點準時,落座在自己原本的工位上。
晨光透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潑灑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金色輪廓。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象牙白西裝套裝,妝容精緻,眉峯微微上揚,豆沙色的口紅看起來毫不張揚,無名指上閃耀的紅鑽,像在無聲宣示著什麼。
許是不久前才被求婚,今天的她,從內而外透出明媚卻不刺眼的光暈,大概是被深愛著,被堅定選擇後,女性特有的從容與綻放。
「卓副總監早。」
「荔枝!」
「荔枝姐!」
很久不見,辦公室此起彼伏的問候聲中摻雜著掩飾不住的好奇目光。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枚鑽戒,也注意到了她身上微妙而深刻的變化,今天的她依然專業幹練,卻多了一層溫潤的底氣,像是寶劍入鞘後依然能讓人感知的鋒芒。
她微笑著與同事們點頭致意,眉目間卻多了幾分清冷疏離。
職場永遠不是講溫情的地方,她今天回來,目光所及好像並沒有太大變化,實則暗流湧動。林勝玥順利調回總部,現在的師傅是投資部新任總監郭帆。沈憶文調走了,她的辦公室已經不在這一層。
邵啟華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卓荔瞥見他正在接聽電話,眉頭微蹙,語氣是罕見的剋制,甚至可以說是隱忍。鄭則安最近在大力提拔燕都分公司總經理邱柏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在為未來的權力格局鋪路。邵啟華手中的權限已被不動聲色地調整、分流。
一切都變了,卻又什麼都沒說破。
只有李歡,依然樂得做投資部的一隻小透明。她滑動著辦公椅,笑嘻嘻地湊到卓荔跟前,拉起她的手,像做賊一般悄聲說:「快來讓我長長見識。」
「哎呀,可真漂亮!恭喜你呀,荔枝。」
兩人親密聊天的時候,林勝玥正望著這個方向,她緊抿著脣線,神情複雜,欲言又止。卓荔抬眸,剛好對上她略帶尷尬的視線,隨手扔了個禮品袋過去:「拿著,前任師傅送你的禮物。」
其實,她一點兒都不怪林勝玥,才畢業的小姑娘,有野心正常,面對公司的變動,她也沒有選擇權。
林勝玥會心一笑,聳了聳鼻子,幾乎要哭出來,說了句:「謝謝荔枝姐!」
卓荔和李歡聊了幾句,見邵啟華通話結束,起身走到他辦公室門口,輕輕叩了兩聲。
邵啟華回頭,見是卓荔,馬上微笑著招呼她進門落座。
他開門見山:「你看到了,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
卓荔笑得淡然,帶著看透一切的灑脫:「這很符合鄭董的做派。」
邵啟華默認,而後眼神睇向隔壁辦公室方向:「郭帆想見你。」
「他憑什麼?」卓荔毫不掩飾她的傲嬌。
邵啟華挑眉,隨即又恢復表情如常,笑著問她:「你怎麼打算?」
「辭職唄,難道我生活和愛情都太順利了,非要待在這裡受窩囊氣,找找平衡感?」
「不愧是你,行啊!」邵啟華是徹底逗笑了,然後說道:「那就親自去和鄭董提吧,他本來是想和你溝通一下的。」
卓荔沒有任何遲疑,從邵啟華辦公室出來後,就去見了鄭則安。鄭則安提前給祕書打過招呼,卓荔剛走進董事長辦公區,祕書便勾出一副得體好看的笑容,將人帶了進去。
「小卓,請坐。」鄭則安在公司,對員工永遠表現出一副可親可敬,毫無架子的親民形象。
卓荔笑著道聲「鄭董好」,心底卻覺得無比諷刺,道貌岸然四個字形容他實在過分貼切。
鄭則安依舊語氣和順,像閒話家常一般問卓荔:「休假如何?我應該恭喜你,也恭喜謝總。」
「謝謝鄭董關心。」卓荔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切入正題,「鄭董,我今天是來正式提交辭呈的。」
她從文件袋中取出辭職信,雙手遞到辦公桌上。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的城市噪音被雙層玻璃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中央空調送出均勻的微風,牆上的古董鍾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鄭則安沒有立刻去看那封信。他向後靠進真皮座椅,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卓荔。
「小卓,請你理解,其實你完全不需要離開公司。對你的培養,一直在我們的人才計劃中,你還年輕,投資部副總監這個位置,適合你現在這個階段。」他語氣始終平靜。
「感謝鄭董的認可。」卓荔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清晰平穩,「離職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人生到了新的階段,我想嘗試不同的可能性。」
鄭則安挑眉,試探道:「那.....謝總這方面?」
這個問題很微妙,卓荔的微笑弧度不變:「鄭董想了解哪方面?辭職是我個人的選擇,謝聿舟不會幹預。如果鄭董關心盛融的資源,抱歉,他與您談合作的時候並未提前通知我,今後你們之間是否合作,我不方便過問。」
又是良久的沉默。
鄭則安緩慢開口:「把你手上所有的工作移交給郭帆」,他又補充了一句「包括你對接的全部資源。」
卓荔突然就笑了,笑容裡帶著赤裸裸的諷刺:「抱歉,鄭董,就這一點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基於公司平臺獲取的資源我一樣都不帶走,可您也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我手上的確有些私人資源,一方面來自我父親卓冠雄,一方面來自我未婚夫謝聿舟。我和鄭董沒什麼私人交情,這些原屬於我個人的,自然是要帶走。」
她說的斬釘截鐵,鄭則安的表情卻肉眼可見的鐵青。他還真不敢和卓荔撕破臉,無論是卓冠雄還是謝聿舟,他都有忌憚,最終只能忍氣吞聲說一句:「行吧,去人事部辦手續。」
「謝謝鄭董。」卓荔客套一句,直接起身準備離開,她將手搭在門把手上的一刻,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告誡:「鄭董,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話,她是背對著鄭則安說的,說完便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鄭則安在原地,臉色紅了又白,後槽牙被緊緊咬住,在隱忍中透出憤怒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