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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大法師 第一卷 夢醒千年第一百二十章 如此二人

作者:求已

鬼手們的嗚叫和我的大嘯產生了共鳴,就像曾經約好的那樣,它們來到我身邊,毫無顧忌地敞開心扉,伴隨著我的喜怒,亦喜亦憂。這一刻,我彷彿從歷盡滄桑中醒來,又似曾經在滄海桑田中沉默,這一刻,我竟然有了一股全新的衝動,我想大叫,想要發洩心中的不滿,想要把縈繞在腦海中的那個讓我無限哀愁的身影驅走。那是一個陌生的身影,起碼在我看來是的,可是在心裡,她又是那麼熟悉,熟悉得就好像我的每一次轉世都是為了尋她。我不相信神,因為他們總是高高在上像看牲口一樣的看我們,但是我相信神說的那句話:世間皆有輪迴。

輪迴,走過了歲月,抹去了記憶,可是睡夢中依然掛著思你的淚水。你究竟是誰呢?為什麼這時會在我心中出現呢,還牢牢控制了它,讓它的每一次跳動,都是為你。

“啊――”這次我是仰天長嘯,根本不理會蹲在地上拼命捂住耳朵的紫鈴,“嗚――”鬼手們一致的嗚叫更增顯了周圍的悲涼氣氛。我們彼此共鳴,能量一陣陣激盪,從我站立的這裡,擴散過密密麻麻把我包圍在中央的幾萬只鬼手,帶著我心中的疑慮和悲愁,散向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阿嚏!”在華聖帝國的南部俗稱南荒的廣大地域裡,一個潛伏在黑暗樹林中的英俊年輕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看看左右沒人,用手在鼻子上蹭了蹭,小聲嘀咕道:“這是哪個變態?力量這麼強大?阿、阿嚏。黑皮奶奶的,這該死的異能力,讓我天生對力量有感應,阿、阿嚏。乖乖不得了,一定是哪個千年妖精出世了。唉,老妖出世,天下大亂,豈不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黑皮奶奶的,大亂好呀,渾水摸魚正是我輩典範,唉,那個該死的老頭子,偏偏把我丟在這裡,說什麼我能在這裡遇到一生中的貴人,貴人?貴他個頭呀?這個老王八,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個屁貴人?明明把我涮了,還一副莫測高深要我感激他的鬼樣,哼,早晚也要狠狠地撈他一把。”

年輕人邊看著從眼前走過的車隊,邊在想著心事。他的一雙眼睛閃著智慧和剛毅的目光,時而眉頭緊皺,時而露出邪異的微笑。他的微笑很誘人,尤其是呈現在他這樣一張世間罕有的漂亮臉蛋上面,如果被大城市裡的小姐、貴婦人們看見,一定會尖叫著暈了過去。他本人也對自己的相貌有著充足的信心,相信憑自己的樣子,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抗拒自己的誘惑。他習慣性地把右手拇指和食指劈成一個“八”字形,舉到距離下巴大約三釐米的地方,眼角露出了笑意。

“唉!”年輕人嘆了口氣,“天啊!”他開始怨天尤人起來,“想我堂堂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人見人愛,獸見獸愛的一代美男,為什麼竟會落到如此下場?就像一個囚犯,我,世間碩果僅存的一個美男子,竟然被無情拋棄在了孤獨的荒野。唉,天啊,殺人、放火、強姦、打劫我一樣沒有做過,為什麼上天待我如此不公呢?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天妒英才!”

說到“天妒英才”四個字時,他有點忘乎所以,表情豐富的一手撫胸,一隻手伸向了夜空。

“什麼人?”年輕人的感慨驚動了前面的車隊,護送車隊的人馬上出言示警。上百輛大車很快停止了前進,所有人掏出了兵刃,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唉,完了。”蹲在距離年輕人不遠地方的一個賊眉鼠眼,長著兩撇鼠須的中年人無奈地用手捂住了臉。

“二當家,老大又在發神經了。”旁邊一箇中間謝了頂、邊上卻長著長頭髮的人看了一眼站在當地不知所措的年輕人無奈地道。

“什麼人?出來!”這時車隊的護衛已經發現了年輕人,口中雖叫著讓他出來,但腳步卻不停留,迅速圍了上來。

“咳!”年輕人頗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一抬腿,竟然真聽話地走了出去,只不過還沒走幾步,就已經被人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密不透風。

“你是什麼人?”隨後趕來的車隊護衛頭領舉著一口百十來斤重的鬼頭刀惡狠狠地問。

“我嘛?”年輕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露出一個邪異的微笑,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指著自己的臉道:“你猜!”

“恩?”不光是護衛頭領,所有的護衛都是一愣,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人。

“哼!”護衛頭領冷冷一哼,“賊眉鼠眼、眼光流離,看就是雞鳴狗盜作惡多端的宵小之輩。嘿嘿。”護衛頭領說完先是自己一笑,他本想說“看就不是好東西”,可是忽然靈光一閃,想起官府裡的老爺們常掛在嘴上的“雞鳴狗盜”“作惡多端”,便照搬過來。說完還沾沾自喜,心道:“我也在兄弟們面前賣弄賣弄我的文化,我可不是大字不識的大老粗。”

“我是宵小?”年輕人聽別人這麼稱呼自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你仔細看看,我可是帥哥哎?”

“帥哥?”護衛頭領大嘴一裂,“你要是帥哥老子就是帥哥的老子了!弟兄們,告訴他這裡面誰最帥?”護衛頭領雙手抱胸拎著把刀好整以暇的道。

“當然是頭領大哥了。”

“對,頭領大哥是咱們裡面最帥的。”

“頭領大哥最有女人緣了。”

“唉,只可惜頭領大哥已經結婚,而且對大嫂忠貞不貳,在感情上更是情比金堅,否則我可以把我表妹的終生託付給大哥。唉,怪只怪相逢恨晚,造化弄人!”不知哪個馬屁精拍出這麼一個高水平的馬屁。

“恩。”護衛頭領閉上眼睛慢慢享受著。

“黑皮奶奶的!”年輕人不樂意了,“這麼帥的一個哥站在你們面前,你們竟然有眼無珠?實話告訴你們,我就是賊!賊爺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賊?”護衛頭領嘿嘿一笑,“看就不是好東西,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弟兄們,”護衛頭領鄙視地一笑,一甩手,“給我剁了他!小子,教你個乖,來混的,一是要狠,二要靠人多。你單槍匹馬就敢跟我鬥,我的人踩也踩死你!”

“唉!”年輕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說者劈開拇指和食指,搭在了距離下巴不多不少的三釐米處。

“媽的,死到臨頭還要拽一把。弟兄們,剁了他下酒!敢打劫我的車隊!”

“媽的,找死,剁了他!”

“剁了他!”眾護衛鬥志昂揚,揮傢伙就要動手。

“別動!”年輕人手一揮,然後一指護衛頭領,又露出邪異的微笑,哈哈大笑道:“跟我比人多,嚇死你!老二,給我出來!你想看著老大被砍死嗎?”

年輕人話音一落,只聽“咣啷“一聲,不知從哪個地方傳出來一陣清脆的鑼聲,打破了遠處黑夜的沉寂。

接著“咣啷“之聲不絕,周圍突然湧現出無數的火把,從不遠的地方被簇擁著走出兩個人,其中一個長得賊眉鼠眼,另一個謝了頂。

“媽的,誰敢動我老大?我剁了他!”長得賊眉鼠眼的那個人呲著牙惡狠狠的道。

“唉!”年輕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用憐憫的眼光看了一眼周圍被嚇傻了的護衛們,語重心長地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做個好人,只不過這個社會沒有給我做好人的機會。”說著默默低下了頭。

“虛偽!”二當家在心裡罵道。

“弟兄們!”年輕人突然猛地抬頭,卻換上了另一副面孔,兩隻眼中滿是貪婪。“搶車!放火!如果有女人的話就給我搶到山寨裡做丫鬟!至於這些男人,”他不懷好意地笑笑,“扒光他們的衣服,每人發一副我的畫像,遠遠地趕出去!黑皮奶奶的,敬敢藐視我的英俊!”

“你……”護衛頭領氣得發抖,從沒有見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通常的情況下雙方都要狠殺一場,然後再根據死亡情況確定輸贏。而面前的傢伙,還沒有交手就已經自大得把自己當成了他的俘虜,實在氣人。

護衛頭領怒氣沖天,剛要擺開架勢與年輕人大戰三百回合,“給你!”一個不知何時走到自己跟前的蒙著面的小嘍羅硬塞給自己一張畫像,他一低頭,看見這正是華聖帝國政府下達的一張通緝令,上面畫著一個露著邪異微笑的年輕人,最下面是一個“1”,後面是五個“0”。

還沒等自己看清上面的字,那個嘍羅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永遠記住了,”年輕人擺出那個招牌式的自認為最酷的表情,露出鑲著金牙的一口牙齒,一臉嚴肅的道:“我叫黯書,整個南方的人都知道我。”

“黯、黯書?”護衛頭領頓時萎靡下來,“你、你就是那、那個南、南……”

“唉!”年輕人,也就是自稱為黯書的傢伙像一個看透了世事的哲人那樣嘆了口氣,“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這是護衛頭領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和他的兄弟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而且每個人頭上都長了一個大大的包。

“嗷嗚――”在南荒的另一個地方,一個沙啞而又囂張的破鑼嗓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啊嘎嘎嘎嘎,弟兄們,搶光他們的財產,霸佔他們的女人,給我搶,給我搶!”

“我殺了你!”站在“破鑼嗓子”對面的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士兵,不,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將軍,從他那雕有精美花紋的華麗鎧甲上就能看出來。

“恩?想跟我鬥,你還早一百年!”說著一腳把面前的將軍踹飛,撿起地上的一個半人多高的方盾舞了起來。

“我打!我跳!我再跳!啊嘎嘎嘎嘎,問世間朗朗乾坤誰最囂張,捨我其誰?啊嘎嘎嘎嘎!”接著又是一陣得意的狂笑。不過正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一天內連續襲擊了他六次的強橫力量再次襲來,他本能地放慢了動作運功抵抗,恰在這時,一個揮舞著長槍的士兵吶喊著衝了上來。

“破鑼嗓子”本能地舉盾格擋,卻不料因為和力量抗衡一時動彈不得。

那個士兵大概是個新手,見前面豎著一面大盾牌,抬槍就砸。

“嗷嗚――”“破鑼嗓子”發出一陣慘叫,恰在此時那股恐怖的力量消失,“破鑼嗓子”扔掉盾牌一蹦老高,一把揪下袍子上的帽子,立時露出一隻灰色兔子的腦袋,和頭上一個大大的包。他一手捂頭,一手指著那個被他的樣子嚇傻了的士兵大罵道:“你瞎了眼啦?這麼大的盾牌你看不見嗎?偏偏要往我腦袋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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