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脫 第26章燎原
【我們以為我們孤獨地生活,直到某一天我們重逢了舊友。——約翰·列儂】
原來,答案是這樣。
她從照片上判斷的兩人長相有相似之處,並非錯覺。
許家的千金,有點兒差強人意了,從手段上講,就很不高明。
但看謝聿舟剛剛的表現,滿分。
卓荔露出歡喜的笑容,仰著頭,撒嬌道:「謝謝你剛才為我撐腰。」
「不接受口頭感謝。」謝聿舟凝視著俏皮的卓荔。
「今晚,任憑謝先生處置,還不行嗎?」
「就近去酒店,還是去我那裡?」
「我對謝先生的老派洋房,情有獨鍾。」
「好。」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在謝聿舟和卓荔身上,絕對奏效。
從初見開始,就難以抵擋對彼此的吸引力。
大半個月分開後的相見,難以名狀的情愫,從胸腔噴湧而出,如熊熊烈火,霎時點燃。
頃刻之間,形成燎原之勢。
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已經算是剋制到極點。
涼如水的夜色裡,秋風乍起,吹得洋房小院池塘,水波蕩漾。
來不及開燈的格子窗內,冰冷的傢俱,都跟著染上了熱情的溫度。
謝聿舟在黑暗中,將卓荔表情中的每一個細節,都鎖在了眼底。
她說過,她不是裝的。
她也說過,是他真的太形。
她適才還說,任憑處置。
現在,覆水難收,只能予取予求。
「不是要知道,我是怎麼想你的嗎?」
「怎麼,現在後悔了?」
人都要杯幢歲了,哪裡還顧得上回答。
PENG幢和申銀,形成深夜旖旎的合奏。
天亮之前,獨棟洋房裡漸漸平息了......
卓荔躬著身子躺在牀邊,頭髮遮住了她不高興的神情。他們一向和諧,如同今晚這樣的
......
謝聿舟從未如此。
他自知理虧,也是真的心疼。
一時忘情,竟半點兒不曾收著。
也是他,無法自控,將所有的情緒,
都傾注在瘋狂的閬朝裡。
無節制,無休止。
他把卓荔抱住:「對不起,寶貝。」
以前叫她寶貝,是縱情時刻。
現在,是來自謝聿舟心裡的聲音。
他無法描述,這改變,是從何時開始。
卓荔扭動了一下身子,想掙脫謝聿舟的懷抱,無奈她太累了,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她才稍微動了動,一條冰涼的鑽石手鍊,被謝聿舟戴在她的手腕,他快速嫻熟地扣好,說出讓她不容拒絕的話。
「出差的時候,無意中看到,覺得適合你,就買下來了。不知道以什麼樣的理由送給你,剛在宴會上,你說升了經理,這便是禮物。別急著想怎麼回禮,下個月我過生日,你來參加,我不要禮物,只要你。」
卓荔將手腕稍微抬起,看了眼手鍊,品牌是她喜歡的。
款式,是她中意的。
至於價格,大概遠遠超過了她給謝聿舟的銀行卡上的數字。
「謝聿舟,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和我糾纏不清?」
「你要是哪天想停止我們的關係,或者,有了新的選擇,告訴我就是。」
謝聿舟不得不這樣說。
至於到了那一天,有沒有那一天,他已想好,如何迎接這變數。
第二天是週六,卓荔睡到午後才起牀。
她趿著拖鞋下樓,難得見謝聿舟悠閒,一身灰色居家裝扮,此刻正給烏龜餵食。
「餓了嗎?我煲了粥,炒菜就可以喫飯。」
「還好,不算餓。」
卓荔靠著魚缸旁的原木桌,與謝聿舟對視:「怎麼都看不出來,你會是個居家好男人。還有這洋房,要麼是為了彰顯圈層,要麼是熱愛生活,才會選擇這裡。我猜,你是後者。」
謝聿舟放下龜糧和魚食,站直了身子,透過格子窗望向小院。
「這裡,是我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產。」
卓荔沒想到,她隨口一句,竟是謝聿舟的傷心事。她從來不知道,謝聿舟是單親家庭。
她不方便過問別人隱私的。
「我的父母,青梅竹馬,18歲開始戀愛,大學畢業後結婚。父親承襲謝家祖業,開辦化工廠,母親留校讀研,後來在大學裡當老師,我們一家三口就住在這裡。11歲那年,化工廠爆炸,父親意外走了。母親睹物思人,整日憂心,家裡人擔心她,於是,她辭了大學的工作,回蕭市做了圖書館館長,算是個清閒的工作,也方便家人對她的照顧。我就留在了江都,寄宿在學校,週末和假期,母親會接我回去。」
故事被謝聿舟輕描淡寫,弱化了家庭支離破碎的感傷。
卓荔聽著他講完,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辭去表達,可以安慰一下這個男人。
她抬頭望向他,此刻,她必須承認,她的心,跟著疼了一下。
「你母親她,再也沒回來過這裡嗎?」
「沒有,她搬走了這裡屬於她和父親全部的東西,一直生活在蕭市,直到三年前,確診了病情,我將她接到鹿苑療養。」
「謝聿舟,你需要一個擁抱嗎?」
卓荔靠近謝聿舟,抬手環住他的腰,將人緊緊抱著。來自內心深處的柔軟,卓荔認為,謝聿舟需要找個擁抱。
她無法想像,這樣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有風生水起的事業,運籌帷幄的能力,卻經歷過那樣孤獨又痛苦的童年。
在他28歲的時候,又要即將失去母親。
「卓荔,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我沒有那麼脆弱。但是,謝謝你。」
謝謝她無聲的安慰,謝謝她突然闖入他的生活。
謝謝她,驟然將他空落落的心,逐漸填滿。
他在心裡,謝謝她。
宴會結束,沈憶文和卓荔各自行動,互不打擾。
週日晚上,卓荔必須回到蘇城,週一早上9點的會議,不能遲到。
謝聿舟藉口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高速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親自開車,將卓荔送回了蘇城。
車停在卓荔公寓的地下車庫。
人都到了,她總要邀請他上樓。
不出意外地,毫無懸念地,謝聿舟在卓荔的家裡…….
TWO次過後,他纔在深夜,驅車返回江都。
以至於她第二天,是戴著墨鏡出現在會議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