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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相之王 第一千四百章 落幕,相聚

作者:天蠶土豆

“這秦九劫,倒還真是個梟雄。”

望著秦九劫的身影消失在洶湧的界河之水中,澹臺嵐眼光波動了一下,此人不論是對秦天王一脈的無情,還是對無面冥王驟然間的反撲,都顯得極其的果斷與狠辣。

或許,以他的性格,在那歸一會,還真是會如魚得水。

“可惜,這秦九劫跑了,他也是害得爺爺這般下場的罪魁禍首。”李洛對於秦九劫的逃遁,則是顯得有些可惜。

無面冥王肉身被撕裂放逐,兩張本命麵皮落入秦九劫手中,這倒算是除了一害。

“沒辦法,只能等以後再尋機會報仇了。”

澹臺嵐來到李洛身旁,歸一會的謀劃太深遠與嚴密,這諸般後手層出不窮,即便是四大天王脈都盡數落入他們的算計中,此次如果不是她這個變數的出現,她不敢想象那會是何等慘烈的場景。

李洛點點頭,然後他目光看向秦白彥,秦北冥,秦漪等人,此時這些秦天王一脈的人馬皆是失魂落魄,滿臉慘白。

深淵城沉陷,伴隨著界河之水,衝入虛空深處,那城內的人怕是凶多吉少,這份損失對於秦天王一脈而言堪稱是傷筋動骨。

特別是那黑水衛...這一代,怕是要折損乾淨了。

即便是以秦天王一脈的底蘊,想要重建黑水衛,恐怕都需要幾十年的培養時間...

這一次界河域之變,秦天王一脈是最受傷的那個。

不僅折損了一個雙冠王,還折損了秦蓮等眾多中流砥柱般的封侯強者。

不過,這也怪不得了誰,誰讓那秦天王老眼昏花,竟然會將秦天王一脈交到了一個叛徒的手中。

而此時,那神虎王趙宗,白象王朱元也是各自收攏了殘部,稍微清點一下人數,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這兩大天王脈,同樣折損了許多人手。

這兩位一冠王此時也沒有繼續逗留於此的心思,遙遙的對著澹臺嵐所在的位置一抱拳後,便是迅速的帶著殘部離去。

隨著他們一離去,其他各方勢力的人馬也是紛紛退散,只是在離去前,皆是對著澹臺嵐抱拳行禮,感激她此次的力挽狂瀾。

呂霜露,張摧城也是與李洛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帶著人狼狽而去,他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是此時界河域與天元神州的傳送陣還處於封閉狀態,或許還需等個一兩日,才能夠順利往來。

不過不管如何,這場大劫,終於是得以平息。

...

席捲整個界河域的驚天大戰,最終以深淵城沉陷於虛空深處而落入尾聲。

各方勢力皆是帶著傷亡慘重的人馬,疲憊的返回據點。

界河域中,無數人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是有了喘息之機。

此次黑雨鬼劫的變故屬實太大,不僅有著諸多王級強者出手,甚至還引來了那“三瞳玄胎大魔王”的降臨。

甚至於即便此時,在那界河域遙遠的虛空上,界河空洞處,還有著一顆石化的巨目,流轉著陰冷與詭異的注視著界河域。

那就是三瞳玄胎大魔王所化。

雖然它最終並未成功的降臨,但這種石化注視,卻會給界河域帶來巨大而深遠的影響。

大魔王之威,即便只是目光注視,那也足以讓人心神難以安寧,甚至,還容易滋生出濃烈的負面情緒。

所以,可以想象,往後這界河域,必定難以恢復曾經的繁盛,許多探寶者,也是不敢再輕易來到此間。

甚至,或許等到界河域與天元神州的傳送點重新開啟的那一刻,將會有無數界河域中的探險者,帶著恐懼遠遠的逃離。

這一次界河域爆發的變故,給他們帶來了太大的驚嚇。

而經此大變,界河域必將從曾經的繁盛走向蕭條。

這就是大魔王的手段,僅僅只是一道石化之目的注視,便是將原本一處充滿著磨練的修煉寶地,逐漸的變成了一片惡地。

...

天龍城,滿城素白,城內瀰漫著沉重的氣氛。

那是在哀悼李驚蟄。

畢竟除了澹臺嵐,李洛他們這僅有的幾人知曉確切訊息,其他所有人都認為李驚蟄已經隕落。

一名虛三冠王的隕落,對於李天王一脈而言,絕對是傷筋動骨的損失,所以各脈皆是悲痛至極。

城內,天龍閣深處,一座幽靜庭院中。

澹臺嵐暫居於此,而李洛與姜青娥則是留下相伴,其餘人知曉他們分離多年,定然有許多話要說,所以就算是牛彪彪,此時都未曾留下敘舊。

待得旁人離去,澹臺嵐則是轉身,面帶溫柔笑意的望著眼前這兩個令得她時刻牽腸掛肚的小傢伙。

“快讓娘抱抱。”

澹臺嵐笑眯眯的伸出手,先是摟住姜青娥,又對著李洛招招手。

“太矯情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李洛嘟囔道。

“你說什麼?”

澹臺嵐溫柔的語氣頓時變得有些危險起來,這臭小子幾年不見,竟然都敢說他這個當孃的矯情了!

李洛無奈,只能站過去,被澹臺嵐強硬的把腦袋掰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嘴上雖然不願,但他還是伸出手,抱住了眼前溫柔優雅的女子,眼底有著濃烈如潮水般的思念之意流淌而動。

而姜青娥則是望著那張時刻帶著溫柔優雅的笑顏,眼眶不由得通紅起來,這些年來,他們又何嘗不是在時刻思念著澹臺嵐與李太玄。

她鼻尖縈繞著那令人心安的熟悉香氣,輕聲道:“師孃,你能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澹臺嵐寵溺的摸著姜青娥柔順的長髮,感嘆道:“幾年不見,小娥當真是出落得愈發水靈了,這絕代風華,可比我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咦?”

突然澹臺嵐撫著姜青娥髮絲的手一頓,眼神則是在此時出現了一些變化。

“師孃,怎麼了?”姜青娥有些疑惑的問道。

澹臺嵐遲疑了一下,道:“你的身子...”

姜青娥何等聰慧,從澹臺嵐那眼神中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連姜青娥這般心態,此時都忍不住的雙頰飛上紅霞,訥訥無言。

一旁的李洛則是有點尷尬,然後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解釋道:“娘,這個事情吧,當時主要是事急從權...”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澹臺嵐伸手捏住了耳朵。

“我看你小子好像還有點得意的樣子呢。”

“你這憨貨,配得上我家小娥嗎?”澹臺嵐惡狠狠的聲音傳來。

李洛頓時險些痛哭,這熟悉的流程,這熟悉的地位,沒想到多年後,依然沒任何的改變。

這一刻,他十分懷念李太玄。

最起碼李太玄在的話,能夠稍微分擔一點。

澹臺嵐倒是很快的就鬆了手,更加疼惜的摟著姜青娥,認真的道:“小娥,感情的事情,你要隨自己的心意,可不能因為一些報恩的心態,就委屈了自己。”

姜青娥紅著臉,輕聲道:“師孃,這些年我與李洛相依為命,互為依靠,他為了我付出了許多,他從空相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其間所付出的努力,並不遜色任何人。”

“他為了護我,也願付出性命相搏。”

“所以,這份感情,並非是所謂的報恩。”

“我,喜歡他。”

“我願與他生死契闊。”

姜青娥雖然有些羞澀,但她並非是扭捏的性格,於是勇敢的將心跡表露而出。

一旁的李洛也是心潮澎湃,忍不住的伸出手,握住了那纖細手掌。

澹臺嵐聽得出姜青娥言語間的真切,當即也是有些欣慰,看來自家那傻兒子還是有幾分魅力的。

然後她看向李洛,帶著讚許的道:“四年時間,成功封侯,破了這五年壽命之限,還算不錯。”

其實在離開這些年,她與李太玄也時刻都惦記著李洛的五年壽命問題,畢竟當初解決空相,是他們留下的法子。

五年封侯,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難度十足的事情,在未曾知曉李洛的天賦前,誰也不確定他能否完成這個挑戰。

但好在的是,李洛並未被這個重壓所摧垮。

“不過你這臭小子破了五年之限,生命力也重回巔峰,這頭髮是怎麼回事?也不給我弄回去!”澹臺嵐看了一眼李洛那灰白色的頭髮,嫌棄的說道。

李洛訕訕的道:“這不更顯得有特色嗎?”

唉,可真是親孃,這才剛剛相聚沒多久呢,就開始挑他的刺了。

“師孃...”姜青娥開口。

“還叫師孃呀?”澹臺嵐促狹的問道。

姜青娥微怔,旋即臉色愈發的紅潤,輕輕的喚道:“娘。”

這個稱呼,對姜青娥而言其實並沒有任何的扭捏與猶豫,因為在這些年的相處間,她與澹臺嵐早就如同親生母女一般,感情之深厚,無需多言。

“多好的閨女啊,李太玄那傢伙知道了,怕是會比他突破到無雙時還要興奮。”澹臺嵐捧著姜青娥的臉蛋,笑眯眯的說道。

聽澹臺嵐說起這個名字,李洛這才撓了撓頭,問起了那位在家裡存在感最低的人。

“娘,話說老爹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啊?”

“而且,你怎麼會從那界河裡面跑出來?”

“還有,你怎麼成了大無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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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澹臺嵐在王侯戰場的經歷

“別急,一個個的來。”

面對著李洛那一連串的問題,澹臺嵐不由得笑起來,她拉著兩人在身旁坐下,望著兩個孩子臉上的好奇,她的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了溫柔之色。

在那王侯戰場,時刻都在廝殺,根本沒有閒餘體驗溫情。

“首先來說說這個大無雙侯的問題...”

澹臺嵐輕笑道:“其實不止我是大無雙侯,太玄他如今也是這般境界。”

“爹也是大無雙侯?!”

李洛與姜青娥皆是滿臉的震撼,這麼說來的話,他們這一家,已是一門兩無雙?這是何等顯赫的底蘊!

縱觀整個天元神州,這千年以來,恐怕還沒哪一家能夠達成這樣的成就吧?

李洛感覺他以後能在天元神州橫著走了。

李洛震撼了數息,忍不住疑惑的道:“我記得老爹老孃當初並非全部都是十柱金臺吧?”

在他的記憶中,當初在大夏時,李太玄與澹臺嵐顯露過封侯臺,但卻並非盡是十柱金臺。

“當初在大夏,畢竟我們是外來的,不好顯露全部的實力,所以除了龐千源外,其他大夏的封侯強者都探測不到我們的真正實力。”

“而我們顯露的封侯臺,也是做過一些遮掩。”

“當然,的確如你所說,即便沒有遮掩,我們那時候的底蘊也未曾達到鑄滿十柱金臺的地步。”

“這一點,你們兩個小傢伙的起點,反而比我們更高。”澹臺嵐眼中帶著欣慰的笑意,望著兩人。

“爹和娘,是在王侯戰場中遇見了一場大機緣,補全了曾經的根基缺陷?”一旁的姜青娥,突然說道。

“小娥真聰明。”澹臺嵐笑眯眯的捏了捏姜青娥柔嫩絕美的臉蛋。

“王侯戰場,兇險無比,但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大機緣,在外界看來顯得不可能的事情,在王侯戰場卻是並不罕見。”

“我與太玄這些年中,在王侯戰場攜手進退,不知多少次徘徊於生死之間,其中一次,我們被三位異類王逼入絕境,落入一座空間夾縫中,在那裡,有遠古王者遺骸漂浮,而遺骸之上,生出了神妙之果。”

“我二人便是主動毀了此前那些根基有所缺陷的封侯臺,借神果,破而後立,這才補全了根基。”

“之後我們藉此突破到無雙侯,將那三位一冠的異類王盡數斬殺。”

聽得澹臺嵐的娓娓道來,李洛與姜青娥皆是心驚肉跳,雖然前者說得簡單,可寥寥數語間,卻是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兇險。

當時的他們,尚未成就無雙侯,卻是被三尊異類王追殺,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也虧得兩人同心協力,並且底蘊也極為不凡,不然換做尋常封侯強者,就算是九品封侯,怕也是在劫難逃。

而至於自碎封侯臺,這更是需要難以言明的膽魄。

因為這是極其兇險的行為,一個不慎,根基底蘊徹底破碎,此生都難以再進一步,更何況破而後立。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封侯強者這樣做過,但十之八九,都只有破,沒有立。

不過,能夠在絕境中找尋到那藏著王者遺骸的空間夾縫,李太玄與澹臺嵐,也的確是福緣不淺。

這王侯戰場,果真是這天地間第一神妙之地,其中潛藏的大機緣,令人嚮往至極。

“娘,那王侯戰場,究竟是什麼地方?”姜青娥問道,她的眸光中流轉著光彩,顯然對此處生出了興趣。

如今的她已是踏上了無雙之路,可如果真的想要成就無雙侯,她還有著很長的道路要走。

雖說她的天資底蘊,比同期的澹臺嵐與李太玄都要強,但想要成就無雙,依舊需要機緣的輔佐。

“王侯戰場是我們的世界與暗世界的碰撞之點,你可以將其理解為兩個世界接觸的最前線,在那裡,有著天地間最為兇險的環境,其中一些毀滅天災,就算是普通的王級強者都不敢觸及。”

“那是天地間最為古老的地方,其中蘊藏著無數的隱秘,所以就算是異類,也試圖將那裡盡數的侵蝕。”澹臺嵐臉色凝重的緩緩說道。

而後她望著李洛與姜青娥,道:“現在你們也已經長大,走出了自己的無雙之路,所以未來的你們,也定然會前往那裡,與天地爭,與異類鬥,探尋極致的道路。”

李洛輕輕點頭,又是問道:“那老爹呢?他突破到大無雙侯,怎麼沒回來?如果他這次與你一起回來,那秦九劫也逃不掉!”

說起這個,澹臺嵐笑容則是微微收斂。

李洛與姜青娥見狀,頓時心頭一跳,急忙問道:“爹難道出事了?”

“那倒還沒有。”

澹臺嵐連忙安撫兩個小傢伙,道:“此前為了一處大機緣,我與你爹聯手襲殺了一尊三冠異類王,眼看著就要將其抹滅了,結果惹來了一尊大魔王。”

李洛與姜青娥對視一眼,皆是看見對方眼中的駭然。

這兩人,也太能作死了吧!

竟然去襲殺三冠異類王!而且幾乎都要成功了!

而大魔王...

李洛抬頭看了一眼界河域天穹盡頭,在那界河空洞處,三瞳玄胎大魔王石化的巨目,還帶著詭異與陰冷的注視著界河域,給這片天地帶來無邊的恐懼。

這三瞳玄胎大魔王尚未完全的降臨,就給界河域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傷亡,甚至最後連他爺爺李驚蟄都逼得自燃王者冠冕,方才將那人胎消滅。

而澹臺嵐和李太玄,卻是在那王侯戰場中,直面一尊大魔王。

那一幕,光是想想,李洛就感覺到頭皮發麻。

他平日裡感覺自己的膽魄已經不小了,但沒想到跟老爹老孃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然後呢?”李洛口乾舌燥的問道。

“然後我們當然就開始逃跑,那大魔王則是鍥而不捨的追殺了我們許久,最終我與太玄躲入一片虛空深淵中,那裡有破碎的天地形成了壁障,就算是大魔王一時也難以透過。”

“最終那大魔王封鎖了那片虛空深淵,喚起魔炎,打算連同那些破碎天地一同煉化。”

“當時我藉助空間相,在那虛空深淵中察覺到了一條極其不穩定的界河支流,這條支流太過紊亂,無法承受你爹,而我因為身懷空間相,則是勉強能潛流橫渡。”

“我本意是與他一同留下,但你爹那人,平日裡都對我言聽計從,可這般時候卻和臭石頭一樣硬。”

“他讓我先從這條界河支流逃出去,然後搬救兵回去幫他脫困。”

“我與他爭辯許久,最終沒辦法,只能借那條界河支流而出,結果莫名其妙的穿梭到了界河域這裡的界河處,當時我與你爺爺互相間有所感應,之後他就藉助著自燃王者冠冕的力量,打碎了一截界河壁障,我就趁機出來了。”

澹臺嵐一口氣將這跌宕起伏,兇險萬分的過程盡數的說了出來。

李洛與姜青娥則是聽得臉色劇變。

“那爹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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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姜青娥的身份

“放心吧,你們爹沒事,那片虛空深淵有破碎的天地殘骸作為壁障,就算是大魔王級別的存在也很難將其煉化,對方這麼做,只是想要封鎖那裡,逼得我們現身。”

“此次離去前,我佈置了空間奇陣幹擾,就算是大魔王,也很難在其中找到太玄的蹤跡。”

“我與太玄經歷無數困境,一尊大魔王雖然恐怖,但也不至於就真能將我們逼到絕路。”

“這事你們無須擔心,我此次歸來,會想辦法解開這個困局。”

“畢竟,娘可還不想當寡婦。”

原本很嚴肅的話題,被澹臺嵐這最後一句打散了氣氛,李洛與姜青娥都是忍不住的失笑。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是澹臺嵐在儘量安撫他們的情緒,不使得他們過多的擔憂。

“娘,你們就不該去那王侯戰場,而且還把洛嵐府丟給青娥姐和我擔著,你們知道那些年青娥姐壓力有多大嗎?如果不是她一力扛著風雨飄搖的洛嵐府,你兒子怕已經是流落街頭了!”李洛抱怨道。

澹臺嵐聞言,眼中也是浮現出一抹愧疚,他們當時的確離開得太過倉促,諸多的壓力,都是放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

“小娥,真是辛苦你了。”澹臺嵐拍了拍姜青娥後背,柔聲道。

“娘你們當初倉促離去,是被大夏那邊算計了嗎?”姜青娥則是問道。

“嗨,大夏那邊,除了龐千源外,其餘所謂的封侯強者在我眼中無疑是土雞瓦狗,他們那些算計,對我們而言,哪有半分威脅。”澹臺嵐道。

“當初那一次抽籤,的確是有人做了手腳,想來應該是那攝政王等人的手段,只是我們當時會離開,前往王侯戰場,卻並非是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麼?有什麼事情,比守著你寶貝兒子更重要。”李洛疑惑的問道。

澹臺嵐微微沉默,道:“你們這兩個小東西,一唱一和,是想要審訊我?”

姜青娥唇角浮現出一抹驚豔的弧度,輕聲笑道:“娘,我們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你們也不能繼續瞞著了。”

“你們想要知道什麼?”澹臺嵐無奈的問道。

李洛緩緩的道:“原始種以及...青娥姐的身份。”

澹臺嵐再次沉默了數息,然後輕嘆一聲,道:“果然來到天元神州長眼界了,還知曉原始種。”

“之前那秦蓮,秦九劫,無面冥王試圖抓我,可能就因為懷疑我是原始種。”

“當然我知道我不是,只是總不能將青娥姐暴露吧。”李洛聳了聳肩膀。

“喲,還挺有男人的擔當。”

澹臺嵐先是戲謔的說了一聲,然後緩緩道:“正如你們所想的,小娥她,的確是原始種...而且還是當年我與太玄,從那無相聖宗的宗門遺蹟中,所帶出來的原始種。”

聽到此話,姜青娥金色眸子中,泛起了細微的波瀾,這個猜測,其實她早有所預料,只是當被證實時,心中情緒依舊如亂流般的複雜。

李洛此時伸出手,握住姜青娥的手掌,柔聲道:“青娥姐,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洛嵐府永遠是你的家。”

澹臺嵐也是疼惜的撫摸著姜青娥的長髮,道:“當初我們初遇小娥時,她還僅僅只是一個嬰孩,而且處於封印之中,想來應該是當年無相聖宗在覆滅時,為了能夠讓她存活下來,對她施加了能夠避免時間流逝的封印秘法。”

“這麼來看,她當年在無相聖宗應該擁有著極高的身份,說不定,還與那一位在無相聖宗的歷史中,達到最高成就,同時也是最後一任的無相聖宗宗主有著關係。”

“我們曾猜測,小娥或許是那位傳奇宗主的血脈。”

姜青娥微微的有些失神,喃喃道:“無相聖宗宗主...”

這等在歷史長河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痕跡的存在,對於姜青娥而言,卻是極為的陌生,她對其沒有任何的記憶。

只是姜青娥的情緒還是顯得有些低落。

這樣虛無縹緲的身份,反而顯得她與李洛,與這個家,有些格格不入。

澹臺嵐輕嘆一聲,對著李洛使了一個眼色。

李洛則是伸出手臂,將姜青娥攬入懷中,插科打諢的笑道:“青娥姐,原始種多厲害啊,我想當都當不了呢。”

姜青娥將臉頰埋在李洛的胸膛間,纖細手掌則是用力的攥緊他的衣袖,這副脆弱的模樣,與她平日裡的冷靜從容截然不同,這也是令得李洛微微有些心疼,只能摟著她腰肢的手臂愈發的用力。

“你以為你就是一個普通貨了?”而此時,澹臺嵐則是幽幽的看了李洛一眼。

李洛突然有些汗毛倒豎,聲音乾澀的道:“難道我也是你們從無相聖宗順出來的?”

澹臺嵐柳眉倒豎,叱道:“你是老孃我懷胎那麼久,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沒半點作假!”

“那就好。”

李洛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我哪裡不普通了?我除了空相外,好像都很普通。”李洛好奇的問道。

面對著這個好奇寶寶,澹臺嵐有點心累,無奈道:“原本這些資訊,是打算等太玄回來後,再一起告訴你們的,結果你們兩個小傢伙太心急...”

“而且,我此次回來,發現你這小子,竟然已經修煉出了“萬相輪”,這倒是比我們預想的都要更快。”

“或許,也是時候把這些隱秘告訴你們了。”

澹臺嵐屈指一彈,有銀光流轉而來,直接是將這座石亭覆蓋在其中,這裡的空間被盡數的封閉,任何的窺探都難以投射而進。

瞧得澹臺嵐這副慎重的模樣,李洛也不由得變得有點緊張起來。

“萬相輪?你說的是我體內那有些殘缺的神秘金輪?”李洛有些震驚,澹臺嵐竟然知道他體內那神秘金輪的事,而且看樣子比他了解的還要更為詳細。

澹臺嵐輕輕點頭。

“當初我們從無相聖宗的遺蹟中,帶出了兩物,一個是被封印的小娥,另外一個東西,則是鑽進了當時我那懷有身孕的肚子。”

李洛駭然失色,道:“我是那什麼東西變的?!”

澹臺嵐無奈的道:“你不是那什麼東西變的,只是那個東西,改造了你的身體,你的三座空相,也是因此而來。”

李洛臉色陰晴不定,原來他的空相,是因為這個緣由!

“那是什麼東西?”他問道。

澹臺嵐微微沉吟,道:“那是無相聖宗耗盡無數歲月與資源打造的無上瑰寶。”

“或許你可以稱之為...”

“萬相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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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萬相種

“萬相種?!”

隨著澹臺嵐這話說出,李洛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繼而又是湧現出茫然,因為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即便是李驚蟄,也未曾提起過此物。

只不過,他卻是能夠感應到體內那一道殘缺的神秘金輪在此時發出了細微的轟鳴,彷彿是被這個已經被歲月遮掩的詞彙所引動。

半晌後,李洛的情緒漸漸的恢復,他喃喃著問道:“我只聽過聖種以及原始種,這所謂的萬相種,又是什麼?”

一旁的姜青娥也是有些疑惑與驚訝。

澹臺嵐斟酌著言語,道:“你們知道原始種最終的盡頭嗎?”

李洛想起了此前李驚蟄所說的那些隱秘,當即點點頭,輕聲道:“聽爺爺說,原始種的盡頭是...十品相!”

十品相!

這三個字一出,彷彿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令得此處的虛空都是莫名的凝滯了一瞬。

那代表著這個世界的極致。

“十品...”

澹臺嵐也是有些感嘆的點點頭,面對著這個詞彙,即便是她,眼中都是帶著一些敬畏之意。

“原始種的確是有著進化到十品相的可能,這是從古流傳而下的箴言。”

“但是...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

澹臺嵐盯著李洛與姜青娥,緩緩道:“而且,這種可能,直到如今,都未曾真正的被證實過。”

“原始種雖然罕見,但放眼那歷史長河至當今世上,原始種也並非就小娥一人,甚至更別說,還有那些由聖種進化而來的“後天原始種”。”

“可即便如此,直到現在,都未曾有原始種,真正的進化出十品相。”

李洛微微恍惚,道:“所以,十品相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也根本沒人能確定?這難道是一個從遠古流傳下來的謊言嗎?”

澹臺嵐卻是搖搖頭,道:“謊言的話,倒不至於,悠悠歲月中,多少天王級的存在都證實過這一點,原始種,的確蘊含著十品之秘。”

“只是...可能那一步,真的太過的艱難。”

“但即便那一步是如此的艱難,但這始終是無數人所追求的盡頭,即便是天王級存在,也在費盡畢生心血,對其探索。”

“不知多少強大的存在,在這條道路的探索中,直到坐化,依然不願放棄。”

“道路盡頭所散發的魅力,足以讓得任何驚豔時代的無雙天驕,都對其孜孜不倦,窮盡心血。”

“而且,很多存在都相信,當十品相誕生的那一天,世界的混亂會因此而終結,這片世界,將開闢出新的時代,那是一個前所未有的修煉大世。”

澹臺嵐的聲音平靜,但那言語卻是令人生出了一種蕩氣迴腸的澎湃情緒,令人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李洛與姜青娥的眼神在變幻,此等隱秘,尋常封侯強者恐怕根本沒有接觸的資格,所謂的十品相,怕是唯有到了王級,才能有資本去進行思考,探索。

“正因為十品相的魅力,再加上原始種始終未曾進化出十品的痕跡,所以古往今來,也不乏一些驚才絕豔之輩,試圖對著另外的方向進行探索。”

澹臺嵐平靜的聲音,在被空間之力覆蓋的石亭中迴盪:“而“無相聖宗”,就是在條道路上,走得最遠以及最有深度的一個古老宗門。”

“無相聖宗是那個時代真正的巨無霸,即便是天王級勢力,都要對其俯首稱臣,在那個年代,無相聖宗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異類。”

“也正因為無相聖宗的強大,在那個年代中,異類被盡數的堵在暗世界中,根本無法如現在這樣,時不時的爆發異災,侵入我們的世界。”

“只不過,即便是強如無相聖宗,也很難徹底的終結異類。”

“所以,在歷代無數先輩的心血與推衍中,無相聖宗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路。”

聽到此處,李洛已經是忍不住的嚥了一口口水,他已經猜到了那條道路。

果然,澹臺嵐看向了他,一字一頓的道:“那條路就是,萬相種!”

“他們覺得,當萬相歸一時,或許能夠跨出那最後的一步,抵達十品。”

“原始種以純入極,而萬相種則是以雜入極,這是一個和原始種截然相反的道路。”

“為此,無相聖宗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鑄造出了這神異到極致的“萬相種”,而這“萬相種”,也是後來歷代無相聖宗宗主的標誌。”

說到此處,澹臺嵐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道:“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說,身懷“萬相種”的你,也算是無相聖宗的宗主了。”

李洛無語,無相聖宗都已被歲月塵埃所掩蓋,這什麼宗主不宗主的,也沒半點意義。

不過,對於無相聖宗的這份野心,李洛的心中則是充滿著震撼,恐怕也唯有這種稱霸一個世代的龐然大物,才能夠生生的開闢出這麼一條神奇的道路。

這之中,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先輩的嘔心瀝血。

“沒想到我這萬相種,來歷竟然這麼大。”李洛震撼的感嘆著。

旋即他想起什麼,連忙問道:“這萬相種聽起來這麼厲害,但好像...也沒成功進化出十品吧?”

澹臺嵐道:“廢話,如果成功了,那無相聖宗早就屹立萬世了,又怎會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

李洛尷尬的道:“那...那說起來,這萬相種也跟原始種差不多,是一條無法被證實的道路啊。”

而且,萬相種的數量,恐怕比原始種還要罕見稀少,畢竟原始種除了先天,還有聖種進化的後天...這從容錯率來看,明顯原始種還是更靠譜一些。

“你可真是無知者無畏,你可知道這條道路,那無相聖宗是付出了多大的心血與代價才開闢出來的,在這上面,光是天王級強者,恐怕都折損了不下十代。”澹臺嵐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李洛腦門一下,斥道。

“道路的盡頭,每一步的探索,都是先輩的屍骨與心血。”

李洛悻悻點頭。

“那娘你們可真是好福緣,竟然在那無相聖宗的一次偶然開啟下,就找到了“萬相種”。”李洛討好的笑道。

“這福緣,也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澹臺嵐則是神色複雜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她眼神疼惜而感激的撫摸著姜青娥的臉頰。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小娥的存在,我們母子可能連那遺蹟都走不出來,便是被這東西,害得一屍兩命的死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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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當年的隱秘

澹臺嵐幽幽的話音,令得李洛與姜青娥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李洛則是想起之前澹臺嵐所說的話,叮囑他對姜青娥好一些,他們母子都欠她一份情。

“娘,當初你們在遺蹟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李洛忍不住的問道。

當年之事,充滿了隱秘,而這些除了兩個當事人外,恐怕外人無從知曉。

面對著兩人那充滿著好奇與探究的目光,澹臺嵐無奈的道:“當年在那遺蹟中,我們偶然間尋到那所謂的“萬相種”,此物靈性十足,可趨吉避兇,若是強行捕捉,就算是王級強者都無法成功。”

“我們原本對它並沒有任何指望,只是誰料此物卻是主動來了我的面前,我試探的伸手與它碰觸了一下,然後它在與我的接觸間,進入我的體內。”

“可還不待我歡喜,就發現那萬相種與體內的你產生了共鳴,然後開始彼此相融。”

“這本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可是,萬相種乃是那無相聖宗耗盡無數先輩心血與資源打造的絕世瑰寶,那份融合,又豈是你我所能夠承受。”

說到此處,澹臺嵐的臉頰上也是浮現出了後怕之色,想來當年那一幕,即便是此時想來,都是令人心悸。

“當時我們母子,真就險些被那萬相種的靈光融成了血水。”她聲音低沉的道。

李洛與姜青娥聽得額頭上浮現出冷汗。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

澹臺嵐感嘆一聲,道:“咱們母子的鮮血擴散,正好觸及到了那正處於封印中的小娥,她的原始種氣息散發,為我們抵禦了萬相種的靈光,最終我們母子方才險險活命。”

她目光溫柔的望著姜青娥,道:“所以說,小娥是我們家的恩人,如果不是小娥,我與李洛,早就死在了那無相聖宗的遺蹟中。”

李洛終於是恍然,難怪澹臺嵐會那般的叮囑,而且從小到大,不論是她還是李太玄,都明顯更加的偏袒與寵愛姜青娥。

姜青娥也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她並沒有那時候的記憶,但如果能夠救到李洛與澹臺嵐,那是一件令人心中歡喜的事。

“小娥救了我們母子,她也因此消耗了一些本源,不然她的第一相,不會只是下九品。”澹臺嵐有些歉意的看著姜青娥。

“而且保護小娥的那層凍結時間的封印,也是因此而鬆動。”

“當時我們察覺到了有生機從小娥的體內傳出。”

“原本我和太玄不敢輕動這座遺蹟內的東西,因為我們能夠感覺到那裡非常的可怕,取走那裡的東西,那份因果我們怕無法承受。”

“但因為這場變故,我們還是改變了想法,於是最終我們從那遺蹟中,將小娥也帶了出來。”

“而我們離開無相聖宗遺蹟後,又是經歷了諸多變故,最終我們遠離天元神州,去往了一座外神州。”

“期間因為“小娥”的封印流逝太快,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我們將她隱藏在了一座遠離大夏的空間裂縫中,而我與太玄則會每年輪流去觀測一些時間,直到李洛出生後的三年,那層封印徹底消散,而離開遺蹟時只是嬰孩的青娥,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女孩,並且開始恢復靈智。”

“那時候,我們就將她帶回了洛嵐府。”

在澹臺嵐的徐徐述說中,當年的那一道隱秘,也是漸漸的在李洛與姜青娥的面前所展開。

而此時李洛也徹底明白,為什麼當初李太玄與澹臺嵐離開一段時間後,再次回來時,身邊會跟著一個眼神微微有些茫然與空洞的小女孩。

原來,那是姜青娥解封了。

澹臺嵐望著兩人,道:“這就是當年的一些事,你們如今也長大了,如果想要知道的話,我自然也不會隱瞞你們。”

“還有...”

她看著姜青娥,眼中有著濃濃的寵愛之色,認真的道:“青娥,娘不希望你知道這些事後,覺得我們是因為當初遺蹟中的那份恩情才會你好。”

“我不否認起初的時候我們抱著感激之心,可當你來到洛嵐府後,在我的心中,就將你當做親生女兒在對待。”

姜青娥眼眶微微泛紅,這些年來,澹臺嵐與李太玄對她的感情,她又怎會感覺不到,在她的心中,對方早已是真正的家人。

當初那份無意間的相救,或許也正是他們之間應有的緣分。

而如果不是那次的相救,或許澹臺嵐與李太玄最終也會因為謹慎,不敢將封印的她帶出遺蹟,那麼她又將會在時間的凍結中,永無止境的沉眠。

或許,那又會是另外一個故事。

可是那個故事中,還會有李洛,還會有澹臺嵐,李太玄嗎?

“娘,我很感謝你們當初,將我帶出遺蹟,還給了我一個洛嵐府。”姜青娥眸光微微溼潤。

“我很喜歡這個家,所以,我也會傾盡全力的保護它。”

澹臺嵐雙目中也有著水花浮現,忍不住的抱住姜青娥,感動的道:“多好的女兒啊,這家沒我們倆,遲早得散!”

李洛無語,躺著也要被攻擊?這家我也是付出很大的好吧。

“這麼愛,那你們倆還偷跑這麼多年?留下我們兩個,獨自面對大夏那群惡狼。”李洛嘟囔道。

“你們可知道,你們離去後,洛嵐府有多慘?我一個空相廢物少府主,遭受多少嘲笑,如果不是青娥姐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把洛嵐府的局勢穩定,我這個少府主都要被人趕出去了。”

“我們離去前,也是做過一些安排的,最起碼有老牛在,就算洛嵐府沒了,你們性命還是無礙的。”

“而且,這也是一場合適的磨練,對嗎?”澹臺嵐笑道。

李洛翻了一個白眼,道:“所以我想問的是,你們當初走得那麼急,是有什麼原因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們也想幫點忙。”

姜青娥也是輕輕頷首,表示贊同。

澹臺嵐輕輕嘆了一口氣,這話題,還是問到了這上面,這兩個小東西,幾年不見,的確是不好應付了。

她沉默了一會,最後緩緩的道:“當父母的,若非真是萬不得已,又怎會捨得離開自己的孩子。”

“我們離開,最終還是因為你。”

澹臺嵐沉重的目光轉向李洛。

“我們不離開,你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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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萬相金丹

“你會死...”

聽得澹臺嵐這沉重的話語,李洛的臉色也是有些變幻不定起來,忍不住的道:“娘,你可別嚇我。”

一旁的姜青娥也是緊張起來,道:“娘,這是為什麼?”

澹臺嵐嘆了一口氣,道:“說起來,還是那“萬相種”的原因,此物造化太大,根本不是那般容易消受的。”

李洛頓時感覺到渾身有些不自在,道:“我沒感覺到有什麼危險啊。”

澹臺嵐道:“萬相種桀驁霸道,乃是歷代無相聖宗宗主的標配,而這裡面自有一套完整的傳承,並非是獲得了萬相種,就能夠輕鬆的享受到它的力量。”

“當年無相聖宗為了能夠摸索出掌控萬相種的道路與方法,不知付出了多麼慘重的代價,甚至,有不止一代的無相聖宗宗主,為此付出了生命。”

“你至今未曾感覺到危險,只是因為以前的你實力太低微,你的萬相種,並未真正的覺醒。”

“一旦當其覺醒的時候,而你又沒有真正控制駕馭它的法門,那麼萬相輪就會失控,吞噬你自身的相性,將你真正的化為一個無相之人。”

李洛聽得頭皮發麻,渾身冷汗都是冒了出來,此時此刻他方才知曉,體內那靜靜沉眠的神秘金輪,究竟是何等恐怖之物。

這就是一頭桀驁霸道的絕世兇獸。

他至今未曾感受到它所帶來的危險,只是因為他太弱,還無法觸及到它的恐怖。

不過,李洛感覺,隨著他如今踏入封侯境,那一步恐怕也要快了。

“娘,那該怎麼辦?我還有救嗎?”李洛哭喪著臉道,澹臺嵐可真是給他帶來了一個好大的“驚喜。”

他從未想到過,體內的萬相輪,還蘊含著這種威脅。

澹臺嵐笑道:“傻兒子,我們這些年,不就是在為此而努力嗎。”

“從你成為萬相種的那一天,我們就在想辦法為你解決這個隱患,我們為此查閱了許多從無相聖宗遺蹟中帶出的秘典,最終總算是找尋到了一絲那傳承之法的蛛絲馬跡。”

“無相聖宗將其稱為“萬相金丹”。”

“萬相金丹?”

李洛喃喃自語,他發現當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的時候,體內深處的殘缺金輪突然劇烈的轟鳴起來。

“嗯,這萬相金丹,就是無相聖宗花費無數代價,推演出來的與萬相種所匹配的傳承之法。”

“唯有這兩物結合,萬相種才能夠真正的覺醒,從而避免被反噬的危機。”

澹臺嵐點點頭,無奈的道:“但可惜的是,我們知曉了萬相金丹,但卻根本不知曉它的煉製之法。”

“而無相聖宗遺蹟也再次隱匿於虛空深處,就算是天王級強者,都無法將其找尋而出。”

“但我們始終沒有放棄,一直在尋找。”

“直到後來...”

“我們從一個可信的渠道處,獲得了一個情報,在那王侯戰場中某處的破碎天地中,曾出現過一些異象,那或許會與萬相金丹有關。”

澹臺嵐摸了摸李洛的頭髮,溫柔的道:“這是我們這些年,第一次收集到與萬相金丹有關的情報,你說,我們能輕易的放棄嗎?”

“如果我們不抓住這最後的機會,那麼未來等待你的,只會是自身相性被失控的萬相種吞噬的下場,那時候,你真的會死。”

“所以,現在你明白,為何當年,我和你爹,走得那般的匆忙了嗎?”

“因為,那可是你最後的希望了啊。”

李洛怔了好一會,內心情緒如波濤般洶湧,他望著面帶溫柔笑意的澹臺嵐,鼻子忍不住有著濃烈的酸澀感湧出來。

他能夠想象到當時的李太玄與澹臺嵐究竟是何等的不捨,但這情報關係到他未來的生死,所以他們義無反顧的去了。

即便那是最為兇險,令得無數封侯強者感到恐懼的王侯戰場。

此時此刻,李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沉甸甸的愛。

為了自己,他們甘願忍著思念,親赴險境,一去便是數年。

這或許便是世間最為無私的情感吧。

李洛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澹臺嵐,輕聲道:“娘,謝謝你們。”

“嘁,臭小子還搞這麼煽情。”澹臺嵐撇撇嘴,但那美目中卻是流淌著欣慰與柔情,也是伸出手,輕輕撫著李洛的後背。

當年離開時,少年可沒有這般高,也沒有這般寬厚的背。

幾年不見,當初的少年,已經真正的長大。

“娘,那你們在王侯戰場中找到了那萬相金丹嗎?”姜青娥先是等兩人享受了片刻的母子情感後,方才問到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澹臺嵐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只見得其掌心血肉裂開一道縫隙,而後有一縷銀色微光流淌而出。

銀光乃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稜形晶石,其上銘刻著諸多玄妙的光紋,而李洛的目光,卻是在第一時間投向了那枚銀色晶石內部。

只見得在那裡,有一縷金色的液體在緩緩的流動,那液體時而蜷縮成團,化為一顆金色的丹丸,時而化為涓涓細流,宛如具備靈性一般,不斷的流動。

轟!

當見到那金色液體時,李洛體內的那一座神秘而殘缺的金輪,轟然間劇烈的震動起來。

一種彷彿是渴望的情緒,自金輪中瀰漫而出。

李洛心臟也是劇烈的跳動起來,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被封鎖在銀色晶石內的金色液體,他有著一種預感,如果此物融入體內的神秘金輪,那麼這座金輪,就將會開始向他顯露出其真正的奧妙。

屬於,萬相種的奧妙。

“這就是萬相金丹嗎?”李洛呢喃道。

澹臺嵐感嘆一聲,道:“嚴格意義來說,這並非是完整形態的萬相金丹,我和太玄將其稱為“萬相小金丹”。”

“畢竟真正的“萬相金丹”就算是在那無相聖宗內,都是最為珍貴的至寶,而如今無相聖宗宗門遺蹟藏於虛空深處,根本無法探測,所以“萬相金丹”很難獲取。”

“我們在王侯戰場所找尋到的那片破碎天地中,正好有無相聖宗的分宗遺蹟,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了這一枚“萬相小金丹”。”

“不過雖說品階不如真正的萬相金丹,但卻能夠暫時解你之危,最起碼,有了此物,你就能夠,開始覺醒萬相種。”

澹臺嵐手一抬,那散發著空間之力的銀色晶石落向李洛。

她目光溫柔的望著神情激動的李洛,微微一笑。

“小洛,這就是爹孃送給你的禮物,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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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大無相神鍛術的線索

望著那飄來的銀色晶石,李洛心中情緒則是頗為的洶湧,他的眼中瀰漫著複雜之色。

當初李太玄與澹臺嵐走得太過匆忙,把一個風雨飄搖的洛嵐府扔給了他與姜青娥,這使得兩人在那段時間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特別是姜青娥,她又要在聖玄星學府中修行,又要面對洛嵐府的內憂外患,可那時候的她,也不過只是地煞將階的實力。

那時,李洛還只是空相,所以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青娥一人為他抵擋著來自洛嵐府內外的許多明槍暗箭。

如果不是姜青娥竭力為他爭取了那幾年的寶貴修煉時間,即便他解決了空相的問題,恐怕也保不住洛嵐府。

所以以前,他對於李太玄與澹臺嵐的離去,偶爾心中也會泛起一絲抱怨。

兩個大人離家,把洛嵐府扔給兩個孩子,這屬實是有點不負責任。

可現在,他終於是知道了他們離去的原因。

一切,都是為了他。

若非是情不得已,他們又怎會忍著這份思念之苦,前往那兇險無比的王侯戰場。

作為父母,他們最關心的,始終是孩子未來的平安。

為此他們甘願親赴任何兇險之地。

澹臺嵐也是能夠感受到李洛此時心中的情緒,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道:“當年我們也打算留下一人陪你們的,可最終還是選擇一同前去,主要是那王侯戰場太過的兇險,我們誰都不放心對方一人前往。”

而這些年來所經歷的諸多險境,如果不是他們兩人攜手共渡,恐怕最終真是會殞命其中。

李洛伸出手,握住那銀色晶石,晶石輕飄飄的並沒有什麼重量,但他卻是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那份沉重感情。

為了此物,李太玄與澹臺嵐在那王侯戰場中,必定是歷經了諸多生死險境。

澹臺嵐能感受到李洛的心情,於是便是將目光轉向姜青娥,笑道:“小娥,你也有禮物哦。”

她伸出手,在面前虛空輕輕一劃,便是從其中取出了一座巴掌大小的白玉雕像,雕像看不清楚模樣,但卻生有雙翼,散發著一種難以想象的光明氣息。

在那雕像內部,似乎是有一種神妙的液體流淌。

“這是光明聖石髓,乃是煉製上九品奇光的必備之物,你若是煉化此物,應該能將你第一道下九品光明相,提升到中九品。”

“為了搶到這東西,我與太玄在那一處禁區中,擊退了數名異類王以及王級強者,方才得手。”

面對著如此珍貴的奇寶,即便是姜青娥都是微微動容,這“光明聖石髓”的價值難以估量,就算是王級強者都會心生覬覦貪婪。

或許也只有在那王侯戰場中,才能夠尋到此等奇寶。

不過雖然此物珍貴,但姜青娥也並未矯情的推拒,而是大大方方的接過來,道:“謝謝娘。”

與彼此的情感相比,再貴重的奇寶,也不值一提。

而後姜青娥又是有些擔憂的問道:“娘,有了這萬相小金丹,李洛這萬相種的隱患就算是解除了嗎?”

“最起碼在他鑄就出七座十柱金臺前,萬相種不會出現反噬。”澹臺嵐說道。

七座十柱金臺,也就是說,李洛至少在突破到無雙侯之前,這萬相種不會失去掌控。

而後她衝著李洛道:“不過你的修煉速度,倒是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原本,我們以為你或許會踩著五年之約的線,抵達封侯。”

“沒想到如今才四年,你就已是鑄就十柱金臺,踏上了無雙之路。”

“我此番回來,倒是頗為及時,不然再等你實力提升一些,這萬相種就會開始讓你吃盡苦頭了。”

李洛無奈的道:“這萬相種也太難伺候了,剛走了一個五年壽命之約,又來一個無雙封侯的桎梏?”

“難伺候是難伺候,但誰讓這是無相聖宗的無上瑰寶,同時也是一條能夠超脫世間極致的道路。”澹臺嵐道。

“也沒感覺有多厲害啊,這些空相麻煩死了。”李洛嘟囔道。

這些年來,體內的空相雖然給他帶來了諸多的好處,但後天之相的煉製與培養也極為的麻煩,總體來說,似乎有點配不上無上瑰寶這四個字。

“以往的萬相種,並未真正的覺醒,你自然無法知曉其真正的神妙。”

“但你若是將這萬相小金丹煉化後,你體內的萬相輪就將會真正的覺醒。”澹臺嵐笑道。

“是麼?覺醒後會有什麼變化?”李洛好奇的問道。

澹臺嵐微微思索,道:“或許,會讓你提前感受到相性本源的力量。”

“相性本源的力量?!”

李洛眼瞳驟然一縮,忍不住的失聲。

連姜青娥都是有些動容。

因為那所謂的本源力量,乃是屬於王級強者的範疇,唯有踏足王級之後,方才能夠接觸到這種層次的力量。

而李洛這才一品封侯,就能夠觸及和使用這種力量,那是何等的作弊?

這就跟頑童以木棒互毆,突然有人掏出了弓弩利劍,這還怎麼玩?

“倒也不必這般不可思議,萬相種若是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還算得上是什麼舉無相聖宗數代之力,推衍鑄就而出的無上瑰寶,而且那本源力量的強弱,也取決你自身的相性數量以及相力雄厚程度,並非真就你以為的一步登天。”

澹臺嵐倒是覺得很正常,繼續道:“而且萬相種覺醒後,你自身的諸多相力,將會在萬相輪的規制下,形成融合,化為一種舉世獨有的相力。”

“從你如今的相性數量來看的話,其實可以稱為“六相之力”。”

“六相之力!”

李洛喉嚨狂吞口水,好霸道的名字,要知道連王級強者的力量,都只是號稱三相之力。

不過李洛也明白,王級強者的三相之力,乃是三種本源相力的融合,神異無雙,他即便藉助萬相輪將自身六種相性融合在了一起,那也不可能真就比王級強者的三相之力強。

除非等他有朝一日,也將自身的相性盡數化為本源,那時候,或許才是這種力量的終極形態。

李洛頓時心癢至極,恨不得此時立即就將這萬相小金丹煉化,覺醒體內的萬相種。

“對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目光期待的看向澹臺嵐,道:“娘,我此前突破到封侯,體內已經誕生了第四座相宮,可這依舊是一個空相。”

“可是封侯境之後,想要煉製後天之相,需要那“大無相神鍛術”,您這有沒有?”

而面對著李洛期待的目光,澹臺嵐卻是攤了攤手。

“大無相神鍛術?”

“不好意思。”

“我也沒有呢。”

李洛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下來。

“那我這第四相怎麼辦?!難道要去那無相聖宗的遺蹟裡面找尋嗎?”李洛無語。

“那可就太難了,無相聖宗的遺蹟,諸多天王級存在都在探尋,但自從當年我們偶然間進入後,直到現在都未曾有蹤跡出現。”澹臺嵐道。

李洛哭喪著臉,難道他這萬相之路,剛剛開始就要被終結了嗎?

澹臺嵐則是拍了拍姜青娥的肩膀,促狹的笑道:“你看你看,他急了。”

姜青娥哭笑不得,道:“娘,您就別逗李洛了,您應該是有其他的線索吧?”

澹臺嵐道:“生個兒子不逗著玩,那還有什麼用。”

李洛眼神幽怨的瞧著她。

澹臺嵐這才笑道:“無相聖宗的遺蹟,恐怕短時間是別想找到了,不過無相聖宗在這個世界上,還是留下了許多的痕跡,這裡面,或許會有大無相神鍛術的存在。”

“一鯨落,萬物生。”

“如今不少頂尖的勢力,皆是受到過無相聖宗的福澤。”

“比如,那歷史悠長,底蘊強大的學府聯盟。”

“學府聯盟?”李洛與姜青娥皆是一驚,他們其實對這個超然勢力並不陌生,畢竟他們以前也是學院派。

“娘您的意思是,學府聯盟會有大無相神鍛術?”李洛驚訝的道。

澹臺嵐微微頷首。

“學府聯盟中,有一處神異之地,正是從無相聖宗繼承而來,其中有諸多傳承,大無相神鍛術,應該也在其中。”

“而那神異之地,好像是被叫做...”

“天鏡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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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天鏡塔

“天鏡塔?!”

當李洛與姜青娥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臉龐上皆是有著驚訝之色浮現出來。

他們也曾經身為學府聯盟的一員,甚至姜青娥還在聖光古學府中修行了一段時間,所以他們都很清楚,這個所謂的天鏡塔,乃是學府聯盟的核心以及真正底蘊所在。

能夠進入天鏡塔修煉的學員,無一不是同輩中的翹楚。

而透過天鏡塔考驗的學員,將會獲得“天鏡士”的稱號,那是學府聯盟所有學員眼中最高的榮耀與成就。

甚至不止學員,所有學府聯盟內的導師,都是視此處為修煉聖地,擠破頭的想要進入其中。

天鏡塔成立至今,不知為學府聯盟培養出了多少頂尖的封侯強者,甚至,王級強者。

“沒想到這天鏡塔竟然是傳自“無相聖宗”。”李洛驚歎道。

“天鏡塔是以前無相聖宗為了培養宗門精英,耗費無數資源所修築而成的洞天福地,據說天鏡塔的核心,乃是天王遺骸。”澹臺嵐又是道出了一個鮮為人知的隱秘。

“天王遺骸?!”李洛與姜青娥再次動容,這無相聖宗的手筆也太恐怖了,竟然能夠以天王的遺骸來作為建造材料。

“天鏡塔在那無相聖宗時,就極其的重要,所以其中會有諸多的傳承,大無相神鍛術在裡面的機率會很高。”

“你如果想要解決第四道空相的問題,恐怕還得在此處,否則如果真要指望那“無相聖宗”的總部遺蹟,誰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澹臺嵐說道。

“看來這天鏡塔,我是必定要去一遭了。”李洛撓了撓頭。

“據說進入天鏡塔必須得是學府聯盟的精英學員或者導師...”澹臺嵐看了兩人一眼。

姜青娥則是明眸中有著光彩浮現,道:“這倒不是難事,我那位在聖光古學府的導師之前說過,會幫我和李洛在天鏡塔中掛名,所以我們應該是有這份資格的。”

李洛聞言,這才想起此前在小辰天任務結束時,那位聖光古學府的三院長與天元古學府的藍靈子副院長說,會盡量幫他在天鏡塔中掛名。

這令得李洛忍不住的喜笑顏開,沒想到之前不甚在意的事情,眼下倒是給了一個機會。

澹臺嵐聞言,也是微微頷首,道:“如果真能進入天鏡塔,那對你們而言,的確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而且這天鏡塔每隔數年,將會舉辦一場“天鏡論武”,這是學府聯盟最為盛大的比賽,不僅四大古學府將會參與,甚至整個學府聯盟體系下的諸多導師也會參與其中。”

“據說最終表現優異者,不僅會獲得天鏡士的稱號,還能獲得難以想象的饋贈。”

“一些天王級勢力,會提前安排自家後輩進入學府聯盟的體系修行,很大的目的,就是衝著這“天鏡論武”而去。”

“當年我與太玄也對這“天鏡論武”生出過興趣,畢竟這天鏡塔中,天驕如過江之鯽,其中有驚才絕豔之輩,也有十年苦修,一朝顯風雲的大毅力者,真要論起底蘊,整個天元神州加起來都比之不上。”

“但奈何我們都未曾進過學府,自然不符合參加的條件。”

說到此處,澹臺嵐還有些遺憾,畢竟這“天鏡論武”,的確算是一場覆蓋麵包攬了整個世界的頂尖大會。

在那裡,才是真正的風雲聚會。

“天鏡論武?”

李洛倒是第一次聽見這個,不過他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大無相神鍛術”上面。

另外不知道聖玄星學府的導師會不會來參加,比如郗嬋導師?此前似乎聽她說過有關天鏡塔的事,而她對此好像很是看重。

姜青娥同樣如此,真去了天鏡塔,他們的首要目的,還是為李洛找尋“大無相神鍛術”。

“如今界河域大變結束,此處未來一段時間可能會凋零沒落,李天王一脈應該也會調整在這裡的佈置,那時,你們也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龍牙衛,趁機去一趟天鏡塔,倒是正好。”澹臺嵐說道。

“那裡,對於你們的無雙之路,也會有著很大的幫助。”

李洛點點頭,倒是稍微的有些迫不及待起來,體內那空相,實在是令人心中發癢。

“別急,即便真要去那天鏡塔,也得在你吸收了“萬相小金丹”後,而且你此次在界河寶域中,自斬了一座十柱金臺,這對於你的根基也是有著一些影響,如果此次能夠覺醒萬相種,就能夠將這些影響消除,甚至...”

澹臺嵐聲音一頓,接著道:“重回二品封侯。”

李洛聞言,先是一怔,接著便是滿臉狂喜。

“這萬相種覺醒,可以令我重回二品封侯?能鑄就新的十柱金臺嗎?!”李洛激動的問道。

“這就要看你自身的底蘊與潛力了。”澹臺嵐笑吟吟的道。

李洛對此則是自信滿滿,此前他能夠鑄就出第二座十柱金臺,那麼他相信自己,必然也能夠再次鑄就!

而且這一次的十柱金臺,將會徹底穩固!

...

第二日。

界河域的天地能量劇烈的躁動起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這片天地間的某種桎梏彷彿是在此時消除,這令得他們明白,那是界河域與天元神州的空間通道恢復正常了。

於是一座座雄城中,有無數道流光沖天而起,然後以一種倉惶的姿態,紛紛對著傳送陣的方向疾掠而去。

這鬼地方,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不過當他們趕到傳送陣時,還不待他們進入其中,便是有著一道道浩瀚磅礴的氣息如洪流般的席捲而出,將眾人盡數的掀翻。

可是沒人敢發怒,反而都是在瑟瑟發抖,因為伴隨著那一道道偉岸的光影踏空而出,一股股恐怖的威壓,便是籠罩了整個界河域。

傳送陣外,無數道目光敬畏的望著那些憑空出現的身影。

在那些身影頭頂上空,皆是有著一座座至尊至貴的王者冠冕浮現,潑灑出浩瀚之威。

這些人影,赫然便是各大天王脈中的王級強者!

他們早已知曉了界河域中的變故,如今待得空間通道一恢復,便是急忙火急火燎的前來支援。

這些王級強者一出現,便是各自散開,迅速的前往各脈的據點。

而很快,天龍城的上空,空間劇烈的動盪起來。

城內無數道目光抬起,就見到四道人影出現在了城市上空,而那“金鱗雲龍陣”也未曾對他們有任何的抗拒,反而是任由他們降臨而下。

城內各脈的強者見狀,紛紛面露激動之色。

天龍閣深處,澹臺嵐雙手插兜,抬起優雅美麗的臉頰,看了一眼那四道散發著浩瀚威壓的身影,輕輕的撇了撇嘴。

“馬後炮,總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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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四王到來

天龍城,上空。

四道身影凌空而立,浩瀚恐怖的威壓猶如潮汐一般,一波波的從他們的體內席捲而出,天地間的能量也是因此而傳出了嘹亮的轟鳴,彷彿是在迎接王者的降臨。

四人之首,是一名身披金龍紫袍的老人,他一頭金髮,璀璨耀眼,正是龍血脈脈首,李天璣。

在其身側,則是龍鱗脈李青櫻,龍骨脈李玄武以及龍角脈李金角四位脈首。

李天王一脈四位王者同時趕來,可見對界河域變故的重視。

而此時,以李天璣為首的四位脈首,正有些失神的望著天龍城中滿城的素白,眼皮子瘋狂的跳動。

“驚蟄脈首呢?!”

李天璣低沉的聲音,在天龍城每一處角落迴盪。

然而無人敢應。

數息後,有數道身影掠空而上,為首的是龍血脈的李極羅,他來到李天璣等人面前,先是恭敬行禮,然後神色悲痛的道:“回稟脈首,驚蟄脈首...他已隕落!”

轟!

有恐怖的威壓驟然間自李天璣體內爆發出來,引得虛空不斷的破裂,整片天穹彷彿是即將破碎的鏡子一般。

在此等威壓下,李極羅也是感覺到呼吸凝滯,身體都有些難以承受的彎曲了下去。

好在這威壓來得快去得快,李天璣很快壓制下暴動的能量,但其臉色一片鐵青,其他三名脈首也是神色驚怒而難看。

其實在來到天龍城前,他們就接到了一些模糊的情報,而先前抵達天龍城時,他們並沒有感應到李驚蟄的氣息,這已經是令得他們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測。

可如今,當這份猜測變成現實時,依舊是在李天璣四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李天璣怒發須張,眼神恐怖,雖說往日他的確對李驚蟄有些忌憚,但不管如何,李驚蟄都是龍牙脈的脈首,是他們李天王一脈的一根頂樑柱!

任何一名王級強者,都是天王脈的底蘊所在,更何況李驚蟄如今已是邁入虛三冠王境!

李驚蟄的隕落,對於整個李天王一脈而言,都是傷筋動骨的重大損失。

李極羅悲痛的將此前在界河域中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無面冥王?歸一會!”

“三瞳玄胎大魔王?!”

“秦九劫?!”

而伴隨著李極羅的述說,李天璣四位脈首皆是不斷失聲,臉色憤怒而驚駭,他們實在難以想象,此次界河域的“黑雨鬼劫”竟然會有如此之大的變數。

難怪連李驚蟄都會隕落在這裡。

“秦九劫當真該死!”龍骨脈脈首李玄武暴怒,而伴隨著他的發怒,其肉身彷彿也是發出了轟鳴聲,同時這天龍城內無數人都是感覺到自身身體在變得熾熱,彷彿要無火自燃了一般。

“秦天王一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龍鱗脈脈首李青櫻也是咬牙怒道。

“這畜生已徹底拋掉了秦天王一脈的身份,投入歸一會了,此時秦天王一脈那邊也是因此而大亂,不過這份血仇,我們李天王一脈不會忘卻,有朝一日,定要秦九劫血債血償!”李天璣寒聲道。

而後他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心情,道:“驚蟄脈首隕落,我們李天王一脈要給予他最高規格的葬禮,而龍牙脈這邊,也不能群龍無首,回頭還是商量個方式,看應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三位脈首微微點頭,龍牙脈那麼大的攤子,如果沒有做主的人,的確容易出亂子。

而此時,李極羅微微有些尷尬的道:“稟四位脈首,龍牙脈已有新的脈首,是驚蟄脈首隕落前當眾傳位。”

四人皆是一怔,而後李天璣問道:“是李青鵬嗎?他倒是有資格接任,但這實力還是稍微差了一些,難以鎮服整個龍牙脈。”

李青櫻則是說道:“雖然李青鵬只是八品封侯,但如果這是驚蟄脈首的遺命,我們應當給予支援,方才不負驚蟄脈首對我們李天王一脈的貢獻。”

“自然是要支援的。”李天璣表態。

“不是李青鵬。”李極羅連忙打斷他們,道:“驚蟄脈首隕落前,將龍牙脈脈首之位,傳給了澹臺嵐!”

“澹臺嵐?”

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名字,四位脈首皆是面露錯愕之色。

李天璣皺眉道:“她不是離開天元神州了嗎?怎麼會在此時出現?而且她並非是李天王一脈之人,何德何能擔任龍牙脈脈首的職位。”

“驚蟄脈首這臨終任命,當真有些奇怪。”

李青櫻三位脈首也是極為的驚訝,因為從資格來說,明顯身為李驚蟄大兒子的李青鵬,擔任龍牙脈脈首才更為的名正言順,澹臺嵐雖說是李太玄的妻子,但終歸還是隔了一層。

李驚蟄這份任命,就不怕在龍牙脈中引起反對嗎?

以往他在時,自然無人敢反對他的任何決議,可畢竟如今他已隕落,其威壓也會隨之消退。

此事搞不好,會引得龍牙脈內部混亂。

“澹臺嵐人呢?”李天璣緩緩問道。

“在天龍閣中等四位脈首。”李極羅回道。

李天璣面色微微有些不愉,澹臺嵐在他們面前畢竟是小輩,如今他們來到天龍城,她不來迎接也就罷了,竟然還要他們去見她。

不過李天璣畢竟是李天王一脈的掌山脈首,城府極深,所以很快收斂情緒,同時問道:“澹臺嵐如今是何實力?”

以李天璣對李驚蟄的瞭解,後者絕非是那種胡亂任命的性格,既然他會這麼做,恐怕是有著一些原因在裡面。

“她不讓我說。”李極羅有些尷尬的道。

他知道澹臺嵐對李天璣並沒有好感,畢竟當年她與李太玄面對著秦天王一脈的追捕時,就是李天璣做了那一份最後的決議。

保李太玄,不保澹臺嵐。

而如今,澹臺嵐成就大無雙侯,可謂是真正的王者歸來,以她那強勢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給李天璣好臉色。

這令得李極羅暗歎一聲,龍牙脈與龍血脈本就諸多摩擦,以往李驚蟄在時,其沉穩老練,很多時候忍忍也就過去了,可澹臺嵐,卻是跟李驚蟄截然不同。

有她執掌龍牙脈,想來以後兩脈間的爭端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勢必會變得劇烈許多。

你要她忍氣吞聲,恐怕反手就是一掌橫推而來。

李天璣眉頭微皺,感知直接覆蓋整個天龍城,這一刻,城內每一道氣息都是印入他的感知中,但數息後,他就輕輕驚咦出聲。

因為他竟然沒找到澹臺嵐的氣息!

李青櫻,李玄武,李金角三位脈首也是面色有些奇異,顯然是同樣的發現。

這令得他們心頭滿是驚疑,以他們的實力,怎麼可能會探測不出澹臺嵐?

在王級強者面前,就算是九品封侯,也是翻手即可鎮壓。

李天璣袖袍一揮,腳步邁出,身影再次出現時,便是到了天龍閣中央的那座主樓之前。

李青櫻三位脈首也是跟在身後。

主樓前,早已聚集了各脈的高層,他們見到四人,連忙紛紛躬身行禮。

李天璣四人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入主樓大廳,而腳步剛剛走進,便是見到在那寬敞大廳內的首座上,坐著一道身穿紫色大衣的女子,在其身後,站著兩道年輕的身影,正是李洛與姜青娥。

紫衣女子容顏美麗,自有一副雍容華貴的氣度,此時她一隻手端著茶杯,送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然後眼眸一抬,望著那走入主樓的四道身影。

淡淡的聲音傳出。

“天璣脈首,好久不見。”

而李天璣四人,也是在第一時間瞧見了端坐首位的澹臺嵐,他們在見到後者如此不顧身份的託大,也不由得有些不悅。

但這份不悅僅僅持續了數息,因為他們見到澹臺嵐頭頂上方,虛空在扭曲,一方流轉著金銀光彩的金色神座,浮現而出。

一股浩瀚的無雙威壓,如潮水一般的在這主樓內席捲而開。

在這份威壓下,李青櫻,李玄武,李金角三位一冠王皆是身軀一震,然後面露駭然的退後一步。

唯有李天璣頭頂驟然間浮現出兩層王者冠冕,散發著極致本源氣息的清氣垂落,將這份威壓衝擊抵禦而下。

但即便如此,也是撞擊得那層層清氣不斷的潰散。

主樓內,寂靜了數息。

而後那李青櫻,李玄武,李金角皆是駭然失聲。

“大無雙侯?!”

李天璣的面龐,也是豁然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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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界河域的落幕

天龍閣,主樓。

來自李天王一脈的四位脈首,在那散發著滾滾威壓的無雙神座之下,再也保持不住平日裡的從容,皆是駭然失聲。

即便是李天璣這位掌山脈首,都是為之動容。

大無雙侯!

澹臺嵐,竟然成就了大無雙侯!

李青櫻,李玄武,李金角皆是失神的望著那坐在首位的紫衣女子,當年的澹臺嵐在天元神州年輕一代的確是耀眼至極,可再怎麼耀眼,在他們的眼中,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而已。

王者之下,皆為螻蟻。

唯有一個特例。

那就是走完無雙之路,鑄就無雙神座的無雙侯!

這是一條能夠以侯克王的傳奇之路,古往今來,無數驚才絕豔的天驕都試圖攀登這條璀璨耀眼的道路,完成逆轉反超,以封侯之身,俯瞰王者!

但可惜,無雙之路充滿著艱難險阻,那一座座象徵著圓滿與完美的十柱金臺,宛如是擎天巨山,將無數天驕阻攔在山腳下。

這十柱金臺,鑄就一座,就足以令人成為同輩翹楚,而成就無雙侯,卻是需要七座!

此間難度,難以想象。

所以,當李天璣,李青櫻他們這四位脈首見到澹臺嵐鑄就無雙神座時,方才會如此的震撼。

而且,澹臺嵐並非是鑄就七座十柱金臺的小無雙侯,而是大無雙侯!

大無雙侯,那是在雙冠王中都足以稱雄的境界。

真要交鋒,他們四人中,唯有李天璣這位大圓滿的雙冠王,方才能夠與之匹敵。

“沒想到二十多年不見,嵐侯已入無雙,當真是可喜可賀。”

主樓內的氣氛凝滯了數息,李天璣神色漸漸的恢復,然後衝著首座上的澹臺嵐單手行禮,那是對待同輩者的禮節,顯然,當發現澹臺嵐踏入大無雙侯後,這位李天王一脈的掌山脈首也立即就調整了心態。

如果此時再將澹臺嵐當做曾經的小輩,那就是有些不合時宜了。

而李青櫻,李玄武,李金角三位脈首,也是神色有些複雜與感嘆的隨之行禮。

他們此時終於明白,為何李驚蟄隕落前,會將脈首之位,傳給澹臺嵐,而不是傳給李青鵬了。

以澹臺嵐這大無雙侯的實力,足以鎮壓任何的不服。

面對著四位王者的見禮,澹臺嵐也終於是不再託大,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回禮,淡笑道:“見過四位脈首。”

她雖然不喜李天璣,但既然她答應了李驚蟄掌管龍牙脈,那麼自然也不好與李天璣鬧得太過不愉快,這也會影響李天王一脈內部的和諧。

澹臺嵐有時候強勢,卻也並非是不顧大局之人。

李天璣笑了笑,然後便是在一旁的位置坐下,李天王一脈中,各脈脈首地位相等,原本天龍城此次是李驚蟄主事,如今李驚蟄隕落,接了他任命的澹臺嵐,自然也就是這裡的掌事者,所以她坐首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當然,這份前提是澹臺嵐顯露出了大無雙侯的實力。

“以後龍牙脈這邊,就要麻煩嵐侯坐鎮了,你是李太玄的妻子,自然也算是我們李天王一脈的人,由你擔任龍牙脈脈首,合情合理。”李天璣溫聲說道。

“之後我們李天王一脈,將會為你舉行一場最為盛大的脈首接任儀式,昭告各方。”

站在澹臺嵐身後的李洛心頭暗自感嘆,這李天璣不愧是掌山脈首,他當年明明說過保李太玄,不保澹臺嵐的話,可眼下卻彷彿是直接將此話給遺忘了一般。

頗有點唾面自乾的味道。

澹臺嵐則是淡淡的道:“接任儀式就不必了,畢竟父親剛剛隕落,還不宜進行這些。”

李天璣聞言,也是輕嘆了一聲,神色有些沉重的道:“驚蟄脈首的隕落,是我們李天王一脈重大的損失,我們李天王一脈一定會為他報仇,那秦九劫還有無面冥王,定要償還這個血債!”

澹臺嵐對此不置可否,無面冥王背後是恐怖的歸一會,那可是比李天王一脈強大太多的超然勢力,李天璣如果有這個魄力,當年也不會面對著秦天王一脈的咄咄逼人而選擇隱忍退縮。

“此前界河域變故,雖說空間通道因為黑雨鬼劫而封閉,但你們總該是有點手段能支援的吧?為何到現在才來。”澹臺嵐言緩緩問道,言語間有責問之意。

李天璣苦笑一聲,解釋道:“並非是我們不想辦法支援,而是那秦九劫請來了御獸靈殿的大殿主林淼做客秦天王一脈,而我們李天王一脈與這御獸靈殿頗有恩怨,這兩者突然間勾連在一起,我們怎敢輕視,於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們所引走。”

“界河域內此次會有如此巨大的變故,我們也沒料想到,不過此事終歸是我這個掌山脈首失責,我愧對驚蟄脈首的信任。”

李驚蟄隕落,這對於龍牙脈而言關係太大,他們未能及時支援,恐怕不止澹臺嵐有所怨言,整個龍牙脈的人,都會對此有非議。

李天璣無法辯駁,而且他也明白,這時候甩鍋毫無意義,反而是主動攬責。

“御獸靈殿,林淼。”

澹臺嵐眼神微凝,這個玄靈神州頂級的天王級勢力她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秦九劫竟然會事先就將其請過來。

“那秦天王一脈現在如何了?”澹臺嵐話音一轉,問道。

李洛,姜青娥等人也是豎起了耳朵,如今界河域的血橋將界河之水灑向了秦天王一脈,他們也想要知道外界的情形。

“從昨日開始,秦天王一脈的疆域內,有界河之水穿透虛空傾灑,同時帶來了無數的異類,衍變成了一場規模極為恐怖的異災。”

“秦天王一脈五位王級強者試圖出手鎮壓,但卻未能成功,因為隨著那界河之水的擴散,有一種力量將他們的出手盡數的化解。”

李天璣此時抬頭,目露忌憚的望著界河域上空那座血橋,準確的說,是血橋上的那一座石碑。

石碑上銘刻著四個古老原始的文字。

王不可入。

他們原本也是在猜測那股能夠化解秦天王一脈五位王級強者的神秘力量,可隨著如今進入到界河域,也就終於明白了那力量的來源。

原來是一尊大魔王立下的“天王赦文”。

“王不可入,難怪秦天王一脈五位王級強者的力量都無法進入那異災擴散的區域,他們原本還想請那林淼出手相助,可後者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李青櫻感嘆道。

笑話,這“天王赦文”乃是一尊大魔王所立,那林淼雖然是雙冠王,但也不敢插手,免得將自身也給陷了進去。

“若是林淼知曉,定大發雷霆,他受秦九劫所邀,跨越神州而來,結果秦九劫卻是叛出秦天王一脈,投入歸一會。”李玄武笑聲洪亮,引得整座天龍閣都是在微微震顫。

不少人也是暗笑,秦九劫此後在天元神州定會是臭名昭著,那林淼與其勾連,自然是會感到極其晦氣,生怕自己也被人懷疑與歸一會有關。

“秦天王一脈自食惡果,也是活該。”李金角說道。

李天璣則是搖搖頭,道:“此次的異災因為這一道“天王赦文”,變得極為的麻煩,一切王級以及王級之力無法進入其中,那就無法迅速的將其源頭解決。”

“如今這場異災正在以極為驚人的速度擴散,短短一日,已有百城數萬裡被其覆蓋,可謂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而龍牙脈西北境,剛好與秦天王一脈接壤,此處距離那異災爆發之地,雖說有數十萬裡之遠,可如果這異災繼續以這種速度擴散,恐怕遲早會觸及龍牙脈邊境。”

此言一出,李青鵬,李金磐等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先前他們覺得這異災在秦天王一脈疆域內,自然該他們頭疼去,可沒想到這異災的擴散速度會這麼快。

如果真讓得這場異災也進入到龍牙脈的範圍,那他們就該頭疼了。

澹臺嵐也是柳眉微皺,她如今是龍牙脈脈首,自然也是需要維護龍牙脈疆域的安寧,但這場異災因為“天王赦文”的緣故,她也受到了幹預。

王不可入,並非是單純的指王級強者,而是達到這個層次的力量,都會被其所限制。

不然以那三瞳玄胎大魔王的手段,怎會落下如此大的破綻。

這場異災極為兇猛,連秦天王一脈都被打得措手不及,節節敗退,若真是被侵染到了龍牙脈,恐怕也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你們打算怎麼做?”澹臺嵐抬頭看向李天璣四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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