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王劍合璧 23章

作者:司澤院藍

23章

第二十三章性命之交

周防眉心蹙得緊了一點。因為透過玻璃窗戶,他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面至少還有三個scepter4成員。他們圍一張方桌周圍,手裡拿著碗,一臉呆滯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桌子中央擺著一大竹籮蕎麥冷麵,旁邊是兩碟切細的蔥蒜,還有一隻旁邊擱著筷子的碗。

原來宗像最近的時間都花這種事情上了嗎?真是無法讓不忽略的責任感啊。周防勾了勾嘴角,無視幾道震驚的目光,邁步走了過去。“那就叨擾了。”

宗像側身讓他進去,臉上的表情帶著些微驚奇。他當然不奇怪周防的不客氣,而是別的方面。“原來會說敬語啊,周防,這次真讓大開眼界。”不過他下一刻就覺得誇早了,因為坐下去的直接抄起了他的碗開吃。“……真是難捉摸的呢!難道連等一下都不行嗎?”

因為嘴巴里已經被面條塞滿了,所以周防只抬了下眼皮,示意他聽到了,而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一邊的榎本、日高和楠原已經完全被震驚了。赤王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啊?而且室長好像一點也不吃驚?還有,拿著他們室長的碗直接開吃,真的沒問題嗎?而宗像還沒開口,楠原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幾步就拐進了廚房,片刻之後拿著乾淨的碗筷出來了。

宗像接過坐下,自然得好像身邊沒有多一個似的,吃麵風格依舊是一如既往地優美。而就好像是為了要形成鮮明對比似的,周防吃得相當爽快,吸起麵條呼啦啦的。不一會兒,桌上的大竹籮就見了一半的底。

其他三個面面相覷。本來他們以為,不論是誰看到室長吃飯都會緊張到吃不下的,但這個結論就這一刻被推翻了。赤王這吃得……何止是不客氣,簡直是豪放了!

“還不動手嗎?一會兒麵條可就沒有了噢。”宗像的聲音拉回了他們的思想。幾個急忙應是,但是依舊感覺壓力很大。本來剛才只有宗像的時候,他們是擔心他們的吃相給室長留下糟糕的印象;現好了,來了一個吃得爽快的,但這個傢伙是赤王!這該不會是打架前的預熱吧?

還好他們的擔心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善條從廚房裡出來了,一手拿著一竹籮蕎麥麵,另一手拿著一個大海碗。他對多了一個的反應只是眉頭微皺,也直接盤腿坐下來。因為他只有一隻手,用手抓面吃的時候只能彎腰靠近桌上的碗,動作看起來比周防還粗野。

榎本、日高和楠原覺得他們完全吃不下了。不是因為麵條的原因,而是看到這兩個的動作就覺得飽了。而且,為什麼總感覺插到裡面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好像變成了一種競賽?還是隻是他們的錯覺?宗像也停了筷子,頗有興味地看著兩個。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隻竹籮都空了。看見周防抬頭,榎本、日高和楠原不約而同地想到,他們是不是剛才就該告辭了?總感覺自己的存很多餘的樣子啊……

但是沒等他們做出什麼反應,周防就站了起來。“外面等。”他這句話沒有指代物件,甚至出去之前還瞟了善條一眼;但所有都知道,這肯定是對宗像說的。

等到他背影消失,宗像這才開口說道:“真不好意思,善條先生,讓您替招待了。”

“那傢伙是誰?”善條繃著一張臉,語氣硬邦邦的。並不是他對赤王有偏見,但是冒冒失失地闖進青組的地盤,還不客氣地搶了宗像的碗,加上之前聽說過的不少事件,他覺得他實很難對周防抱有好感。宗像和周防微妙的相處模式讓他不由得回想到前任青王——為了阻止前任赤王王權爆發卻被牽連進去的羽張迅——這就讓他的感覺更不好了。

其他三個scepter4成員都被他的質問語氣嚇了一跳。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善條脾氣古怪,也見識過他對宗像說話時不甚恭敬的態度,但是現周身的氣勢還是好嚇啊!

宗像只微微笑了笑。“一個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託付給的,包括他的性命。”

三個都覺得自己重聽了。好像赤王看到他們室長的第一反應就是興奮起來、然後開始第不知道多少次大戰吧?為什麼室長說起來,卻像是性命之交的樣子啊?

聽到這種回答,善條的臉色繃得更緊了。“性命?”他重複道,聲音更冷,“為什麼是,而不是他的屬下?難道他不知道,王劍墜落的時候,如果有其他王附近,那他的王劍被引發墜落的機率非常大嗎?”他這麼說是有深刻原因的,因為羽張就是王劍被引發墜落之後命令他殺死自己。雖然是迫不得已,但是他依舊覺得是他的責任。如果讓他再來一次,說不定會真的精神崩潰。

面對這麼咄咄逼的用詞,宗像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是不是可以認為,您是擔心,善條先生?”

善條還想說什麼,但聽到這句猛地噎住了。然後他撇過了臉,聲音依舊硬邦邦的:“是早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拜託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不管之前說過什麼,都沒聽見。”他特意咬住了最後一句話的重音。

聽出對方十分認真,宗像也收了笑容。“不論結果是什麼,都保證,絕不會明知必死的情況下拜託您那件事的,善條先生。”

善條盯了他半晌,似乎想從宗像臉上看出有沒有說謊的痕跡。“最好是這樣。”最後他冷哼了一句,開始收拾桌上的竹籮和碟子。

從頭到尾都沒有聽懂的楠原趕緊幫忙。而半知半解的日高和榎本則覺得,他們今天真的不應該出現這裡。和赤王一張桌子吃飯是其次,重點於聽到了好多秘密的樣子……雖然沒有完全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赤王是個巨大的麻煩,說不定會影響到他們室長的王劍……

果然,和赤組一扯上就沒好事!

十分鐘之後,青組辦公樓圍牆外的一條巷子。

周防斜靠牆上,雙手插口袋裡,嘴邊的煙冒出筆直的青色霧氣。他剛才離開時走得不快,善條和宗像說的話他大部分都聽見了。不得不說,雖然善條語氣很衝,但的確都是事實。他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噩夢,不由得煩躁起來。

一個能將所有都託付給他的嗎?包括性命?這就是他對宗像來說所代表的意義嗎?

那宗像對於他呢?是不是就因為惺惺相惜,所以才必須揹負更沉重的責任呢?

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對宗像來說又意味著什麼呢?能說出那樣的話,也就意味著不是普通的scepter4成員而已吧?聯絡前後推斷,宗像拜託他的事情就和自己拜託宗像的事情是類似的,但是之前卻從未見過……

周防覺得他更煩躁了。雖然赤組和青組已經是明裡對立、暗中合作的關係,但是他和宗像的關係似乎依舊是單向的——他可以拜託宗像任何事,並且從不擔心對方做不到,但是反過來卻不行。也許宗像心裡,他能控制好能量,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忙了吧?

嘖。

有腳步聲漸漸靠近,周防依舊保持著半仰著頭看天的姿勢。這聲音不急不緩,周身氣息穩定,不是宗像還有誰?

“跑到這裡來了啊。”宗像說了一句。他看了看周圍,伸手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支。就他把它夾指間時,一直都沒動彈的周防抬了一下手,菸頭瞬間燃起了紅星。宗像笑了笑,也斜倚牆上,兩一起望著上方建築狹縫間露出的天空。“蕎麥麵不好吃嗎?”

“嗯?”周防懶洋洋地哼道。他不信宗像猜不出他現想什麼,所以只等著對方後面的話。

“不然現這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宗像研究性地說,語氣帶著點揶揄:“可是不好吃的話,也不會吃那麼多吧?”

周防簡直連哼都懶得奉送了。他倒想看看,宗像還能和他繞彎子到幾時?

而宗像似乎也終於不想考驗他的耐心了。“總是這樣跑出來,吠舞羅全體都要擔心的吧?”他拿下煙,側頭看過去,火光他指尖一明一滅。“真的沒有問題嗎?”

周防終於開了口。“想他們正忙著呢。”已經兩個月了,也該拿出點方案了吧?

宗像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覺得,會被他們再賣給一次。”準確地來說,安娜已經這麼做過一次了,不差再一次。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什麼叫賣啊?周防這次很大地冷哼了一聲。草薙和十束大概會考慮到這樣的問題,其他還是免了吧。不過倒有可能做出一些傻事,比如說試圖幫忙什麼的……如果宗像的個情緒那麼容易被影響,那也不能稱之為青王宗像禮司了。

天上又開始下雪了。小小的白色花朵落下來,紛紛揚揚。

“可以抱一下嗎,宗像?”周防突然問。不知道是因為觸景生情還是因為剛剛聽到了一些有震撼力的話,反正這種念頭突然冒出來,止也止不住。

“嗯?”宗像挑了挑眉毛。“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讓驚訝了——什麼時候學會了做一件事情前徵求對方許可?”

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周防不再說話。他扔掉煙,站直,把抱緊。明明他才是體溫高的那個,現卻覺得有一種說不清的熱度從對方身上傳來。他不由得收緊了手,鼻尖呼吸著沾染著對方氣息的空氣,幾乎接近貪婪。剛才的焦躁奇異地平息了,潛意識裡的某種安定感席捲了他。

宗像一時間沒有動。他知道善條的話會對周防造成衝擊,但是這反應好像比他估計得要大。真是個回回都超出預料的麻煩傢伙呢……他這麼想著,手裡的煙也落了地,反手抱住對方的腰。

“告訴吧,關於如何殺死王的時候依舊保持威斯曼偏差值穩定。或者更淺顯的,怎樣才能讓把性命交給。”

因為幾乎把頭埋到了宗像的衣服上,周防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但宗像身體依舊一震。他的目光裡一瞬間流露出不可置信,但又馬上變成了笑意。如果有能夠看見,他一定會發現,這笑容不再不可捉摸,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尊哥:我可是要成為宗像可以託付性命的男人!【咦好像有哪裡不對?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